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檀木匣
“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欧阳云萱发现大师兄似乎把回京都的路带的有点偏。
“哦,师妹,差点忘了和你们说了。”竺司师兄勒马停靠在路边,素儿师姐和林白师兄由于前几日的中毒事件身体还有几分虚弱,所以大师兄竺司安排他们几人坐马车回京都。
云萱用手拉来门帘,看着大师兄说:“什么”
“前天夜里我飞鸽传书给师傅说了我们所遇到的事情,师傅说让我们先去京都的一处郊区找一个人取回你的东西。”
被大师兄这么一说,欧阳云萱更是一头雾水,“我的东西?我有什么东西放在他那里吗?”在欧阳云萱的记忆中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在京都的郊区有什么熟人。
看着云萱一脸茫然,大师兄摸摸后脑勺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也就是今天傍晚估计也就能到了。”
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但既然现在没有人可以解答,也只好到了目的地再作打算了。大师兄秦竺司和两位师兄弟一前两后的骑着马,云萱他们就坐在马车里。
一行人渐渐远离了管道,渐渐走向了一条小道。日色渐沉,太阳发挥着它最后的光芒。此时,太阳已经没有了正午的温度,但光芒却胜于平常。愈是接近于灭亡,愈是炫彩迷离。一大片山丘竹林出现在了欧阳云萱他们的眼前。
眼前的景象很平静,而云萱的直觉告诉她这很诡异。因为实在是安静的出奇,傍晚正是鸟雀归巢的时候。这儿有一大片的竹林应该是热闹非凡的。可是,这儿却有了不该出现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大师兄秦竺司和二师兄林白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是进还是退。因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已经是够多的了,实在是不能再出什么叉子了。
林白师兄首先开了口,“大师兄,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有点儿阴森森的呢?”竺司大师兄蹙了眉头,他在考虑到底是进还是不进。难道师傅会给他们设下陷阱吗?这绝对不会。
云萱似乎是看出了大师兄秦竺司的担忧,便开了口:“大师兄,既然师傅是让我去取回东西。那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们先在原地等我吧。”
“不行。”大师兄秦竺司和林白师兄异口同声的说道,如果真的有危险那么就更不能让云萱一个人去。
看着师兄们,云萱心里暖暖的,眼睛也湿润起来。心生愧疚:“师兄,是云萱没有本事,总是让你们为我殚精竭力。”而表面却强撑起勇气,装作不在乎的模样,笑着看着竺司师兄说:“那就大家一起去吧。”云萱明白多说无益。真的爱你的人永远都想为你把危险挡在前头,而有些人即使他可以就你于水火之间,他却可以装作看不见。
云萱拼命的晃了晃脑袋,为什么,为什么又会想到他。那个深埋于心中的名字犹如一根刺插在欧阳云萱的心口,想念像是呼吸一般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是蚀骨之痛,
看到云萱突然剧烈的摇着头,面色惨败,素儿师姐忙扶住云萱的手臂,问道:“师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西瓜碧玺的事由于自己的过失连累大家,素儿心中很不安。虽然大家都说和她没有关系,但她还是止不住的内疚,如果自己当初不要买那西瓜碧玺或许大家就不会有事。可是没有可是,事实已然事实。到现在,她只希望大家别再出什么事情。
“我没事,师姐,只是突然有些头晕。”云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拢了拢散落的发丝,眼光飘忽的看着马车外。素儿师姐也不再说话,三人只是静静的在车里相对坐着。
本是无意看着窗户外,云萱却突然发现有了异样。大声朝大师兄他们喊道:“师兄,你们注意脚下,草地里有东西!”
秦竺司和其他两位师兄听到云萱的声音也马上警觉起来,低头一看,草地里隐约向外渗透着一股黑气。
“大家赶紧闭气运功。”大师兄赶紧示意大家闭气,虽然还不知道这黑气的来路,但是面对这荒郊野外的异象总是得格外小心。只见那些黑气越聚越多,渐渐竟然有了要包围他们的势头。
这时候大师兄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宝剑,练起了一套秦家剑法——白虹贯日。剑气如虹,在空中划出一阵阵凌厉的剑气。竺司师兄的剑光和黑气,此进彼退,随着剑星如雨般洒落,黑气须臾中散去了。
只是众人都看得奇怪,还是大师兄自己出来解释了缘由:“刚才那一套是我秦家的独门心法,可以用来散退瘴气,破除奇兵八卦阵法。”秦家不仅是赫赫有名的富商,而且秦竺司的父亲秦上游在江湖中,其武功还有为人都是排得上名号的。所以,大师兄会的独门剑法能够破阵也不足为奇了。
看着落下的竹叶丛,云萱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而大师兄看着云萱那颔首微笑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忍不住问道,“师妹,你在笑什么?”看到云萱这样不合时宜的笑容,林白师兄他们也觉得奇怪。
“我们怕是要遇见一位故人了。”
“故人?什么故人?”秦竺司被欧阳云萱的话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荒郊野外的毒瘴林哪来什么故人?”
云萱从马车内走了下来,从旁边的路边捡来一根枯竹枝。粉色的裙边垂落在赭色的枯叶丛上,别有一番独特的雅致。欧阳云萱用捡来的树枝拨开地上堆积的枯落的竹叶,之间里面还有许多还没有完全燃尽的黑烟球,一丝丝的冒着黑烟。
看到这一幕,连秦竺司自己也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这分明就是恶作剧嘛。
这时,竹林的后面走出一个人来。秦竺司抬头一看:面如白玉、目若流波,一袭竹叶白服绾青丝。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暗隐着万种风情,那婉转流盼的美目张扬的勾魂夺魄。如此美貌,如此损招,在天青国除了秦竺司的损友上官席,还能有谁?
“竺司兄,好久不见啊!”上官席手持一把折纸伞,含笑着走来。
看着这样玩世不恭的上官席,秦竺司真的是无语凝咽。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都是殚尽竭力、如履薄冰,你竟然还给我找叉子!
看着秦竺司一脸的黑气,自知理亏的上官席赶紧上来赔着笑脸。
“小竺竺,你不要这样子不开心,我给你接风洗尘。”又是一脸的谄媚样,和林白师兄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欧阳云萱撇过脸去,正准备走上马车。却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这位应该就是欧阳小姐了吧。”上官席的语气突然恢复了正常,倒是让欧阳云萱有点难以适应。这个男人搞什么鬼?
但是,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总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你好,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欧阳云萱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上官席。心中想着:这个人不做女人还真是浪费资源。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上官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锦盒子递给欧阳云萱。
“欧阳小姐,这便是你师傅替你寄放在家父手上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这着实让欧阳云萱诧异了一番,本以为只是恶作剧,没想到上官席真的是来送东西的。
“这是什么?”看着手中的锦盒,云萱实在想不出它是什么来路。
“上官,这就是师傅信中提起的东西吗?”大师兄竺司询问到。
“是的,就是这个。这盒子是家父亲自从天宝阁的第七层密室里取出来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出错的,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家父只说要亲自交到欧阳小姐的手上。”
上官席家在京都是以开当铺和镖局而闻名,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富甲之家。而上官席便是这京都第一花花公子,最爱就是留连戏蝶时时舞。像他这样一个人对功名富贵如尘土,对俗世规矩又不屑一顾,一向为人谨慎、中规中矩的大师兄秦竺司能和他成为朋友确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看着手上的盒子,那盒子巴掌大小由一块黑檀木雕刻而成。云萱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可是却突然发现这个盒子根本打不开。
看着欧阳云萱一直打不开盒子,大师兄还误以为是云萱的力气太小了,便对云萱说:“要不要师兄来帮你”
欧阳云萱把黑檀盒子递给了大师兄,可是饶是大师兄秦竺司也没能打开这盒子。秦竺司突然觉得有几分尴尬起来,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算再试一下。
上官席却突然开了口,“竺司兄,这个盒子怕是没这么简单。应该不是正常的开法。”
虽然对上官席这个人不敢苟同,但是对于他的这个想法还是赞同的。
“大师兄,既然师傅知道它,那么师傅一定知道怎么打开。”秦竺司听了云萱的话,觉得有道理,便把盒子重新交到了云萱的手上。
“师妹,那你就先收好它吧。既然师傅替你把它存在了天宝阁那么就一定有所用途。”
“嗯。”
“师傅怎么会让你在这里等我们呢?”
“师兄,最近京都局势动荡、各路势力风起云涌。师傅可能考虑到这些事吧。”听到上官席称自己的师傅为师傅,欧阳云萱才突然想起来,师傅好像收过一个外室弟子,不过只在师傅云游的时候见面并不在天阴山修行,也难怪自己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师兄”。
“京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秦竺司问道。
“好像和天虹国的使者来访有关系,其中的事情一句两句话很难说明白。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我们先回去再说吧。”上官席朝秦竺司抛了个媚眼,笑颜如花。
【你们这些小妖精,竟然公然调戏我的大师兄!虽然有万千草泥马奔腾于心中,但是欧阳云萱还是拿出了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大小姐我才不在乎,和男人抢男人呢。】
“大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欧阳云萱一脸的年少青春,眨着大眼睛看着竺司师兄。
“是的,来,云萱你还坐到马车上去啊。”说话间,秦竺司把欧阳云萱安顿进了马车,自己也又骑上了马。
这一群人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上官席还在这个事实,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没有存在感。虽然每次在秦竺司面前上官席确实找不到什么存在感,但是现在连欧阳云萱她们也这么无视他。这简直是不能忍啊!想我上官公子什么时候被女人无视过?带着深深的挫败感,上官席黯然神伤着。
可是更加让上官席神伤的是,他们竟然自顾自的走了,走了!
“喂,秦竺司,你们怎么走了啊,带上我啊!”等上官席发现的时候秦竺司他们的马车已经是十丈开外了,这样子的做法确实让上官席有点泪崩。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玩的吧,虽然我刚刚稍微捉弄了你们一下。人家只是想看看竺司舞剑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大的错事啊。
“大师兄,我们真的不管上官席了吗,他好像没有马匹可以骑哎。”林白师兄还是心软,看着后面跟着狂奔的上官席不由的有几分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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