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雨欲来
五年之期，离燕洵北归的日子还有不到三个月，如今的真煌城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半个月前，大夏皇家一年一度的春季围猎，赵西风在猎场不远处的白沐林被害惨死，尸体被老虎啃噬，面目全非。夏皇迫于赵氏门阀的压力答应彻查此案。但朝中大臣推脱，皇子无能，无奈夏皇下令将三年前被罚去西北戍边的七皇子元彻急召回帝都，负责此案。而楚乔因在春猎场上大败西北扎玛郡主，被夏皇御赐脱离奴籍，任命到骁骑营做箭术教头。
此时的莺歌小院月光如水，积雪盈盈。
“阿楚，再过三日你就要去骁骑营报道了，你一个女子，管教那么多男兵，开始想必不会容易。”燕洵放下手里的茶杯，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我何时会任人欺负！”楚乔微笑的看着燕洵。
“嗯，总之一切小心，照顾好自己！”燕洵淡笑着嘱咐道。
“距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现在莺歌院外面的侍卫又换了一批，已经不是元嵩殿下的人了。”楚乔沉声说道。
“看来圣金宫的那位要对我下手了！燕洵轻声说道，“夏皇为人虚伪，贪名好利，如今卞唐太子即将来访，估计他不会明着对我动手。”
“我们要对一切事情小心谨慎！”仲羽摩挲双手说道，“我会嘱咐阿精务必检查好所有的饮食汤水，以防夏皇和门阀暗动手脚。”
“有你们在，我很放心！”燕洵抿了一口茶，淡笑道。
第二天一早，燕洵、阿楚和仲羽正在讨论北归的事项，圣金宫却派了大监来传旨，召燕洵入宫面圣。
楚乔神情骤变，心下不安道:“他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燕洵先是一愣，静想了一会，沉声道:“不必惊慌，应该不会有事，我去看看！”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燕洵步步忐忑，只见主座上除了皇帝外还有元淳公主，女子着素色罗裙，秀发盘起，娇俏可人的望着燕洵。
“燕洵那，你这几年深居简出，性子倒是沉稳了许多”。夏皇身体前倾，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你将来是要替朕镇守一方的人，成熟稳重才是大将之风。”夏皇望着燕洵估摸着“你今年有十八了吧？！”
燕洵拱拱手，面色沉静的回道:“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岁了！”
夏皇点了点头甚是满意，“是到了成婚的年纪了，有心仪的女子吗？”
夏皇此言如同闷雷打在燕洵心上，燕洵脑中瞬间闪过一张清秀明媚的笑脸。燕洵稍稳心神，沉声答道:“还没有，臣功不成名不就不敢考虑终身大事。”
“你父母都不在了，朕得替你考虑！”夏皇并不给燕洵拒绝的机会，抬眸慈祥的望着元淳，“你和淳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虽然淳儿性子有些不好，但本性善良，天真活泼，朕把他托付给你才放心阿！”
燕洵脸上笑意渐敛，双膝跪下，沉声说道:“微臣戴罪之身，能活下来已是天恩，不敢高攀公主，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元淳眉眼微皱，望着燕洵心隐隐作痛。
“听说你和你府上那个叫楚乔的婢女走的很近，这个婢女竟敢抢朕的成龙快婿，真是该死！”
燕洵深深叩拜拱手道:“圣上息怒，绝无此事，当年臣父犯下滔天大罪，臣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这五年来臣一直为父亲的罪过痛心疾首，郁郁寡欢，是她一直陪在臣身边鼓励我，他对臣来说是家人一样的存在，至于男女之事从未有过。”
元淳看着皇帝越来越冷的脸色，心下一急，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这都是没有的事情，我和燕洵哥哥早就……私定终身了，燕洵哥哥只拿那个婢女当妹妹的。你说是吧，燕洵哥哥！”
燕洵心下不爽，愣着不知如何作答。
“就这么定了，择日完婚！”
“臣遵旨，谢主隆恩。”
燕洵辞别淳儿公主，刚走到宫门外，正好遇到进宫面圣的元彻。
二人寒暄两句，就各自离开了。
………………
快到中午的时候，燕洵才从圣金宫回到莺歌小院。只见楚乔正面色沉重的坐在廊下，似乎在想些什么。
“阿楚…………”燕洵走到她身边，捋捋长袖坐下，叹息道，“你都知道了吧，夏皇赐婚，不日我就要和元淳公主结婚了！”
“嗯，宫里千机阁的线人传来消息了。”女子收敛心神，双手抱膝，淡然说道，“我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诱饵！”
“圣金宫那位眼里除了他自己，哪里还容的下别人！”燕洵侧过脸来看着楚乔的脸色，小声问道，“你和念清会怪我吗？”
楚乔释然一笑，小声道:“你无法选择，霂姐姐和我都知道的，我们怎么会怪你。只是皇上突然赐婚于你，我们之前的计划都打乱了，我们不清楚真煌城外的驻防情况，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一切还需重新谋划。”
燕洵望着楚乔，言语轻柔道:“阿楚，谢谢你五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从未抱怨，从未放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带你回燕北！”
“燕洵，我相信，我们会平安回到燕北的！”楚乔望着燕洵，目光炯炯，神色动容。
“世子，有信。”阿精捧着一只信鸽，信步走进来，禀报道。
楚乔起身，接过阿精递过来的信鸽，心下了然，她低头抽出脚桶里的信，打开扫了一眼，回头对燕洵说道:“霂姐姐来信说元彻六日前仅带了几个侍卫先行出发，不出意外应该今日就到真煌。”
“他已经到了”，燕洵淡然道，“我今天入宫见到他了。”
“近日大戎屡屡进犯西北边垂，霂姐姐被留下协助守城，并没有和元彻一起回来…………”
“什么……！她有没有说大约什么时候回来？”燕洵紧紧捏着茶杯，担忧的问道。
“只说待击退大戎人就立马赶回真煌，让我们放心……”，楚乔不安的小声说道。
“怎么能放心”，燕洵沉思片刻说道，“让羽姑娘加派人手，密切关注西北战事，事无巨细，全部上报。”
“嗯，我待会传信给羽姑娘。”楚乔沉声答道，“希望霂姐姐尽快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平安回来。”
燕洵一言不发，心下疑惑:元彻，你不是爱她护她么，怎么忍心将她独自留在险地。
元彻回京后立马着手调查赵西风被害一案，很快查出魏阀的大公子魏舒游私藏燕北布兵图，为独吞燕北残害赵西风的事实，最后魏舒游被自己的父亲魏光刺死在大殿之上。元彻立功被任命统领骁骑营。
楚乔去骁骑营任了职，卞唐太子从国都出发三个月终于到了真煌。燕洵和淳儿公主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夏皇下令礼部着手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前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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