30.第三十章
她还在冥思，突然被一阵掌声惊醒，这帮人真是的，欢迎就欢迎，鼓什么掌啊。可是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鼓掌了。
“谢谢！“卫凯文似乎对学生的掌声有点惊讶，不过也很开心，因为这代表学生对他的认可。
卫凯文的课堂比较轻松，不似高老师那样严肃。不会一整节课都在讲题，偶尔也会穿插一下课外话。不过也就是在学生走神的时候，说一些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把注意力引回课堂。
年轻的教师总是比较容易和学生找到共同语言，同时也容易聊过头忘记上课，江亦奇就是个例子，有时候聊到高兴处就刹不住，讲着讲着一节课就完了。
“好，这道题我们请一位同学上来回答。”
又回答问题，刚刚她都没在听。不过她现在有点底气了，以前她非常怕被老师提问，特别是数学老师，数学题她基本都不会。现在还稍微会几道，而且也不一定会叫到她，担心过早了。
“这道题我们请赵芷墨同学来回答。”
怕什么来什么。
她慢吞吞站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刚才一直在走神，都没看题目，现在被叫到才匆匆忙忙看题。
三角函数的？她学得最不好的就是三角函数了，那是高一学的内容，那个时候还在十七中，本来就没听，后来复习怎么也学不好，就成了历史遗留问题。
老师啊，我别的都会，你为什么偏偏问了一道我不会的。
沈梦婷看着形势不对立马举手，想替赵芷墨解围。她们坐在第一排，要是坐后面她还可以小声告诉她答案。
只是卫凯文并没有叫沈梦婷起来回答问题，而是唐俊！
为什么是他？难道他也举手了吗？奇怪，他上课举手回答问题？这真是世界奇闻了，唐俊这个人，对于跟学习有关的事情从来都不参加。如果他举手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老师叫他，那就更加奇怪了，老师们从来都不会叫唐俊起来回答问题，他要么不站起来，要么站起来一言不发，为了不自找麻烦，实在没人回答问题自己答也不会叫他。
只可惜她们坐在前面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唐俊能答出这道题吗？
唐俊一上来就说出了正确答案，不止卫凯文，其他人也很惊讶。
这个人，平时成绩不堪入目，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时刻。
芷墨无心关注，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本来想，难得上卫凯文的课要好好表现一下的，结果搞得一团糟。
虽然不是高三的老师，但是高三级的成绩他偶尔还是会关注一下的，她的成绩进步神速，只是今天上课的时候却偏偏看到她老是走神，所以她才想叫她起来回答问题。看到她果然没在听课，反而觉得有点愧疚，让她在全班的面前显得有点窘迫。
芷墨难得和同学在走廊聊天，从高三开始，每次下课她都会在教室学习，像现在这样闲聊，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要感谢卫凯文，要不是他来了，她都快忘了悠闲是什么东西了。
卫凯文不是高三级的老师，在这边没有办公室，每次上课前他都会提前过来，一般都是到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呆着。芷墨教室的走廊可以看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准确来说是班主任的办公室能看到她们都教室，学校为了方便管理特意这么设计的。以前十分反感这样的设计，觉得好像被监督了，现在想感谢学校这样的设计。让她可以看见他，又不被人发现。
唯一不高兴的是，每次卫凯文来了，李子玫也会来。好几次看到卫老师进了办公室，李老师后脚就进了办公室。
在整个高三级，卫凯文最熟悉的人就是李子玫了。不同年级之间的老师，其实交往并不多。在别人眼中，他和李子玫是大学校友，现在又在同个学校教书，交情一定比其他同事深。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和李子玫之间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他们谁也不曾提起，他们都是公事公办的人，在学校就是同事，其他跟工作无关的事情都没必要提起。
有了上一节课的教训，她不敢再走神，每一节数学课，她都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认真做好每一道题。这样的错误，她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你这道题做错了。”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似乎还深深印在脑海里。以前他也像现在这样，每次上课都喜欢站在她的身后，关注她做题的情况，及时指出她做错的地方。
她回头，一不小心跌进他的眼睛里，卫凯文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躲避她的眼睛，这样的情景，还是那么熟悉。那种久违、失而复得的感觉，有点酸涩、有点苦闷，她真希望，时光永远停止在这一刻，她永远是他的学生，他永远是她的老师。
卫凯文给她指出问题，她又重新算了一遍。卫凯文看到她演算正确后，拿起手里的红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着“”，还不忘给她一记鼓励的微笑。
芷墨暗自窃喜，她觉得自己已经沉迷在他的微笑中，所以老师，你还是别这样对我笑了，我怕我这节课又要走神了。
高兴没几天，卫凯文的课就停了，她闷闷不乐地对沈梦婷说，“为什么好好的要停了数学课？”
“因为卫老师生病了。”
“他生病了？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她不知道。
“早上我在班主任办公室听到的。”班主任只是说换课，并没有说明什么，要不是今天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有老师在议论，她也不知道。
“他生什么病了？”卫凯文看上去永远朝气蓬勃的样子，应该不会生什么严重的病。一定是平时太操劳了，所以才会病倒。
“喉咙痛，估计是最近上太多课了，他自己的班要上课，还有高老师的班也要上课，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工作要做，肯定很累。前几天就不舒服了，还死撑，所以今天直接说不出话了，就只能回家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她前几天都没发现。她真是粗心，只想到他过来高三代课可以常常见到他，却没有想到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就增加了，如果这样会增加他的负担，她情愿他不过来代课。
周末回家，她把家里的药箱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治喉咙痛的药，把它放在书包里，准备周一上学拿给他。送药会不会太傻了？要不送花？在学校送花太招摇了，还是送药吧！
周一下午放学，等到学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拿着药鬼鬼祟祟来到卫老师的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很好，办公室就他一个人。
她敲了敲门。
卫凯文抬起头，原来是她，他的脸色有点苍白，表情有点难受，可还是对着她微笑，“找我有事？”
“老师，我听说你病了。”
“嗯，前几天喉咙有点不舒服，已经好多了。”他原本想坚持一下的，没想到越撑越好不了，最后说不出话了只能请假了。
他看上去好脆弱好可怜，她拿出藏在身后的药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老师，这是我给你带的药，很有效的，每次我喉咙痛的时候，我妈都会给我吃这个，很快就好了。”
他明显有点意外，这几天很多同事学生都来慰问他，可是没有一个给他送药的。医生已经开了各种各样的药，这药他估计也不会吃，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难得的温暖，想必这也是她也是很用心准备的。
“谢谢，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学数学啊？”他平时不敢请假，怕落下学生的功课，有的学生只要当天不上数学课就不会学数学，所以他一般都是能撑就撑。特别是现在，高老师出差，他又生病，而过几个月学生又要高考。
“当然有了，我每天都会做数学题的。”这是实话，六个科目她基本每天都会看，无论有没有上这门课。
“那就好，老师不在的这几天，就怕你们功课落下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这些是朋友从国外回来带的，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喜欢吃这些，家里也没小孩，就一直放这儿，“看在你这么努力学习又关心老师的份上，奖励你一个巧克力。”
她接过那个精致又沉甸甸的巧克力，喜悦溢于言表，这可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她拿着巧克力站在走廊，双手架在栏杆上，左看看右看看，犹豫着要不要吃？如果吃了就没了，如果不吃又会坏掉，那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吃巧克力，可是这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份礼物啊，怎么能轻易吃了呢？
对了，可以把巧克力吃了，把糖纸留下，就像小时候一样，看到漂亮的糖果，就会把糖吃了然后把糖纸留下来当纪念，这样即使很多年后，也能记得曾经喜欢的东西。
这应该是一个外国的巧克力，只是这上面的文字她却分辨不出是哪国的文字。她轻轻地打开包装纸，正打算把巧克力抽出来，就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嗨！”
她手一抖，就只见巧克力脱离了她的手朝楼下飞去，也不是很高的楼，没一会儿她就看到自己的巧克力掉在了教学楼底下直接摔成了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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