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舒服睡姿
顾亦久还不明所以，只见那男生把麦克风让给了穆西池，坐到一旁，竖起了大提琴。
穆西池站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炯炯目光投射向顾亦久，仿佛在说：“听好了，这是为了你唱的。”
弦声纠缠，旋律奏起。
穆西池一开嗓，路人纷纷驻足，就连开车路过的人都不由停车观望。
他唱的是一首老歌，蔡琴的《你的眼神》：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他陶醉又慵懒，偶尔抬起的眸光只望向顾亦久，像波光粼粼的大海一样深邃，像漩涡一样吸引。
听着穆西池带着颤音的唱腔，顾亦久像是喝醉了。
富有年代感的曲子配上大提琴，被穆西池一唱，便演绎出另一种风格，显得愈加深情。
知道穆西池嗓子好，却不知道他能把好嗓子利用得这么好。
有些人生来就是天赐的宠儿，穆西池就是这样的人。
一曲终了，观望的人齐齐鼓掌，还有人望提琴盖子里扔了零钱。
穆西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这样的效果是理所当然，顾亦久不由勾了勾嘴角，她的穆西池从来都这样闪闪发光，受人欣赏，供人仰望。
“继续怀个旧，下面这首歌是naChangeMyLoveforYou》”穆西池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音响传出。
相较于上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旋律稍为活泼，穆西池唱出了爵士的味道。
“IfIhadtolivemylifewithoutyounearme
（如果我活着你却不在身边）
Thedayswouldallbeempty
（那些日子都会变得空洞）
Thenightswouldseemsolong
（夜晚变得漫长）
WithyouIseeforeverohsoclearly
（和你一起我望见未来如此清晰）
……
Ourdreamsareyoungandwebothknow
（我们都明白尽管梦想才刚萌芽）
keuswherewewanttogo
（但它会带我们到想去的地方）
Holdmenowtouchmenow
（拥抱我触碰我）
ttolivewithoutyou
（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
achangemyloveforyou
（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对你的爱）
……”
从第一个单词开始，穆西池的目光就没再离开过顾亦久。
曲子才唱了一半，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最后把现场围成一个圈。
第二首曲子唱毕，穆西池想走，那男生却不让他走了，非得再拉着他再唱了几首歌。
经典到新曲，能说出名字的，穆西池大多都能驾驭。
结束的时候，提琴里的零钱已经如棉絮外溢，男生数了数钱，把一半现今交给穆西池，“和你合作很愉快，棋逢对手，酣畅淋漓。”
穆西池婉拒，男生转而把钱塞到顾亦久怀里，“你男朋友劳动所得，带他去吃顿好的。”
说完朝顾亦久抛了抛一个大大的桃花眼。
男生背着大提琴，收拾了音响器材，和朋友们离开，街道上行人稀少，只剩下穆西池和顾亦久。
夜已经深了，尴尬的问题就来了——他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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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回来的时候，穆西池先联系了姜妲，把东西都先寄存在小区的公寓里。
公寓两房一厅，一间姜妲御用，一间顾亦久睡，穆西池只能睡客厅。
这次他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顾亦久看着他从行李箱里取出换洗衣物，脸上怏怏不乐。
穆西池一抬头，就看到顾亦久的表情，他笑问：“怎么一副受欺负的表情？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你很快又要回去吗？”顾亦久问。
穆西池的笑意很快淡下去，他强打精神，点点头，“嗯！陪你过完这个周末，回一趟家，见爸妈一面，把事情办完，就返校。”
虽然知道他迟早要走，也肯定不能久留，可是听他亲口说出期限，心底还是忍不住落寞。
“就这个周末而已啊……”顾亦久喃喃，今天是周五，已经即将过去，睡一觉起来，就是周六，再一晃眼，迎来周日，那过后，他就又要离开。
穆西池过来捏她的脸，“不要这幅表情，我才刚回来，搞得好像我马上要走，现在不适合谈论告别，离别的话题留到离别的时候再说，我们现在还有很多时间。”
顾亦久心想：你不知道，我觉得自己一直在跟你告别。
顾亦久去掰他的手，不是十分心甘情愿地说：“我知道，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一个对感情没有安全感的人，是不会轻易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的，就像现在，洗完了澡，就该回房休息了，即便顾亦久很想再跟穆西池多呆一会儿，但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那，晚安。”她走进房里，对把自己送到门口的穆西池说。
穆西池望着她，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关上房门，彻底看不到穆西池，顾亦久却竖起耳朵聆听客厅里的动静，探索穆西池的存在。
躺到床上，顾亦久逼自己入睡，这样第二天起床，又能再见到穆西池。
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舒服入睡的姿势。
入睡失败，顾亦久坐起来。
夜深了，客厅里有翻书的声音，他还没睡。
为什么非得等到第二天呢，她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了。
找了一个理由，她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探出头，穆西池果然没睡，他半躺在沙发上，毯子从身下盖到腰际，手里正拿着一本硬皮书。
听到顾亦久开门的声响，他转过头，微微讶异，“还没睡吗？”
顾亦久捋了捋放下来的头发，往冰箱走去，“睡不着，想喝牛奶，你要吗？”
“不用。”穆西池轻应一声，继续看书。
拿了牛奶，顾亦久挪到穆西池对面的沙发坐下，边喝牛奶边盯着他，还急着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要陪你，我喝完牛奶马上就回去睡！”
“嗯，我知道。”穆西池眼里含笑，目光回到书页中。
顾亦久看到穆西池手里的书全是英文印刷体。
过了半晌，穆西池抬起清亮的眸子，顾亦久被他吓了一跳，牛奶刚喝一半就咬着杯沿说：“你继续看，我不打扰你。”
她在旁边，他怎么专心看得下去。
穆西池合起书，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顾亦久没动静。
他又移出一半位置，看着顾亦久，眼神平静，却有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顾亦久坐过去，拿起他的书端详，“不看书了？”
穆西池摇摇头，抽回顾亦久手里的书，“看别的吧。”
“看什么？”
“看你。”穆西池一本正经。
顾亦久横他一眼，站起身就要走。
才刚站起来，手腕便被人拉住。
穆西池微微施力，轻易便把顾亦久扯回沙发上，而且栽倒的位置更靠近他，几乎就要贴进他怀里。
顾亦久想爬起来，一双手却箍在自己身前。
穆西池用双臂紧紧环住了顾亦久，嘴上却若无其事地说：“看电影吧。”
心里响起密密麻麻的鼓点，顾亦久强自镇定，问：“不睡了？”
“难道你想睡么？”穆西池瞅着她，对她的心思洞若观火。
关了灯的客厅，只剩下投影仪打在幕墙上的光影，忽明忽暗，闪烁斑驳。
音量被调到最小，只剩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声，最后电影放的什么不知道，穆西池却了解了顾亦久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说到在医院遇见妈妈，穆西池沉吟不语，斟酌了一阵，他说：“明天我陪你去找舒阿姨吧。”
“怎么找？没有联系方式，一点办法也没有。”顾亦久恹恹说。
“办法也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穆西池揉揉她的头发，“！”
穆西池又问了她许多，他是越发精神，可是顾亦久回答问题的声音却越发微弱。
他凑近她面前，看到她昏昏欲睡的娇憨模样，不由心里一动，他柔声说：“困了回房睡吧。”
顾亦久甩甩头，“不困，找不到舒服的睡姿，一躺下就睡不着。”
舒服的睡姿？穆西池挑眉，这是什么理论。
没等话音落下，顾亦久就往沙发另一端歪歪倾斜，穆西池连忙扶住她的肩膀。
这一下把顾亦久惊醒了，“发生了什么！”
穆西池忍俊不禁，“告诉你一个舒服的睡姿。”
“是什么？”
荧幕的光打在穆西池的脸上，把他脸上的线条勾勒分明，有些像欧美电影里的男主角。顾亦久看得痴醉。
穆西池调整了一下坐姿，扳着顾亦久的肩膀，让她侧躺下来，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据我所知，沙发上看电视，这个姿势是最舒服的。”穆西池边说边替顾亦久盖上毯子。
其实客厅里打了暖气，不会太冷。
顾亦久枕着他的腿，一双水灵的眸子望他脸上转悠，“那你呢？不会累么？”
穆西池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对啊，会累。”
顾亦久扁扁嘴，正要爬起来，又被穆西池按回去。
“你可以给我解解乏”穆西池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顾亦久腆着脸撒娇：“西池哥哥，你辛苦啦。”
穆西池不满意，“好歹来点实质性的，比如说给一个晚安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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