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规和诅咒

　　

　　还记得那是试练结束的某个夜晚，小染照常准备去月愁湖找莫月，刚打开房门，莫月却早已经提着酒壶站在门前，他们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便跑到屋顶上谈天说地。

　　“莫月，你跟鸿月是什么关系，跟这月宫又是什么关系？”小染大胆的问。

　　“不可说。”也不想说。

　　“那，你认识梓烟吗？”

　　“你知道？”莫月疑惑，她的记忆恢复了吗，鸿月是不可能告诉她的，这里的人也因为那件事而全部换过，没有人会知道才对。

　　“因为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喊出她的名字，所以我对她，印象深刻。”那三年里，从来都没有人会在他醉后去照顾他，也没有人敢，他是如此的冷，冷得让人无法靠近，看着那么无助的他也不顾其他人的提醒，不管他会如何呵斥自己，自己还是选择照顾他，每一次都听着那个名字，自己却觉得温暖，这绝对是个莫名其妙的感觉。

　　“六百年前，梓烟就不在了，他为了不再思念而选择用酒来麻醉自己，可是之后从他嘴里流露出的尽是些思念的话语。”莫月理所当然的冷笑，他早就猜到自己的大哥会放不下，他是有多了解他，装作无动于衷，随着酒意的麻痹，让自己看起来就像麻木了一样。

　　可是，他们不曾了解，爱本就是一种酒，饮了便化作思念。

　　“能让鸿月念念不忘的女人，真想见见她。”梓烟，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啊，能让他如此这般，看着让人心疼，那么脆弱，一点也不像他，“莫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我也只能告诉你四个字，天规、诅咒，而且似乎跟你也有莫大关系。”莫月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解释什么，而且当年的事，他也不愿提起。

　　不过莫月说的也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很长而久远的故事，那也是鸿月不愿触碰的角落，满是嫣红。

　　“什么，是怎么样的诅咒，又怎么会与我有关。”小染好奇的问，什么天规，什么诅咒，又关自己什么事，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从莫月口中说出的这个可怕的词语，弄得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秘密。”如果这件事是真真的被这女人知道了，那自己想要的结果还有没有也是个未知数，况且自己所了解的也确实不多。

　　“其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染不再对莫月客客气气的了，原本还有些惧怕他的，现在竟也敢质问起了他。

　　“随你怎么说。”本来莫月就对小染的想法什么的也不在意，自己也就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告诉别人有诅咒，又不具体说清楚，吊人胃口很好玩啊！”如果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又不跟自己说明白，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难道他是真的等着看戏吗！

　　“一般般，跟你玩，很无趣。”莫月故意的凑近小染，看着她的双眼，就那么一瞬他就再也不敢看。

　　“喂，你……”小染正准备骂他，这眼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刚要出口的粗语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这里。”须臾，私自跑去小染房间的莫月出了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嘴上说对她不感兴趣，这时候却能跑到她的房间，就好像有种莫名的牵引似的，还有刚刚是怎么回事，她的那双眼只是看着，自己的魂魄就像是被吸走了一样。

　　“这是我的房间，不要乱翻好不好！”小染寻着声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莫月东看看西翻翻的，弄的就像这里是他的房间一样。

　　“没想到你这里还有这玩意儿！”莫月也不知道从哪里搜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其实也就是眼前一亮才顺手将那娃娃拿了出来。

　　“还给我。”小染一看到那娃娃立马就冲了上去想将它抢回来，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唯一的寄托。

　　“仔细一看，这个跟你挺像的。”是啊，因为这个娃娃跟小染很像所以才能让莫月发现它吧！

　　“废话，本来就是按我的模子做的，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一旦与一个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小染的性子可就全显了出来，再加上莫月手中拿着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晓络、小雅还有希呈她们一起头一次那么认真的给自己做的礼物，还有那衣摆上的自己的名字可是母亲亲手绣上去的，这是唯一的留念。

　　“最……珍贵的？”莫月不敢看小染的双眼，一直看着手中的娃娃，这个对小染来说最宝贵的东西。

　　“还给我！”小染发觉到了莫月的不对劲，以为莫月没有顾自己便又去抢还是扑了个空。

　　“归我了。”莫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像是理所当然的将娃娃收了起来，那娃娃本来也就不大带走是很方便的。

　　“我跟你很熟吗，我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一句归你就归你。”这是仅有的念相，一看他这个人就不会珍惜也不懂得珍惜。

　　“我就是喜欢夺走别人最珍贵的东西。”因为自己没有，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有。

　　“变态。”小染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谢谢！”他从来都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不在乎曾经的那些人怎样的在背地里贬低自己，所有的所有都不会影响到他。

　　“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你的身份！”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小染也没多注意，要不是他欣然或是厚脸皮的接受了她的“批评”，她还不会认真看他，这个人有着与鸿月相似的背影，那双琥珀色的眼可以说是与鸿月的一模一样，那张脸简直是越看越像。

　　就这样想着想着，倚靠着湖心的鳞鲤树，小染睡着了，就连在梦中，她还唤着莫月，莫月陪着她喝酒、说笑、赏月、跳舞、练功对剑，她很开心。

　　一直隐身跟在小染身后的莫月见小染睡熟便在她身边现身，为她带来的火鼠裘也派上了用场，他静静地靠在她身边，默默的看着她的微微浅笑，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可爱极了。

　　跟小染接触久了，这才发现，每当看到小染的笑容，自己寒冷的心便会一点点的融化，莫月以为这样的温度他一辈子都不会感受到，结果，看着小染，只要看着小染的笑容，身体便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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