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变质的感情

　　

　　宋思雨回到餐馆的时候，一个同事走到她旁边，指了指餐厅最边角的地方，悄悄的说道：“你送个外卖怎么去这么久，那位客人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招呼其他人吧。”看到那个人，思雨一脸的不爽，那人不就是之前害她丢掉工作的人。思雨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故意恶狠狠的问道：“今天不会刮台风吧，竟把你这‘贵人’吹来？”

　　那人听到思雨的声音，低下的头缓缓的抬起来，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一丝笑意：“这么久了，你还生我的气？”思雨一惊，她的脸色竟如同电视上常播的白面女鬼般苍白。

　　“我才不会为了无谓的事情生气，因为不值得。”很明显，思雨装冷酷的底气不足，是的，她一向不太擅长长时间的怨恨一个人。“你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要工作呢。”现在已经算是思雨的下班时间了，但是思雨不想理睬她。

　　“我们可以去对面的咖啡厅单独谈谈吗？这里人太多了。”她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向思雨问道。

　　不，不生气不代表和好如初，况且还是一个陷害过自己的人，她这样做保不准有什么阴谋？可思雨还是鬼使神差的跟着她去，就像当初她鬼使神差的帮她背了黑锅。明明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却还是不懂得吸取教训，这是思雨的最大的缺点。每次都这样，思雨真讨厌死这样的自己。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坐在咖啡厅里，思雨明显的不悦。这个女人名叫姚薙，是之前思雨在寿司店做服务员认识的。没发生那件事情之前，思雨一直觉得她很好，好得让人感到不真实。的确，那根本就是假的。

　　“之前的事情，我真的很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再用什么话语来祈求你的原谅。”姚薙双眼含着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换做是以前，或许她上当，但是现在，甭想她会可怜她。

　　“对不起有用的话，你当初应该跟老板说，看他会不会看在你的眼泪上不辞退我？”

　　姚薙深深的吸了口气，鼻子处变得更加通红，“我也是没办法，如果老板知道是我在食物上误放了过期的调料，导致客人上泻下吐，我就会没有这份工作。我没有办法。”

　　“是啊！这份工作对于你的意义是什么？它对于你来说只是无聊打发时间用的，你根本没打算认真对待，要不怎么会糊涂到连味道变了的调料都可以拿给客人。”

　　“思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姚薙的眼泪顿时如雷雨般滴下来，让思雨觉得烧心，明明是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为什么弄得好像她才是坏人似的。

　　“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却做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思雨质问道，“你丈夫好歹是个包工工头，月入至少七千块，会养不起你和晓勤吗？而我？这份工作是我唯一的生活来源，我弟弟的学费都靠它的，你是知道的。可是你还是毫无留情把黑锅抛给了我，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一边。”

　　月入七千块？姚薙苦笑了一下，挽起袖子，露出一双满是淤青的胳膊给思雨看。思雨初看时吓了一跳，怪不得她总是穿着长袖衣服来上班，炎炎暑日也不脱，思雨还以为她是天生的寒体质者，不怕热。“是你老公打的？你不是说他很疼你，总是给你买名牌衣服化妆品吗？”

　　“很疼我？”姚薙放下了袖子，沉思了一会儿，冷冷道：“我们刚在一起，他确实很疼我，还说要把天上的月亮摘给我。可惜，再美好的爱情都敌不过生活的贫困。他根本不是什么包公工头，他只是一个痞子、无业流氓。可是我就是犯傻，不顾一切要和他一起。刚结婚那会，他对我简直好的无微不至，甚至为了我要好好工作。但是随着日子的越来越乏味，他已经失去了要好好生活的念头。开始是夜不归宿，后来便慢慢地打骂我。可是每次我总是在想，我选择了和他一起，就不能后悔，哪怕被他打死那也是活该。”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他这样已经构成了家暴了，你可以和他离婚的，再说，你忍心晓勤在充满家暴的环境下长大吗？”思雨责备道，如果给不了孩子一个好的未来，又何必要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呢？难道让他们来受罪的吗？

　　“你说得对，离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我就是贱，明明被他折磨得片体鳞伤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眼泪在姚薙的眼中打转，“这个世界上，一旦你爱错了人，爱得深到骨子里去就没办法再回头了。”

　　“我才不信，你以为现在在演恶俗苦情剧呢？”鄙视的说，思雨才不会因为爱情把自己置于这种可悲的生活，难道人一定要有爱情才能活着？失去了爱情就没有一切吗？不是。、“那晓勤怎么办？你准备让他变得和你老公那样的有暴力倾向的流氓？”

　　“是的，一直以来，我最担心的便是这个，虽然我很爱我的丈夫，但是晓勤也是我的命。”说到这，姚薙突然缓缓的笑道，“不过现在已经不用害怕了。”

　　“什么？”思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你瞧，他们找来了。”姚薙冷静的说。

　　思雨来不及反应，一大群警察已经往这边飞快的跑来，对姚薙冷冷地说道：“姚薙小姐，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名名叫朱明的中国籍男子被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思雨话音未落，姚薙已经走到警察的面前，淡淡的说道：“警察先生，你们不用查了，我承认是我杀了朱明。你们把我抓回去吧。”警察连忙把她的双手铐起来，正要带走。思雨拦住他们，难过地对姚薙说道：“姚薙姐，你为什么要怎么傻？只需要和他离婚就可以解决一切。”

　　“我离不了，思雨，真的！”姚薙拭去思雨脸上的泪，“不管他对我多差，我只要想起他曾经的那点好，我就舍不得他。如果不是他要把晓勤卖掉，我不会一时错手杀死他的。”

　　“你入狱了，晓勤怎么办？”不停地眨着眼睛，以防止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人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呢？爱情没了，婚姻没了，双方拍一拍灰尘就永不相见，留下无辜的孩子独自面对这个破碎的家。。“你想过没有？没有父母的孩子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世界上不会有狠心抛弃孩子的父母，如果有，那也是迫不得已。”说到晓勤，姚薙又开始流泪，“晓勤是我的心头肉，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愿意抛弃。我把晓勤放到我爸妈那里，他们已经答应帮我好好照顾着。思雨，你有空帮我去看一下晓勤，好吗？”

　　思雨勉强点了点头，再说不出话。她还能说什么？现在的人竟然越来越忘了婚姻的意义。所谓的婚姻不是两个人明明已经互相造成伤害了却还要苦苦维持；也不是一耍脾气就分开。

　　“好了，我们要走了，小姐，你不要再拦住我们了，否则我们就告你阻挠我们办公。”在一旁的警察不耐烦的叫道。

　　“警察先生，请你再给我们十分钟。”姚薙再次擦了擦思雨的眼泪，笑道：“思雨，我还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之前的行为。”

　　思雨猛地点头，抽噎着说：“我不怪你……”

　　“思雨，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三年前暗恋的那个人，但是我想告诉你，爱情一旦陷入了，就没那么容易抽出来。你要好好考虑他是否真的值得你爱？”

　　“我知道。”思雨伸手抱住了姚薙，“姚薙姐，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姚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笑着对思雨说再见。

　　看到姚薙的离去，思雨忽然间想到了很多东西，她的亲生父母、云天，她自己。而这些东西仿佛在一瞬间织成一个混乱的网，在她的脑袋里不停的打转，使她分不清方向。

　　思雨在点着微亮街灯的大街上走了许久，很想找个人来倾诉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或许是昨晚不小心掉到云天的房间里了。

　　云天，该忘记了吗？是的，该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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