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来者不拒
不是说好等我的吗！姜妲在心里暗暗咆哮。
司郢川回过身，看到姜妲后微微一怔，双眼微眯，嗔怪：“有客人来，不换衣服就跑出来，穿成这样是要给谁看。”
嘿哟，这小子进入状态还挺快。
他脱下身上的呢大衣，罩到姜妲身上，“面给你煮好了，趁热吃。”
齐灏站在屋外，没人邀请他，也插不进话，完全就是个外人。
“姜妲，好久不见。”
姜还是老的辣，齐灏很快又扬起愈挫愈勇的笑。
姜妲挤出笑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一个男人要是想找你，总会有方法能找到你。”齐灏不露痕迹地说甜言蜜语，姜妲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司郢川在一旁轻声低笑。
齐灏目含戒备地望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姜伯父很担心你。”打亲情牌，拉拢关系战略。
“一个人住在外面清静，没人打扰我复习。”姜妲拨弄头发。
“一个人清静？那这位是谁？”齐灏默默把针尖麦芒指向司郢川。
姜妲扯了扯衬衫的下摆，又指了指餐桌上的汤面，“这个，你也看到啦。”
司郢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我是她男朋友，同校，平时可以一起复习功课，而且，小妲不太会照顾自己，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齐灏绅士风度不减，却出语锋利，“同校没问题，可你们的年龄，同居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在荷兰，男女双方12岁可以成婚，俄罗斯14岁，法国15岁，中国香港16岁，中国台湾16岁，爱达荷、密西西比、新泽西和HSD等州则允许年满14岁的男孩、年满12岁的女孩结婚，所以我不认为我们的年龄有什么不妥。”司郢川态度谦逊，比齐灏更绅士得体。
棋逢对手。
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未免太失面子。
齐灏的笑有些挂不住，“可是这里是中国。”
“我以为我们只是在讨论年龄问题。”司郢川气场压过了对方。
“齐灏。”齐灏向司郢川友好地伸手。
司郢川回握，“司郢川。”
“噢？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齐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转向姜妲，“姜妲，我怎么听说有个叫司郢川的男生跟你在一起时，劈腿你的好朋友，不会是同一个人吧？还是只是同名？”
姜妲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我，但那是个误会。”司郢川从容接招。
“是误会吗？我可记得那段时间姜妲消沉了好长一阵子。”齐灏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误会虽然都解开了，但我的确害小妲伤心了，这事我对不起她。”司郢川是在说给齐灏听，也是在说给姜妲听。
姜妲眸中的神采暗淡下来。
“齐灏，你知道那件事让我不开心，你为什么还要提？是希望我一直不开心？”姜妲冷冷问。
“我是过来人，我也一样是男人，男人心里都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我只是希望你在看人的时候，睁大眼睛。”齐灏关心而诚恳。
“你来找我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只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morning.”齐灏把花递给姜妲，“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齐灏转身离开，又回过头对姜妲说：“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齐灏一离开，姜妲又坐回餐桌上，她望着汤面发呆，“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司郢川有意逃避。
“误会。”
“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再来探讨，毫无意义。”司郢川把两个人地距离拉的很远。
“对你来说没意义，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姜妲语气沉重，一抹晶莹从她眼里坠落到汤面里，悄无声息。
“我想我该走了。”司郢川起身。
姜妲跑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他。
“你还喜欢我。”姜妲带着一股倔强。
“你的自信用在我身上，那就错了。”司郢川去掰姜妲环住他腰身的手。
姜妲把手腕都抓出了血痕，就是不肯放。
“姜妲，不要再纠缠不清，我们之间，还是干净些。”司郢川用力扯她的手。
姜妲拼命摇头。
司郢川叹气，“好，你要听，我告诉你，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一丁点儿仅剩的喜欢，都被你磨得一丝不剩了。”
姜妲忍着泪，咬牙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吻我。”
她仰着头，“只要我感觉到你已经不喜欢我，我就不再纠缠你。”
司郢川拗不过她，终于转回身，黑曜石般的瞳仁有说不出的无奈。
姜妲仰头看他，目光笃定，“吻我。”
司郢川凝视她一瞬，扣住姜妲的后脑勺，拉近她吻下去。
他只停留在表面，轻轻摩擦，双唇冰冷，就跟他的感情一样。
温柔得近乎礼貌，礼貌得得近乎疏远。
就在他要放开姜妲时，姜妲变被动为主动，热烈缠绵地吻他。
司郢川微微皱眉，边喘着气抵抗边推开姜妲。
贝齿轻启，姜妲咬上他的下唇，直到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她才松开他的嘴唇，趁着他防守虚空，她往他的口腔里滑去。
冰凉的唇变得燥热。
身体也跟着燥热。
他仿佛不受控制，目光开始迷离，双手去探寻她身体的轮廓，喘息变重。
姜妲再贴近一分，身体蹭到他身下，一丝敏感的战栗像羽毛一样划过他身体每一个角落。
这个女人像蝮蛇一样危险。
司郢川眸光一狠，猛的推开了姜妲。
差一点，他的防备就土崩瓦解。
“够了。”他冷声道。
“你明明对我有反应。”姜妲带着一抹嘲讽。
“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我对每个投怀送抱的女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司郢川用比她更讽刺的神色反问：“倒是你，对每个男人都这么投怀送抱吗？”
姜妲料不到他会这么羞辱自己，眼眶随即红了。
“没有，我姜妲瞎了眼这辈子就为你一个混蛋这么践踏自尊！”姜妲狠狠喊回去。
看到她被自己的恶语弄哭，司郢川语气软了下来。
“所以为了你的自尊，请离我离得远远的。”
“混蛋。”姜妲低骂，扑过去掐司郢川的脖子。
司郢川不敢对她下重手，只能跟她扭打，两个人栽倒在沙发上。
肢体激烈碰撞，刚才戛然而止的火光再次被点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姜妲外面只罩了一件宽大的衬衫，现在分开双腿跨在司郢川身上，双手还在掐他的脖子。
只隔了一层浴巾，最敏感的地方摩擦着，司郢川闷哼一声，一只手抬起姜妲的腿，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钳住她的手腕拖到她头顶上方固定。
“你要杀了我？”司郢川伏低身子，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你这样做会让自己很危险，知不知道。”司郢川带着一丝威胁逼近她，眸子里有一股火在燃烧。
姜妲眼角滑下眼泪，她却仰头去吻他。
司郢川身形一滞，她的眼泪像落在他心里某处柔软之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身上，不温柔，不深情。
从半遮半掩的前胸辗转到脖颈，再来到脸庞，他带着惩罚去攻城略地，最后吻开她的唇齿，粗野蛮横。
动作太大，两个人从沙发上滚下来。
落地之前司郢川下意识地把姜妲护在怀里，他的背砸到地上，姜妲压在他身上。
好在客厅铺了厚厚一层地毯，摔下来并不会太疼。
姜妲透着狠劲去报复司郢川，甚至想扯掉他的浴巾。
司郢川再次推开了她，他深吸一口气，“姜妲，冷静。”
“你能推开我，那天却没能推开曲袅袅？”姜妲明明哭的满脸是泪，但她还在硬撑，一腔泪意被她忍得瑟瑟发抖。
提到那件事，司郢川脸色一沉。
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姜妲。
他把姜妲从地上捞起来，大步流星地迈进姜妲的房间，把她扔到床上。
莹润娇软的躯体砸到软床上，弹起来，又陷进绒被里。
司郢川高大的身躯覆上去。
好似隔了迢迢千里，两个人终于相见。
他最想她的时候，也没把那句“我想你了”说出口。
是她先招惹他，在他心上撒欢作祟，他宠她，任由她胡来，即便她在他心上挠出血痕，挠出伤疤，他也不怪她，血肉模糊他也不在乎，他只要她开心。
后来她走了，他就把那些伤丢在一旁，随它愈合结痂，他以为把伤口层层叠叠掩盖起来，总有一天会好。
可是没有。
她总能让他无力招架，无力反抗。
司郢川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深深凝视她的脸，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轻柔，细腻。
他最喜欢她的眼睛，灵动韵致，又咄咄逼人，率真无辜，又霜雪满天。
她的唇线妩媚动人，她的身体风情万种。
“我最喜欢姜妲。”以前司郢川从不避讳对那些追求他的女生这么说。
他吻上她的唇时感到她身体的战栗，无尽的温柔像是抚慰她的不安。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扣，一颗，一颗，再一颗。
最后把自己的浴巾也扯落。
□□，赤诚相对。
他很强硬地进入她的身体，像要把她揉碎。
躯体交缠在一起，碾压，撞击。
不知是给疼的，还是心里难受，姜妲的眼泪堤溃洪泻，但她没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悄无声息地淌着泪，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终于跑出来。
认识她以来，司郢川很少见她哭。
泪水和汗水交融，在抵达欢愉高峰的时候，两个人的低吟混在一起。
力气像被抽尽，他躺到她身侧，把她拖进怀里，坚实的臂膀紧紧环绕她，呼吸抵着她的脖子。
姜妲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
委屈也随着眼泪再次深藏，骄傲惯了的人是不会表现软弱的。
那一段回忆又像黑洞一样粉碎她的心脏，蚕食她的理智，仿佛又看到曲袅袅和司郢川同床醉卧的画面。
心脏一紧，她轻轻嗤笑：“你果然来者不拒。”
尖酸刻薄，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了司郢川一身。
他烦躁地松开她，“你明白就好。”
语气淡淡的，笼上寒霜，冷酷无情。
他穿起她那件男友款衬衫，在她身上宽大的衣服一到了他身上却格外修身。
他这回没有再回头，出了房门，然后离开客厅。
大门关上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走了。
懊丧不已，她操起一个枕头往门口奋力扔去。
床上用品被两个人弄得七零八落，枕头和被子都不在原来地地方，姜妲望着揉皱的被单出神。
当初她是怎么和司郢川分开的？
那时她和司郢川正处于热恋期，为了不让父亲知道，她一直拜托好朋友曲袅袅帮自己打掩护。
可不知怎么回事，父亲还是知道了。
姜父勃然大怒，大声训斥，告诉她，姐姐姜菀是被司郢川他妈妈害死的，无论如何，也不许她跟姜家的仇人在一起。
姜妲反抗父亲，“不就是因为她是你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这句话换来了姜父一记耳光和整整一个月的禁足。
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太多了。
等她从家里跑出去，却看到曲袅袅穿着司郢川的睡衣，和他一起躺在他公寓的房间里，满屋子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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