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战祸
“太后，我这刚刚进宫还没有跟皇后娘娘和皇上请过安，云萱应该去请个安的呢。”
太后拉着欧阳云萱的手说：“哀家的云萱真是懂事，请安说应该的。紫涵你陪云萱去吧，宫里的路她不太熟。”
“是，太后。”
这个时候太子琰站起身来说：“太后，不如我陪两位妹妹一起去吧。”
“也好。”此时已经快到用膳的时候，“你们请过安后快去快回，一会儿都到哀家这里用膳。”
“是。”
太子琰和紫涵公主还有欧阳云萱出了慈宁宫就先去了养心殿给皇上请安，其中琳贵妃的椒房殿是必经之路。远远的便看见椒房殿附近好不热闹。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麻利点！”一个太监领头的人在椒房殿的门口指挥着，旁边的宫女和小太监们都低着头迅速的进进出出。
“哥，他们都在干什么呢？”紫涵公主不解那些宫人的做法。
“琳贵妃有了身孕，父皇下令赏了她一批西域新进贡的古玩。那些宫人应该是在搬运吧。”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些古玩，我才不稀罕呢。”琳贵妃自从进宫来一直深受皇恩，后宫众人无人及其恩宠，甚至连皇后都给比了下去。紫涵公主自然是为娘亲抱屈的。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要是喜欢，明日去我府上，我那里虽谈不上有多珍贵稀有，但是有趣的东西倒也还有几件。你和萱儿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哎呀，哥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啦？”紫涵公主话里有话。
太子琰刮了紫涵一个鼻子，笑着说：“就你鬼精灵。”
欧阳云萱也笑着说：“紫涵，我这是沾了你的光了。”
紫涵公主接过话说：“谁沾谁的光还不好说哦。”接着便笑了起来，紫涵虽在深宫长大却一直以来是温室中呵护着长大的。深宫的各种黑暗鲜少有见，所以性格直率可爱。
三个人边说边笑走到了椒房殿的门口。刚巧不巧，琳贵妃竟然出来了。
“我说今日个我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来了位稀客。”说话者正是琳贵妃，一身红绮云锦裙，身未动那香气便先声夺人了。琳贵妃的身上有一股奇香，闻到的人无不心旷神怡、神思翩跹。欧阳云萱看着眼前的琳贵妃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皮肤可谓是吹弹可破。雪白的皮肤映衬着那一袭红衣更加的鲜艳夺目，头上佩戴的西胡国进贡的千珠明月冠。宝珠映衬美人，恍如神仙妃子，只是这神仙妃子也是傲气十足的。在这后宫中，也就只有皇后能与她相抗衡了。
“见过贵妃娘娘。”太子琰回了个礼。
虽有不快，但紫涵也回了个礼。
“臣女欧阳云萱见过贵妃娘娘。”在宫里最不能的就是落人口舌。
“欧阳云萱？我怎么没有听过？”琳贵妃是皇上三年前纳的，所以并没有见过欧阳云萱。
这个时候太子琰出来介绍，“贵妃娘娘，云萱是玲珑姑姑的女儿，自幼去天阴山修炼不在京都，所以娘娘没有见过她。”
“什么玲珑公主？”琳贵妃进宫晚，玲珑公主的死是宫中秘史皇上曾经下令不许议论，故而只有一些老人才知道。
这个时候欧阳云萱站出来请了一个礼，说：“娘亲故去多年，娘娘不知道也属正常。我是欧阳侯府欧阳哲的孙女。”
“哦，这样啊。我这里刚好新进了一批古玩，你们要不要留下一起赏玩啊？”琳贵妃的笑太过迷醉，让人看不透。
欧阳云萱刚想回答却被紫涵公主抢了先，“云萱刚刚回到京都，还没有给皇上请过安，故而要先去给皇上请安。怕是没有时间欣赏贵妃娘娘的宝贝了，娘娘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看吧。”
“你什么态度，不识好歹。”
“怎么，你要和父皇比先后吗？”
“你这个丫头，真是愈发的没规矩。”琳贵妃柳叶倒蹙，很是不悦。
“娘娘，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皇上要心疼的。”旁边的一位宫女提示道。
“哼，我才不和他们一般计较。我们进去。”说着便令人扶她回了殿。
“什么东西。”紫涵被气的不轻。
“紫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何必和她一般计较，让母后为难。”琳贵妃深的皇上恩宠，皇上很少宠着她。以前有几次紫涵和她拌嘴，皇上自然是不会责罚紫涵什么，但却会训斥皇后教导无方。为此，紫涵很是记仇，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让母后为难。
“哥，我就是瞧不得她那股子张狂样。等到有一天你做了皇上，我非得把她着椒房殿给拆干净了才甘心。”
“紫涵，慎言。”皇上还在世，这样的话说出来无异于是大逆不道。即便是公主也是不允许的，紫涵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不说。三人心照不宣赶紧离开了椒房殿。
走了好一段，三人才略停了停。
“紫涵。”太子琰还没开始说。紫涵就自己开始招供了，“好了哥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说话的，不给你和母后添麻烦。”
太子琰看着这个妹妹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教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学不乖。
“公主，太子哥哥这是为你好，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言行涉及到整个皇后宫和东宫。”
“云萱，你也说我啊。”紫涵像是个小孩子，做错了事情还要撒娇。
“并不是怪你，只是这确实不是小事啊。要是被有心人传到皇上耳朵中，这对太子殿下可是非常不利的。”
这个时候紫涵也点点头说：“我以后会加倍小心的，有些人的小报告我已经见识得够多了。”
“既然够多了，那就得长个心眼了。”
“嗯。”
养心殿的门口站着太监总管张公公。
“哟，太子殿下，紫涵公主，老奴给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请安。今日两位是来给皇上请安的吗？”
“是的，我们带云萱妹妹特来向父皇请安。”
张公公是宫里的老人，已经在这宫里生活了四十几年，什么人看一眼便已经心领神会。
“原来是云萱郡主，奴才给云萱郡主请安。”
“公公请起，还烦请公公替我通报一声。”
张公公说：“云萱郡主真是不巧，皇上刚刚有急事去了南书房召集大臣商量事情，但是皇上交代过了郡主可以先去太后和皇后宫里请安，请郡主不要拘禁，有什么需求和皇后娘娘说便是。”
“父皇知道云萱回来了？”
“是的，公主。”
“父皇的消息可真快。”紫涵说。
“这天下的事情哪有什么事情瞒的过皇上的呢。”
紫涵还是不死心，追问：“是吗？”
张公公也是看着紫涵长大的，紫涵平日对他也是很好，故而还是很有几分不同于普通宫人的情分在。
“刚刚慈宁宫就有人过来通知过皇上了。”
紫涵会心一笑说：“我说呢。”
“那现在怎么办？”紫涵问道。
“还能怎么办，去母后宫里请安。”太子琰说道。
“太子殿下请留步，皇上让太子去南书房一趟。”
“好。”太子琰对紫涵说：“那紫涵你就陪云萱去母后宫请安吧。”
“放心吧，闭着眼我都认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皇后宫。
“母后，我回来啦。”紫涵公主永远是先声夺人。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咦？人呢？”
正在紫涵疑问的时候，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跑出来跪着给紫涵请安。
“启禀公主，娘娘去了宗祠庙祈福。”
“啊？今日又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怎么会去祈福呢？”
“听娘娘说似乎是要打仗了。”
“什么？”紫涵听了面色沉重。
天青国已经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乱了，怎么会突然好端端的起了战祸呢？
“怪不得，父皇让哥哥去了南书房。”
“公主，别担心，皇上和大臣们会处理好的。”
小宫女的话并没有让紫涵放心，紫涵看着欧阳云萱说：“我们白跑了一大圈，还是回太后宫吧。太后等我们用膳呢，顺便问问太后是个什么情况。”
“好，走吧。”欧阳云萱拉着紫涵准备走。
紫涵却不走了。
“嗯，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紫涵转过头对旁边的侍卫说：“本公主的桥子呢？”
很快宫人就抬来了轿子，紫涵本就是娇身惯养的，今天已经走了很多路自然已经是走不动了。
“紫涵，你自己坐轿吧，我习惯走路。”
“云萱，你不和我一起坐轿吗？”
“我骑马惯了，轿子有点颠。”
“那让他们抬稳一点就好了。”
“没事，我走走吧，你先过去。”
“那怎么行，这宫里你有不熟。小月，你过来。”刚刚的宫女走了过来，“你陪云萱一起去慈宁宫。”
“是，公主。”
“那我先去啦，实在是走不动了。”紫涵有点小埋怨。
“你放心吧，这不是有人陪我认路吗？我一会儿就到。”
从正阳宫到慈宁宫走路约莫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一路上欧阳云萱感到气氛有些怪怪的，似乎极为清冷。
莫非是和刚刚宫女小月说的战乱有关？这宫里的消息可传的真是快，风云未起就先变了天。各个娘娘的宫门紧闭，路上也只有一些杂役的宫人。
“小月，怎么那些娘娘的宫门都紧闭着？”
“郡主你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去祈福，后宫娘娘们岂有不跟随的道理。娘娘们都去了宗庙祈福了。”
“原来如此。”
这样的安静像是一场预演，压抑着的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暴风骤雨。
“小月，你可知道公主为什么不高兴？”欧阳云萱问道，其实她并不是怕坐轿子，是故意避开紫涵。
“小月不知道。”宫女小月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宫里的规矩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小月，我希望你说实话。紫涵是个心很宽的人，一般的事情怎么会让她蹙眉。皇后和紫涵公主对你不薄，我希望你说实话，这样我才能帮到紫涵公主。”
“小月也不清楚，只是数月前似乎有使者说过和亲一事。后来又被搁浅了，现在战祸又起，怕是——”
“好了，我明白了。你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明白了吗？”
“明白。”
“领路去慈宁宫吧，公主和太后该等了。”
“是，郡主。”
战祸，会是天虹国吗？那么，东方墨宇，你来京都到底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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