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黎明前总是会有黑暗出现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当作是暑期档大作来欣赏，认真比较起来，那些上亿的特效，或许还不如眼前这般，毕竟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看似虚幻实则真实无比，除了因为身处魔树里，没有很好的声音效果之外，其余的那绝对是百分百还原，帧画质高品质。
新八并不清楚那两位从巨大的血色法阵中走出的人是谁，但他很清楚的是，对方拥有着如同天神一般的实力，纵然在远超这个时代所能拥有的高科技战舰，在这两个人面前也好像浑身都是破绽的莽汉，武术家随随便便一个套路，便能将莽汉轻松打倒。
不过……
“那真的是人类么，人类真的能到达那样的高度吗？”
虽然这个世界里不科学的事情千千万，不魔法的事情也是万万千，可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依然让新八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
你说那些高达ACE么空手拆舰也就罢了，毕竟是王牌嘛，这可是王牌的衡量标准之一，可是只是两个人，只有两个人，两个人……不但无视了周围的虫人军团，随便挥挥手就有一大片虫子凌空爆炸或被莫名击坠，更是无视了战舰那大大小小口径的火炮。
好吧，对于那些能量兵器，新八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用口径来衡量，只是知道那射出的能量流有粗有细，想来也应该是有个标准的。
可不论是怎样粗细的炮火所组成的弹幕，那漫步于天上的二人却好似浑不在意，看起来好似闲庭信步一般在那外人看来密布的火力网下进进出出，时不时在战舰上留下一道伤痕。
索性那战舰体积足够庞大，就算那二人再如何攻击，也只是给其开了无数道口子，看起来并没有真正伤到核心部位，所以一方依旧围着舰队来回转，另一方炮火齐鸣肆意喷洒。
只是苦了地面上的凡人，流矢流弹每一次砸下，都能让周围方圆的人统统变成“空中飞人”。
可即便如此，人类的战意依旧高炽，有的呼喊起乡民号子，有的高唱起山俚小调，有的则干脆听不出在喊些什么，不论怎样，人类的兵团也都未曾闲着，好似一群被激起性子的斗鸡，在将军们的鼓励和刺激下，带着疯狂的眼神杀向那些如同妖兽一样的虫人。
原本躲在魔树林范围内的那些“贵人”们此时已经全都离去，他们需要回去压阵，虽然战场上依旧充满危险，可是却也已经到了最好的收割时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再说能够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如果因为主将不在，队伍的战斗力不如别的势力，那么战后分配也别想硬气起来，光是所有人的嘲笑都能让人抬不起头，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表现不好让其他势力觉得有机可趁，就算本来的盟友都有可能背后捅刀。
这就是乱世，被称为东瀛战国，从混乱程度来说更甚中原的大乱战时代。
信义是存在的，但需要实力去守护。
道德是存在的，但需要实力去守护。
未来是存在的，但需要实力去争取。
光明是存在的，但需要实力去争夺。
“你们不去么？”
“待在这里一样能杀敌，卡卡西老师。”
看了看身边被大场面吓到吐的鞍马大小姐，还有一旁同样脸色很差的日向大小姐，新八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至少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鞍马大小姐的脸色明显要好上不少。
明明之前的战斗这两位都表现得不错，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怂了呢？
可惜询问的话新八说不出口，毕竟是两个刚刚到了上初中年纪的小女生，放到和平年代这个时候彼此间的主要话题不是毛绒玩具，就是甜品店的新品，又或者是电视上的明星，班里的男生哪个比较可口什么的，最多出点心机哔，绿茶哔什么的耍耍小心思，遇见个虫子能上前一步碾死的都算是“女汉子”的程度，让她们观看实景万人大搏杀，到处都是纷飞的各种颜色的流体和大小不一的器官，活活被吓死都有可能。
像妹妹那样不但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的表现，新八只能说除了天赋之外，也许大概有可能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
总而言之，那是异类，或者说是“女汉子”的领袖气场，光环一出，管你是鸣太子还是佐二少，统统纳头便拜，甘当左右护法，哼哈二将。
果然妹妹好厉害，妹妹最厉害！
咳咳，最后这句请无视吧。
三位学生都留了下来，夕日红自然也没打算挪窝，反正出去也不过是感受战场气氛，锻炼在战场这种混乱局面下的反应，这一点之前卡卡西他们不在的时候已经锻炼的够多，不去也不会损失些什么。也因此，武士少女被留了下来，被夕日红强留的，缩在角落里闹别扭，可是所有人中就属她战斗力最差，春野樱经过锻炼都比她强，毕竟是科班忍者，比武士少女这种半路出家还没多少经验的野路子强太多。
最后，离开的只有卡卡西小队加上春野樱这个医疗忍者。
带上后者主要是给问题儿童三人组加个拖后腿的，而且卡卡西明令三人必须保护小队中的医疗忍者，说白了就是让三个人心有顾忌，不要冲的太猛，尤其是鸣太子这样的，大脑一热多重影分身一开，当真就是打哪算哪，再加上心里还存着在女孩子面前表现的小心思，不加一根保险丝，卡卡西觉得一场战斗下来，自己或许就要准备遗书和切腹用的工具了。
战斗进行得很顺利，虫子的数目在迅速减少。
人类战斗的英姿固然可歌可泣，可是不论任何人都不会将敌人败退的主要功劳归于己身，哪怕战斗的时候他们也会抬起头时不时仰望天空，天空之中漂浮着的那两位人形“怪物”才是那个让哪怕是悍不畏死的虫人也感到畏惧的存在。
随手一挥，风雷变色，影影倬倬的天空便重现一片蔚蓝，让阳光普降人间。
哪怕被认为几乎是人类无法战胜的尾兽，在这样的威势面前，同样如同乖乖的小学生一般，不敢有丝毫狂妄的表现，甚至比起无知的人类，他们更是低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就好像在跪拜自己的先祖一般，眼睛里充满着敬畏和……仰慕。
“呼……现在可以确信无疑，当真是如传说中那般。”
“红老师，你认得那两位在天上的……‘仙人’？”
也不知是在新八怀里靠了一会已经缓过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鞍马大小姐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原本苍白无色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可爱的红晕，哆哆嗦嗦的嘴角也多了几分舒心的笑意，胆子也大了不少，此刻更是离开了新八的怀抱，跑到夕日红身边撒起娇来。
虽说怀中萌妹的离开让新八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点空落落的感觉，可他同样对天上那俩杀神很是好奇，此时听得夕日红知道对方来历，立刻竖起耳朵，满脸关注。
“嗯，如果我所料不错，天上那两位，应该便是传说中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让灵魂留在人间某个谁也找不到地方的先祖们，而这些人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就叫做……”
“‘英灵’！”学会抢答的日向大小姐此时双眼圆瞪，一脸吃惊的表情。
可是当夕日红点头，认可了这一猜想，日向大小姐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变成了如同狂信徒见到了所信仰的神明一般的狂热和虔诚，哪怕明知道对方根本看不到，却在魔树体内变换坐姿成了正式场合才会采用的正坐姿势，双手合十，双眼轻阖，虔诚祷告起来。
而且日向大小姐这样的行为并非个例，紧接着，鞍马大小姐和武士少女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也只有作为特上的夕日红，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痴痴地看着远方不断展现着移山倒海之威能的两个人型高达，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不知不觉中，眼角竟然多了几分晶莹的感觉。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
纵然因为穿越的关系让原本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新八也不得不敬畏起天地来，可他实在是做不出这种在他看来多少有些羞耻的动作，更不明白几个人为什么会如此狂热。
就算是很有名气的先祖之灵，心怀敬畏也好，诚心诚意也罢，不过都是内心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做出这种无用的俗礼，反正新八是觉得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最适合的场合就是旅游时候的表演项目。
不过他也不会愚蠢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自绝于人民群众什么的，简直不敢想象，就算当个时刻需要担惊受怕的卧底，也比当一个被人民群众集体审判的罪人强。
人啊，果然终究还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
而且，比起感慨仙贝们留下的让他眉头直跳的既视感，感慨身边这些鱼唇的人类，有些事情显然更值得他去注意。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原本狂热的，陷入自己回忆的，统统都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
夕日红瞪了一眼新八，可是她此时梨花带雨的模样，不但没有一丁点威慑力，反而多了几分未亡人的娇俏感觉，若是再配上一身素裹，想来就是鲁南人柳下惠也要出现糟糕的生理反应。
可惜新八此时满脸凝重，根本没注意到夕日红这难得一见的神态。
“有些麻烦。”
说完，又是一阵熟悉的感觉袭来。
这一次有了准备，几个人立刻意识到，这是新八在魔树林内进行空间位移时产生的不良反应。
只不过几个人很快便明白过来新八为什么脸色发黑，就算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可是光是这不良反应，就能让几个人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随着新八对如何在魔树林内进行空间位移变得愈发熟练，几个女孩子对这种空间位移带来的不良反应逐渐适应，空间位移的不良反应对她们而言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可是这两次不同，她们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肠胃和脑袋因为连续的空间位移变得好似搅在一起，疼痛难当，就算最开始的时候，不良反应似乎也从未如此之大。
也只有实力高强且耐受力也很强的夕日红才勉强能抵挡得住，其他几个女孩子此时都已经表情痛苦地倒在地上，还时不时发生不自然的抽搐现象。
这已经不是有些麻烦，而是大麻烦了吧。
顶着不适的感觉，新八一脸无奈地向女孩子们解释道，也不管对方是否有心情听：
“整个空间的能量似乎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干扰，魔树林也因此受到压制，攻击方面暂且不提，空间位移方面基本指望不上，不但每次移动的距离被压缩到只有两三棵树的程度，而且副作用还变得这么大。最大的问题是，这样的压制越来越强，到最后，或许整个空间都会被禁锢。”
新八此时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是他第一次生出一种自己与魔树林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切断的感觉，可明明他依然能够躲在魔树林中，那些黑色的未名物质也能将能量从魔树林中输送到他体内，就算控制起来有些滞涩，可魔树林依旧按照他的要求攻击他所指定的目标。
唯独这空间位移，似乎也唯有这空间位移的能力，真正被封禁。
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新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只是看到外界战局的发展，一切都想着人类有利的方向发展，虫人的反击变得愈发无力起来，天空中的那艘巨大的宇宙战舰也在那两位英灵的联手攻击下看起来坠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地面上不论是人的尸体，还是虫子的身体堆积如山，已经陷入到战争之中，因为肾上腺激素分泌而变得疯狂起来的战士早已经不在乎自己脚底下到底踩着什么，这个时候新八就算操控魔树将他们脚下的一切事物分解为魔树的养料，想来他们也不会注意到吧。
有了充足的养料，就算是那艘巨大的宇宙飞船正正好砸在魔树林，砸在新八所在的魔树头顶，魔树也完全能够抵御那恐怖的爆炸。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新八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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