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始起
第二十二章
两人就在员工休息室那种逼仄的地方，在昏暗的地方相顾无言，最后是关雪寒避开了视线。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干涉你了。”
“雪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都明白的，我的意思是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但我不会掺和进去。”关雪寒打断褚夜的解释，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个不复淡定的男人。
“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干涉我是什么意思？”褚夜非要问个明白。
关雪寒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会儿，幽幽说道：
“今天本来该我在大厅工作，可是我和齐珏丽换了，可以说，今天的事情我也有原因。”
“为什么要换呢？”
“因为我不愿意和那些人扯上关系，我和你在人生理想上有截然相反的道路。”
“你要和我分开吗？”褚夜不敢置信，哽着嗓子喃喃道，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了？
“我没有说过，我不会赶你走的，只是我们会追求不同的目标而已。”关雪寒好笑的看着他，就像是看一只自以为快要被抛弃的大狗一样，呆呆傻傻的大狗。
“呼~那就好，你快要吓死我了。”褚夜大松一口气，刚刚小女人哀伤的模样真让他好好地慌了一把！
“行了，你快去工作吧。”
关雪寒看着褚夜离去的背影，她眼神迷茫，那样高大挺拔，她发觉第一次感觉不到迷恋，而是慌乱，她知道，只要褚夜不放弃他的目标，或是她不能放下过去，他们迟早会背道离去，越来越远……
晚间十点过后，褚夜下班了，和关雪寒在马路的公交站台便等末班车，今晚的天空灰蒙蒙的，就连那漫天的霓虹都无法把它照亮，更不用说光芒更为暗弱的星子了。
沉默间，末班车来了。
S城的夜生活非常丰富，这会儿的末班车比起白天的时候甚至更挤，聚集着不少“夜行动物”。车里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和各种香水的味道，在这种拥挤着各色人群的公交车上，不安分的人自然也是存在的。
关雪寒正站在后面的窗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突然感觉到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腰，一个充满了陌生气味的身体靠了上来。
咸猪手！？
关雪寒受惊的想要挣脱，却被搂得更紧，耳边传来一阵滚烫的呼吸，然后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
“呵呵，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哟！”说着居然更下流的用下半身靠了过来，双手也要开始在关雪寒身上移动起来。
关雪寒又气又急，小脸通红通红的，旁人也见怪不怪，丝毫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有的男人居然还跃跃欲试！
那中年男人一脸坏笑，感觉自己得了个天大的馅饼似的，都快要被砸得忘乎所以了，真是个美人啊！
只是突然，“咔”一声响起，让他心里一惊，接着咔咔声不停响起，就像是协奏曲一样。大叔总觉得那声音是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他想要摸摸自己哪里出问题了，却惊悚的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动不了了，就像是提线木偶的手臂一样一样，不受控制的耷拉着，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乘客亦是傻了，即使有人看到那个年轻男子伸手在中年男人身上拍了几下，但也无法理解中年男人为什么一副见鬼的样子，而且刚刚才摸两下的美人，就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了。
“我我、怎么了？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中年男人吓得直冒冷汗，在这个开着空调的车厢里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他瞪着一双绿豆眼，魂飞魄散般看着褚夜。
此刻的褚夜脸色黑得快要滴水，紧紧地搂着小女人，就像是搂着被人觊觎的珍宝一样。车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打在他立体的脸上，噬人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那个中年男人，就像是一匹蓄势待发野兽，只消一眨眼的时间就能将敌人毙于掌下。
“没什么，只是脱臼而已，好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褚夜淡淡的声音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只是他的眼神却让中年男人不寒而栗。
现场一阵寂静，只有车厢的前部分有细细的说话声，以及公交车的引擎在嗡嗡的震动着。
方才那个蠢蠢欲动、想要分一杯羹的男人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低低地惊呼一声，这声惊呼将震傻了的众人唤醒了，全部用见鬼似的表情看着褚夜，好恐怖的男人！
而褚夜正搂着吓到的关雪寒轻声安慰着：“好了，没事了。”与刚才的煞神判若两人。
那中年男人好像才从梦中惊醒似的，哭爹喊娘起来：
“大哥，我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褚夜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即使他已经成为了全车的焦点。
中年男人悔不当初，终于明白那句话，“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叫你爹行了吧，爹，爹呀，儿子求你了，放过我吧！”一个大男人跪在车厢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臂无力的垂着，看起来颇为可怜，但这些可怜是同车的男人给的，而女性，则大多抱以鄙夷的眼神，唾弃非常。
后面的骚动似乎已经惊动了司机，公交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还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关雪寒拉了拉褚夜，后者立刻低头看她。
“你帮他把手臂接上，然后我们走吧。”
“不行。”在褚夜看来，动了他的小女人，他拧断手臂只是最轻的惩罚，他更想做的是拧断那个男人的脖子！
“如果不接上，等会儿警察来了就是我们的问题了，到时候会很麻烦。”关雪寒解释道，老实说，她也不想那个猥琐男人好过，但没办法不是吗？
褚夜闻言身体一僵，抿了抿薄唇，最后将手伸向面带希望的中年男人。
“喀喀喀。”一连串声音响起，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就像激昂的进行曲一样。
“行了。”褚夜低声说着，而中年男人只剩喘气的力气了，面无人色，脸上的汗珠就像滚豆子一般往底下跌，落在公交车的铁皮底上，几可闻声！
随后在车上众人呆滞的目送中，褚夜拉着小女人下了车，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周围寂静无声，偶尔会有蛐蛐的声音。
路灯打在二人的脸上，忽明忽暗，飞蛾扑棱棱着翅膀的往灯上扑，关雪寒想，还好那是灯而不是真正的火焰，不然小小的身体还能剩下什么呢？
另一边，上官家，今晚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闷，上官煜被上官振延叫到了书房。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吗？”上官振延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直是那么优秀的儿子，只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我不该逼得太急。”上官煜依旧是冷淡的表情，即使对面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不，你做得没错，换做其他人，你大可以这样做。”上官振延严肃的看着他，“你错在没有看准龙久这个人！”
上官煜若有所思，但面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冰冷如常。
“不过也有你不了解龙久的原因。”上官振延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安慰一下是必要的。
“我认为那个保安也是原因之一。”上官煜对自己的父亲说道，没有那个保安，龙久也不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嗯，那你说说你对那个保安的看法。”
上官煜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措，最后缓缓说道：
“我看不透他，但我能肯定他不是龙久安排的，因此他今天站出来应该是有目的的。”
“嗯？还真是不简单。”
上官振延的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褚夜没有什么背景，但一个“普通人”只要是脑袋清醒的，在那种情况下选择的一定会是明哲保身，而不是挺身而出。
“我会去查查这个人的。”
“不用，你那愚蠢的堂弟自会去‘帮你’做这件事，到时候，那个保安是龙是蛇自会分晓。”上官振延摆摆手，他的儿子有大事要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由那些小虾小将去好了。
“还有一件事，雪菲要我来问问父亲关于她和景家公子的婚事的事情。”
上官振延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你告诉她，让她自己去追求，这事绝对不能是我们家先提！”
“我知道了。”
上官煜走出书房，等在走廊上的上官雪菲立刻迎了上去，“哥怎么样了，爸他答应了吗？”
看着一脸焦急的胞妹，上官煜面无表情地将父亲的原话告诉了她。
“怎么会！？”上官雪菲惊叫，“父亲明明说过……”
“你想被父亲听见就乱叫吧。”上官煜说完就不再多看妹妹一眼，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上官雪菲面色阴翳地站在走廊上，穿着酒红色睡袍的她颇为骇人。
“哼，那我就自己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不过，要先把碍事的人清理掉才行！”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父亲，到时候你可别责怪我不念亲情了。”
空旷的走廊，明亮的灯光，上官雪菲的表情温柔得几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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