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肚子里的孽种
饭后，张资梵跟张姿晴打了个招呼就要匆匆离去，张姿晴见白玉澜还在一旁收拾碗筷，要张资梵等一等她一起走。
张资梵也没说什么照做了。
白玉澜见张资梵几次看表似乎有耐的表情，倒也利索，几分钟就收拾妥当。可是找车钥匙时却见老大又发了话：“车就先放在我这，女孩子晚上开车不安全。云聪，送你舅舅舅妈出去。”
张资梵开了车过来，在门口停下，白玉澜无奈的上了副驾驶。
车子开出一段后，白玉澜卸下贤淑大方的神态，慵懒的靠在车椅上，五指轻轻敲打着车把，疲倦的说道，“你可以把我放在路边的。”
张资梵没什么表情的回道，“顺路。”
二人同时沉默了几分钟，白玉澜觉得车内气氛实在压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待会去哪？”尽管问完之后她才觉得有点失言。
张资梵似乎也不介意，只是淡淡的回道，“去公司，这两天好多的工作都堆在一起了。”
她倒没想到他会回答她，可就在一瞬间，白玉澜似乎想到了什么，差点又脱口而出，“是因为......”
张资梵听她欲言又至，“什么？”
白玉澜尽量用平常无谓的声音答道，“没什么，听姐说你前几天去香港了，还以为这次吃饭你不在。”
她偷偷的看了眼正专注开车的张资梵，轻轻的舒了口气。虽然跟他已做了五年夫妻，但真正的相处也不过刚结婚时的那几个月。以至于每次与他独处都有压力，刚刚就差点说漏嘴。
张资梵将白玉澜放到了市区一幢复式楼门前，白玉澜说了声再见下了车。门口保安打开门打招呼，“白小姐，这么晚了才回来啊。”白玉澜浅浅的一笑礼貌的回应。
见她进去后，张资梵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虽然已过了11点，但是那边还是很迅速的接起电话，只是带着浓浓的睡意，“boss！”
张资梵，“乔路，我不在的这几天，要签的资料都整理好了么？”
乔路努力提起精神职业性的回答道，“都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嗯，现在送到别墅这边来。”
“哈？”
而老宅内，顾云聪洗漱过就老老实实来到老妈的房间里报道，耐心的等待着老妈的教诲。
张姿晴坐在茶案上对面，熟练的动作洗茶，顾云聪静静的喝了好几杯，看他老妈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果然耐不住性子说道，“妈，有什么你就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张姿晴手中并没有停下动作，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所以顾云聪猜不出来他妈妈到底是想跟他说什么，张姿晴喝了口自己泡的茶，一派优雅的派头，然后说问了件顾云聪从未想到的一件事，“聪儿，我听人说，你跟我们公司的一个设计师在一起了？”
顾云聪一个不稳差点把杯子打翻，谁这么大嘴巴竟然打这种小报告。
都怪自己前段时间行事太过仓促和张扬了，看来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姿晴见他的表情很不自在，好像在懊恼着什么，于是宽慰道，“我当然不是说公司里的女孩子就不行，这样吧，我也没别的要求，下一周，我们聚餐的时候，你带回来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这样总行吧？”
这样还真不行。
顾云聪犹豫了一会，斟酌着措辞，才道，“妈，她最近请假了，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了。”这还真不是在骗他妈妈，好像都有两三个月了。
张姿晴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这样啊。”
顾云聪继续推辞道，“其实，我也好久没联系到她了，而且，我们也还没到那一步，就这样突兀的把人家叫到家里，不好吧。” 想了想，说，怕他妈再想出什么幺蛾子，继续说道，“妈，你就好好在家休息，那些琐事，就不要让人给你汇报了，尤其是这种有失水分的八卦。”
张姿晴道，“有失水分？那你意思是说那个女孩子在纠缠着你？”
顾云聪果然不是对手的说拜倒，“妈，不是了，是我在追人家，只是人家还没回应而已。”
张姿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我只希望你不要乱来，谁家的姑娘不是辛辛苦苦的在努力.....算了。”
这就放过他了？他猛点头，接受他妈妈的教诲。
“但是......”张姿晴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但是，企业的事，你也该好好学学了，不要总是说还有你舅舅。”
顾云聪不解。
毕竟是自己心疼的儿子，即使恨铁不成钢，但张姿晴现在已经不愿跟这混小子计较这些了，因为是二人独处，可以把话说了明白点，“你舅舅他姓张，而你姓顾，顾意霖的顾，你爸他为了这企业，最后把命都给熬进去了，你却老是想指望你舅舅。”
顾云聪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喃喃说道，“可是，舅舅他毕竟......”在宏图这么多年，呕心沥血......
张姿晴微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舅舅将来有白氏。”又重新泡了几杯茶后，让他回房间了。
顾云聪回了房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拿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可是电话那头却还是关机。屏幕在熄灭前，他默念出来，“林宿颜。”
当人事部经理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顾云聪这小祖宗坐在他的位子上玩纸牌啊，他眉毛一跳，想想这小祖宗难得出现在公司，还以为他就是在公司闲晃，就坦然的迎合了上去。
顾云聪自认为自己脾气不错，除了不喜欢做正事之外，也从来没刁难过公司里的这些老家伙，可他刚刚看到自己迟疑的表情，还真是让自己不爽啊，不过谁让自己今天有事相求呢。
当人事部经理听说顾云聪的来意后有些意外，“你是说林宿颜的家庭住址？”
顾云聪道，“是啊，公司所有的员工登记，你这里肯定有档案的吧？”
经理说，“是这样没错，但是顾少，你要她的地址做什么？”
顾云聪毫不犹豫的说道，“经理啊，她之前借了我一把笔钱啊，我要讨回来了啊，可是她自从请假后，电话关机，我怕她出什么事我就再也要不回这笔钱了。”
经理意外道，“啊？我看她不像是这样的人啊，而且，她不是请假，是离职啊。”
顾云聪更是疑惑，“离职？不是说带薪休假出去玩去了么？”
经理说，“不是啊，刚开始几天说是请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来办离职，我看她脸色也不太好，就没多问。哎，这样全能的人走了有点可惜啊，就怕她是跳槽了啊。”
顾云聪说，“跳槽？我觉得应该不会吧？那这样，她的现住址，还有身份证上的地址，都打给我，我去看看。”
经理说，“我查一下，稍等一下给你吧。”
顾云聪说，“好，不过经理，我来讨债这种小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就不要让我妈和我舅舅知道了，好么？”
经理说，“那是一定的。打听出来也告诉我一下，让我也放心一下。”
她的个人信息上，有两个地址，一个是一个老居民小区的位置，而另外一个，竟然是她当时毕业的学校。
怎么会有人留学校的地址呢？他有点想不通。
他直接驱车到了老居民屋，忐忑的敲了许多的门，都没有回应。敲了敲对面住户的门，也无人应答。站到微风拂过的窗口，他攥着手里的复印件，这上面怎么连个紧急联系人的电话都没有？人事部是怎么干事的？
沉浸下来后，他又觉得有自己的行为有些诡异。她根本还不能算做自己的女朋友，就这样巴巴的找来，一点他顾少的作风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中，一个挽着头发的上了岁数的女人上来了，敲了敲他刚刚敲过的房门，他愣了一下，看到女人的模样，并没有一丝林宿颜的影子，先跟她打听一下？
女人见到他总觉得他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首先客气的开口，“请问，你找谁？”
顾云聪慌忙答道，“你好，请问，这是林宿颜的家么？”
女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把他的脸跟某个人融合了起来，神色忽然一变，“我不知道。”
顾云聪迎上去追问道，“那你知道她在哪么？她最近电话关机，我一直联系不到她。”
女人神色一冷，转而问道，“不知道，你找她干什么？你跟她什么关系？”
顾云聪赶紧解释道，“朋友而已，她突然辞职了我联系不到她......有些事找她。”
女人十分惊讶，随后便冷淡下来，“什么？辞职了？这个不孝之女。”她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义无反顾了。
看来，这果然是林宿颜的母亲。只是她似乎对林宿颜很不满。就见林母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可是那边一直提示她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她瞬间被气坏了，这是怎么个意思，竟然连号码都换了？
林溪十分的气愤，呼吸越来越急促，也顾不得眼前人的身份就脱口而出道，“如果你有幸见到她，麻烦你转告她，不要以为换了号码就可以换掉一切，她有本事，永远都别带着肚子里那个孽种进这个家门。”再不肯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肚子里的孽种？顾云聪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她怀孕了，是谁的孩子？她有谈恋爱么？
可是眼前的女人已经下了楼。
等他反应过来再追下去的时候，早已不见人影。
回去的路上，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她怀孕了的消息，人事部经理说她先是突然请了几天假，那几天应该是去做的检查，然后发现怀孕，再然后突然的辞职，是因为打了孩子要休养，还是辞职要把孩子生下来？
据林母气愤的说法，她应该是极有可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很有可能是那个男人并不打算对她负责，所以林母才会叫他孽种，那林宿颜现在究竟在哪？既然是怀孕，那她的辞职，失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要掩饰怀孕的迹象。难道，她真的要生下来？
他发挥了他脑海中最大的想象力，还好这些年看了些乱糟糟的电影，多多少少能拼凑起一个顺序。
他觉得大脑混乱不堪，停在路边在车座上闷了一会，这时有人打过来电话，他接了之后，驱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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