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任知府
“谢昀骁。”她认真望着台下的少年,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你……”
“我没事。”不等温浅月话说完,谢昀骁抢先道。
“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她怎会不知少年的心思,羽睫轻颤,指尖无意识捻下袖角,随后起身靠近。
这么些年,她虽有两个孩子,可母子间的相处之道,始终不怎么通。
也只能一点一点摸索。
谢昀骁垂着头,下意识遮掩,唇线抿成一道利落的弧。
温浅月抬起手,眼睛略微上扬,少年身形才能完全落入眼帘。
他已经很高,不是还没她一个胳膊长的孩童。
柔软地手掌轻柔抚上他的头,上面带着的温度仿佛带着奇怪的法力,让谢昀骁鼻尖发酸。
“阿骁。”温浅月唇角弯出浅淡柔和的弧度,话音的语调地轻柔和缓,目光落在身上,像是春风拂过带着冰碴的湖面,漾开细碎的暖意。
“有母亲在,你可以伤心,可以委屈,可以撒娇,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因为,有母亲给你兜底。”她的话柔和又极具力量,掺杂着骨中自带的自信傲然。
谢昀骁眼眶热的发烫,差点就没忍住,好在淮南小郡王自制力惊人,加上实在在乎颜面,才没有当场落泪。
温浅月也不逼他。
她只是想让谢昀骁知道,他在凌州不不再只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不必再将所有情绪压在心中,委屈自己。
温浅月让人打听新任知府究竟是何人,很快就有了眉目。
此事并不难查,越衡有事忙着走不开,派了手下将收集的情报送到了观云院,
温浅月看到后有些惊讶。
来人竟然是郭一淳。
脑海中浮现起对此人的印象,很少,却记忆深刻。
倒不是此人有多难对付,只是秉性脾气实在有些奇怪。
郭一淳出身于云晟世家郭家,郭家子弟众多,他虽只是旁支所出,可背靠大树好乘凉,靠着这个姓氏,足以让他官运亨通,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
郭一淳却不。
学成之后,他便和本家脱离关系,绝不依靠家族,凭借一己之力,也算是在朝中勉强站住了脚。
却以得罪了郭家,在朝中始终不得重用,一身才华抱负毫无用武之地。
当时先皇刚离世没多久,温浅月依靠先皇遗留旨,凭借强硬手腕和能力成为云晟第一位上朝听政的公主。
以女子之身位列朝堂,引得许多迂腐老臣不满,她急于招揽才能,收了不少人在自己手下。也是在当时,她注意到了郭子淳。
此人表面看不善言辞,实际心有成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用好了绝对是把好利器,不过就是用起来有些麻烦。
如此说来,她对他,也算有知遇之恩吧?
不过,温浅月疑问的是,按照她死前郭子淳的官级,怎么也不可能会被外调到凌州做官啊?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难道是郭一淳犯了什么事,被贬到这来的?
按照他的脾气,还真有可能。
朝中大臣大多都是八面玲珑的主,郭一淳除外。
或者可以说,他不知不懂这些,只是心中不屑,为人过于板正,不然也不会刚考中就和郭家闹掰,一个人形单影只,在朝中处处被压制。
越衡调查的消息中只大约说了郭一淳几日的近况,其余什么没有。
他是昨日才到的凌州,信中还说他途中遭遇了刺杀,受没受伤不得而知。
凌州前任的知府在此地树大根深,听说是因贪污一事才被紧急卸任,他手下那些官员面对这个新来的知府,定然不会轻易屈从。
郭一淳现在怕是也不好过,腹背受敌,如此境地还能想将案子理清头绪,着实是个能人。
“苏叶,你派人去查下郭一淳现今的住处。”温浅月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故人千里而来,她见面关心一下,也不为过。
自她回来之后,除了越衡和陆晚卿之外,还没见过往日的朋友和部下。
既然回来了,她便没打算隐瞒过自己重生之事。
不过死而复生之事实在离奇,民间神仙鬼怪传说虽多,真发生起来却也让人难以相信。
当初身亡之后,朝廷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这或许可以成为之后一个契机,不至于让她死而复生之事传的太过邪乎。
也更容易收复从前势力。
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翌日早。
出门时倒是巧,碰到了听说许久未出过院子的孟如雪。
瞧她神色匆匆上了马车,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办。
“孟姑娘这是要去哪?”温浅月出声拦住。
孟如雪像是吓了一下,猛然回头,一见是温浅月,松了口气:“原来是温姑娘,吓了我一跳。”
说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温浅月眉头微挑:“孟姑娘怎么出门如此早?这是要去哪?”
“凌王妃昨日派人来请我到府上喝茶,昨日实在身上不适,所以便推迟了,今日又派人来了,总不好再推迟。”孟如雪低眉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温浅月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先告辞了。”孟如雪没再多言,快步上了马车。
温浅月看着渐渐马车离去,消失在眼前。
总感觉的哪里不对,她还没见过孟如雪如此着急过,甚至都来不及多说几句话。
若只是去见凌王妃又何必如此着急?
几番思索,怕于谢昀骁有关联,温浅月特意让人备了一辆不算起眼的马车,吩咐跟了上去。
果然,孟如雪口中所言非实,她们跟着前面车马七拐八绕,才终于到了地方。
隔着车帘,看到孟如雪下了马车,朝前面不大的院子走去。
温浅月想了想吩咐苏叶在拐角处等着,隔着一段距离,她自己跟上前去。
见识过自己姑娘的身手,苏叶自然不担心她的安危,认真点点头:“姑娘放心去吧,奴婢在外面等着您。”
院子面积不大,看着也很是破败,倒像是个破屋子重新收拾过后才勉强能够住人。
“你怎么才来?”屋内传来男人的不满。
原来是季文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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