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故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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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仔细的脑海中搜寻这个身影的主人，却迟迟想不起来。突然心中飘过一个人，我心中想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将我卷入这些是非的罪魁祸首。

　　那人缓缓的转过头来，他每动一小下，我的心里就抽动一下。

　　等到那人完全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手中的黑兰州，我真想抽他一个大嘴巴！

　　眼前这个人，正是失踪了这么久的表哥！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本来应该愤怒，怨愤，委屈的我，此时心里确实如此的平静。我的房间是个大开间，只有一个大窗户在门的对面。此时黄昏的太阳发出耀眼的酱红色的阳光，照的我房间也血红血红的。

　　我不知道我还怎么接话，不知道应该怎么询问，该从哪开始问。我怕我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我起床拿了一根烟，点着了猛抽了几口，霎时间整个房间烟雾缭绕，暗红的阳光穿过这些漂浮在空中的颗粒，仿佛连这些光线都触手可及。

　　最终，仍然是表哥先来了口，说：“你是不是怪你表哥我了？”

　　“怪与不怪没什么意义，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亲眼看着两个人死在我面前。”我又使劲抽了两口烟，感觉这烟不禁抽，才抽了几口就没了。

　　“这段日子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忘了吧。”表哥转过头，不看我。

　　“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其实表哥是离开还是失踪我并不知道，说他是自己离开，其实是我自己猜的，如果猜中了，下面的事情我就会好问一些。

　　“我离开是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些事情，需要我去确定。”

　　“所以你来西安找我，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听到表哥说他在算计我。

　　“我来西安真的是为了进鬼市儿，而找你是因为儿时的情义。”

　　听表哥说完这些话，我心里真的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什么是儿时的情义？别逗我了，表哥拿这种幼稚的借口搪塞我，就算我继续问下去，表哥也不会说实话。于是我从背包里掏出来土和尚给我的那块玉佩，扔在桌上。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以前很重要，但是现在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你要是喜欢可以留下来把玩，缺钱的话可以卖掉。”表哥看到这块玉佩，跟那天宗睦堂的老头看到这块玉佩时的眼神一样。

　　看来玉佩这条线我也不可能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决定从我以前听过的另外一件摸不着头脑的事情继续开口。

　　“那天鬼市儿上的土和尚，咱们家欠他们什么？”我到厨房倒了两杯茶，下杯递给表哥，一杯放在我面前。

　　“这些事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我马上就要走，去一个地方，要过一段时间。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没事，你不要继续参与下去了。这些事与你都没有关系，楼下的车我已经买下了，送给你，鬼市上遇到些波折，没让你挣上钱，那车就当补偿你了。”表哥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末，泯了一口。

　　其实我和表哥这一整段对话，表哥的语气都很平静，或者说是冷静。在我的印象中，不论是小时候，还是那天表哥初到西安在饭馆忽悠我的时候，都不一样。小时候的表哥古灵精怪，调皮捣蛋。初到西安的表哥功利市侩，都与眼前这个认真的男人沾不着边。

　　表哥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心里清楚，就算继续问下去也不可能问出其他的事情来了。我想留下表哥，因为我觉得留下表哥就能留下希望。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对着已经站起身的表哥说：“茶还没凉，再喝几口再走。”

　　“茶是苦的，喝不下了，剩下的都留给你吧。”表哥背对着我，抬起手冲我摇了摇。夕阳刚好照的他的身影就好像一口锋利的钢刀正在流血。我看着这样的景象愣住了，痴痴的看着表哥走了出去。

　　表哥走了以后，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却理不出什么头绪。从表哥简单的几句话来想，我觉得首先能够确定，我家确实就是所谓的五大寺中的一家。其次，当年我们五家的祖上一定一定隐藏了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很关键，以至于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五个家族不论兵荒马乱都愿意留在当地守护这个秘密。

　　那土和尚在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呢？我们这次去的秦岭古墓在这个秘密中到底是什么地位？表哥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表哥说那块玉佩以前很重要，现在不重要了。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几千年前？还是几百年前？

　　表哥不让我继续参与下去，但是这一句句有头没尾的话分明是要挑起我的好奇心。我觉得表哥是想让我在其中掺和的，但是却不愿意给我线索。就好像是一个网络游戏厂商，希望有人来玩他做的游戏，但是又不允许作弊器的存在。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路有两条，第一条路就是按照表哥安排好的主线任务继续把这个游戏玩下去。如果是这样，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npc来给我发布任务。第二条路就是关掉电脑，拔掉网线，去他妈的，谁爱玩谁玩去！

　　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我都应该选择第二条路，最安全稳妥。但是年轻人都有好奇心，因为他们没有受到过挫折，我也不例外。喝完了桌上的茶，我决定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但是，我绝对不会按照剧本继续下去！

　　想清楚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心里一下子就开朗起来。我倒掉表哥没有喝完的茶，拿起手机拨通了肖子的电话。

　　“喂，常远，怎么啦？”听肖子语气，好像并没有因为这段日子的消失惹上什么麻烦。肖子的父母以前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教授，典型的五好家庭。两个人也看得开，自从肖子毕业之后就结伴游山玩水，根本不怎么管肖子的事。我心里羡慕这样的中年人，活的洒脱，无牵无挂，逍遥自在。

　　“我记得你以前认识咸阳机场检票的姑娘，现在还联系不？”

　　“联系啊，怎么啦？你现在还能有事跟机场联系起来也是后有意思的。”

　　“帮我查个人，这个人应该最近两天内会离开西安。帮我查查这个人去哪？”

　　“常远你在逗我吗？个人行程是你说查就查的啊？你以为机场是你家开的啊？你知道这违法吗？”

　　“违法的事咱已经干过了。你别激动，我要查的人是我表哥，你大可以编个理由，不用那么害怕。”

　　“卧槽！你表哥？！你表哥回来了？！”

　　“我表哥叫常叹，如果需要，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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