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防不胜防

　　

　　从诸葛府出来已经很晚了，霂念清护送元彻回了王府，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可是刚睡下一会儿就被噩梦惊醒了。念清再无睡意，起床出了王府，心情烦躁的走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努力回想着刚才梦里的诡异场面。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莺歌小院的后房墙前。霂念清心下一愣，接着纵身一跃进了院内。

　　她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走到楚乔和燕洵平常休息的房间门前，轻声唤到:“阿楚……”不一会房门缓缓打开，她抬眸一看却是阿精。阿精一脸焦虑，引她进门后说道:“霂姑娘，世子出事了。”念清微愣，快步走到床前，只见床上的人儿眉眼紧皱，额头发间皆是冷汗，念清立即俯下身子给燕洵探脉，“中毒，是断肠散！世子这样多久了？

　　“晚饭过后，阿楚怕今晚再有刺客来，就让我和她去院子里查看情况，顺便布置一些陷阱，世子自己在房间休息。等我们回来就发现世子倒在地上，满脸痛苦。我们正准备偷溜出去找大夫呢。”仲羽据实说道。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摄入量不大，且中毒不深。我已帮他针灸暂时压住了毒性蔓延。”

　　“此毒可有解？”楚乔担忧的问道。

　　“可解，不过我需要有人设法溜出莺歌小院按照我写的药方抓几副药来！”

　　“我去吧！”阿楚紧了紧衣角，坚定的说道。“不过我需要羽姑娘陪我演一场声东击西。”

　　“阿楚，一切小心！速去速回！”念清嘱咐道。

　　阿楚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仲羽替阿楚引开了门外侍卫的注意，阿楚从后墙偷偷翻出，轻脚离去，很快隐匿在漫漫夜色中。

　　待仲羽重新回到屋里，只见念清划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大滴大滴的流进面前的碗里。

　　“你在干什么？”仲羽大惊，快步过来就要去拉念清流血的手。

　　“羽姑娘，燕洵中毒问题出在泡茶的水里，我已经让阿精检查过了，确定莺歌小院里所有的水里面都含有足量的断肠散。给燕洵配药需要水，我只能这样做。

　　仲羽看着念清微笑坚定的面容，无声的松开手，默默的坐在了一边。

　　待碗里的血过半，念清将阿精找来的碳灰，碱粉和瓜蒂粉混合倒入碗中，用勺子搅拌均匀，喊着仲羽一起走到床边。念清端着碗扶起燕洵的头，让仲羽掰开燕洵的嘴，将碗里的药缓缓倒进燕洵口中。

　　“这是催吐的药，半个时辰过后他就会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了！”念清边用袖口帮燕洵擦拭嘴角边对仲羽解释到。

　　仲羽正想说什么，却听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阿楚满脸淤青，踉踉跄跄的走进来，手里紧紧籑着几个药包。

　　“阿楚！”仲羽不忍惊呼，念清转头一看，急忙跑过来将阿楚扶在椅子上，查看阿楚的情况。

　　“我不碍事，救燕洵要紧！”阿楚说着将手里的药递给念清。

　　“羽姑娘，麻烦你帮阿楚处理一下伤口，我去厨房煎药！”

　　仲羽看着念清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下叹道:“她这是又要以血煎药啊！”然后回过神来给阿楚处理伤口。

　　如念清所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燕洵开始呕吐不止，待他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后，霂念清将煎好的药依次给燕洵服下。

　　待所有事情都做完后，念清就让仲羽和阿精就回房间去休息了。念清告诉阿楚莺歌小院里所有的水都被下了毒，务必不要饮用，之后就说服阿楚去屏风后面的塌上睡觉了。她自己则搬了张凳子，在燕洵床前坐下闭目浅眠。

　　天微微亮的时候，念清给燕洵把了把脉，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了，又割破手腕挤了一碗血，然后走到屏风后叫醒阿楚，交代阿楚中午务必用桌上的血再煎一副药给燕洵服下。就匆匆赶回了襄王府。她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莺歌小院饮水的问题。

　　………………

　　中午，楚乔刚将煎好的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就见燕洵已经睁开眼睛了。

　　“醒了！”楚乔惊喜喊道，急忙俯下身慢慢将燕洵扶起来背靠在墙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晚上，莺歌小院所有的水里都被人下了断肠草，你中毒了！多亏霂姐姐妙手回春。”

　　“你脸上的伤？”

　　“奥，昨天晚上溜出去给你抓药，被门口的守卫抓到打了几下，不碍事的。”

　　“燕洵，吃药吧！”楚乔说着舀起一勺药喂进燕洵口中。

　　“这是？”

　　“……院子里实在没有干净的水可以用了，……霂姐姐用她自己的血煎的药。”

　　燕洵闻言愣住了，沉默的好大一会说“喂我吃药吧！”

　　后来燕洵让阿精在后院的隐蔽处挖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洞。每隔三天，后半夜念清就会偷偷的从这个洞里给他们运来两大桶干净的水，供莺歌小院使用。这条秘密通道直到三个月后霂念清调配出了可以溶入水里中和掉断肠散毒性的洗髓丸才停止使用。以至于回到燕北的很多年里，燕洵还是会时常想起这条密道，想起那些屈辱不堪却又有人可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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