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进宫


陆晚卿被外派到地方,赶不回来,他也身体不好,告假数月,没能及时阻止。

  “我身故之时,骁儿才两岁,幸好越衡跟在他身边。”若越衡不在,她们母子二人想要相认,怕是难上加难。

  温浅月垂下头,仔细观察被打乱的棋局:“太傅,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下棋了?”

  周太傅随口回答:“不想上朝,待家无聊,不下棋还能干什么?打发时间罢了。”

  说着,又瞪了陆晚卿一眼,伸手气急败坏的指着:“这小子一忙起公事来就什么都顾不得,别说来看我了,就是十天八天也见不到面。”

  周太傅年纪大了,喜欢热闹,奈何府上就他自己孤身一人,虽然门生不少,可他怕担个结党营私的名声,不允许他们往府里来,最多也就是和陆晚卿往来多些。

  “我陪您啊。”温浅月哄道。

  周太傅虽端着没有太大表情,可努力平复的嘴角还是压不下,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温浅月坐在对面,等着沉思不定的周太傅落子,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好与看着二人对弈的陆晚卿对上。

  两人相视一笑。

  周太傅紧蹙着眉头,捏着棋子摇摆不定,仿佛在思考天大的事情。

  朝堂上的那些麻烦事,恐怕也惹不得他如此烦心。

  温浅月也不着急,安静的等待。

  “啪嗒”一声落下,见果真如猜想那般,心中忍不住笑了下,才不紧不慢,从棋笥捻出一枚。

  周太傅有些紧张,看到落子后,终于展露了笑颜。像是怕人悔棋,赶忙把早就拿在手中的棋子往下一落。

  “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差点火候。”他微微扬头,似乎还在回想自己这盘精彩棋局。

  温浅月垂下头,正巧将唇边不经意流露出的笑意掩盖下。

  “是是是,我可是您教的,怎么能下的过您老呢?”

  这般情景,让一旁陆晚卿看的叹为观止,不得不敬佩。

  难怪周太傅最惦记她。

  ——

  恒王府。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温栖迟咬牙切齿,死死盯着眼前人,眼神几乎都要杀人。

  只见他额头正中,青紫一片,明显是撞到了重物。

  “还,还没有……”侍卫吓得不敢说话,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昨天躺在空无一人的屋里,周围侍卫也全被打晕,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有刺客,王爷遭遇不测,没想到进去发现,人好好的,就是有点轻微破相。

  温栖迟心中恼悔,见他们如此无用,连两个女人都找不到,更是看什么都不顺眼,顺腿踹了一脚,发泄心中怒火。

  “全给本王滚,找不着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等人走光,感觉到后脖颈阵阵疼痛,温栖迟抬手揉了揉。

  真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没想到他在京城恶霸做了这么多年,还能被一个小姑娘给暗算。

  说出去都丢了他恒王的脸面。

  他怎么还能真蠢到信了她的鬼话,世上哪有死而复生或魂魄相见的事?

  最好她们别被他找到,如若不然,定让她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外面有人影走过:“王爷,王侍妾求见。”

  摸了摸头上的伤,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温栖迟心中更气:“不见,让她滚!”

  “王爷,妾身许久不见您,心中甚是挂念,还求您见妾身一面,以解妾身相思之苦,妾身也好放心啊。”

  手底下那些人还真是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温栖迟声音发沉,不悦道:“本王说不见就是不见,滚下去!”

  王氏被吓了一跳,带着些哭音,委委屈屈道:“……是,妾身告退。”

  耳边终于清净,温栖迟拿起一旁随手撂下的铜镜,那青红的肿包仿佛是一个耻辱的烙印,时刻告诉他昨日发生的事。

  因为怕丢人,他只让人悄悄请了大夫上了点药,因为伤处实在太过显眼,出门的话京都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

  倒不是怕名声有损,毕竟他这名声也好不到哪去,主要是怕这群闲得发慌的人说他是被人揍了。

  笑话,向来只有他揍别人,他可丢不起这人。

  温栖迟烦躁地把镜子扔在地上。

  “殿下……”

  “草,本王说话你们一个个都听不懂是吧?都滚蛋!!再有人敢来打扰本王,就他妈把脑袋先递上来!”

  这一次,传话的人却没有听话,反而更加急切。

  “殿下,宫里传话让你进宫。”

  烧的火热的木炭被猛地泼了一盆寒地彻骨的冷水,“滋啦”往外冒着烟,却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时候皇上找他能有什么事?

  温栖迟没当回事,磨磨蹭蹭让人套了车,实在找不到东西遮盖伤处,只能亮亮堂堂顶着大包出了门。

  马车上,温栖迟帘子遮的死死的,丝毫透露不出里面人。

  他烦恼想着,若是有人问及额头上的伤,应该用何种理由,才能既不丢脸面,又听起来合理。

  因此外面人的窃窃谈论声,没注意到半分。

  “客官您坐这……哎,您听说了吗?那……家的小公子死了。”

  一个商贩走进茶馆刚坐下,小二立马凑了上来。

  “什么事啊?不就死了个人嘛,大惊小怪。”商贩满不在乎,猛灌了一口茶水解渴。

  人有时候也挺奇怪,要说对什么事情最感兴趣,那一定是事不关己的爆款八卦。

  越稀奇,越离奇,越古怪迷离,越津津乐道。

  “要单纯死人有什么好说的,最主要是,听说那人死的可渗人了,在青楼,这姑娘还在床上,五脏六腑就被掏了个干净,染了一床的血,吓人哟。”这人说的神乎其神,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看到过一般。

  “这么惨?我的天,谁这么狠啊,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商贩被勾起兴趣。

  “这还用说吗,整个京都里,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光明正大杀人,用头发想想也该知道。”小二挤眉弄眼一番,见面前人还不明白,猛拍一下大腿,凑到耳边:“前几天不是说……和……为了个青楼女子起了争执,闹得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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