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吃了十几个馒头还不够？
“谢国师与空渺大师相识数年，对佛法也有很深的研究？”
谢无咎抬眉：“温姑娘来此就是对此有疑惑？”
“倒也不是。”温浅月道：“主要是慕空渺大师之名而来。”
“是吗？”谢无咎连放下馒头的手都极为优雅，让人不由注目。
空渺笑了一下：“贫僧只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如世上尘埃，微茫飘渺，何谈声名？”
“大师谦虚了。”温沁月口不从心，挑眉笑：“说来还是沾了谢国师的光，若不然，何以得见大师容颜？”
谢无咎略微转面，角度极轻，明显觉得她虚伪至极。
温浅月没搭理，佯装没看到，一直转头望着淡定啃着馒头的秃头和尚。
一个馒头而已，有什么好吃的？
温浅月不是很明白。
伸手拿筷子夹起筐内一个暄软的大馒头。
氤氲白汽裹着一缕清浅的香气漫开。
不浓不烈，混着蒸腾的湿润，细品竟有几分微甜。
应该就是早上没来及吃太饱，现在有些饿了。
本以为和尚不会再接话，她也就能胡乱混过去，谁料大名鼎鼎的空渺大师却是个跳脱性子。
多多少少有些超脱预料。
“贫僧乃是出家人，施主，还是莫要太迷恋贫僧为好。”
虽然话是她说出口的，但丝毫不妨碍温浅月觉得他不要脸。
按理来说，高僧不应该肃穆庄严，不可侵犯吗？
眼前这个，只能说完全不一样。
温浅月给他颜面，谢无咎却不惯着。
冷哼一声，显然见惯了：“空渺大师出家多年，还是如此自恋？”
“哪里。”空渺大师丝毫不气。
说着话，他的嘴却没停过，温浅月拿起的一个馒头都还没吃完，馒头框里的都已经见了底。
“大师饿了很多天？”这应该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饭量吧？
温浅月觉得眼前人得吃了将近十几个大馒头。
不觉得撑得慌吗？
“也没多久，就是出家人脚程多，四处游历，容易饿。”
空渺大师瞥向不再言语的谢无咎，继续温浅月没来前的话题。
“谢施主当真不考虑贫僧所言？”
什么言？
劝谢无咎做和尚？
温浅月随着他一同望去。
佛缘？她怎么看不出半点。
“空渺大师……”温浅月刚开口，没等说完。
“温施主，不必多言，你与佛祖无缘，贫僧也无意渡你。”
温浅月：“……”
用得着吗？她要说的也不是这个啊。
虽已经死过一次，对凡尘繁华他还是很贪恋的好吗？
思绪忍不住飘散开，朝着另一个方向。
开始疑问佛缘这种东西，总不能是他张嘴就来吧？
是瞧着谁顺眼，谁就有佛缘？
还是说善恶杀孽，欲望贪念？
谢无咎在成为国师之前，按照当时太华的局势，定然也沾染了不少性命。
总不能说，他的杀孽比她少吧？
能爬到谢无咎如今地位，没有手段是绝不可能的。
长宁长公主殿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忍不住懊恼。
有没有佛缘，是什么很值得羡慕的事吗？
脸黑了一瞬，很快若无其事恢复如初。
温浅月难得吃瘪，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谢无咎似有似无朝她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能差点被一个和尚差点带进坑里，她也是真出息了。
“生气了？”
嗓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更显低沉，细听之下，里面还含着隐不可察地戏谑。
温浅月夹着馒头的手指一顿，若无其事随着又咬了一口。
正准备装没听到，随便糊弄过去，忽地谢无咎朝旁边空渺大师说：“似乎记得你说过，当年是死皮赖脸求着出家，若你师傅知道现在你在这一边啃馒头，一边喝酒，不知会不会后悔收了这么个弟子？”
空渺脸一僵，卡着脖子转头，口里馒头怎么也咽不下去，噎的脸都红了，差点没过来气。
“咳咳咳咳……姓谢的，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贫僧劝你还是与人为善……”
空渺再也装不下高深莫测，不像之前端着架子，五官生灵活泼，更瞧不出半点禅意，反倒活像个刚化形的狐狸，来不及隐藏个性。
原黑陶茶杯里面竟装的是酒？
温浅月一直以为是陪着馒头吃，老板怕吃噎客人特意贴心准备的茶水呢。
也是绝了，谁家喝酒就着馒头吃的。
眼前和尚果然不是一般人。
默默放下刚端起的茶杯，本是想喝口茶缓解一下，还没凑近闻见酒味，温浅月就没了欲望。
没办法，为人就是比较矫情，喜欢吃好穿好。
温浅月望向他：“国师大人，一会儿可还有要事？”
谢无咎只是随意看向一处，还是不小心撞入女子那如星如月般的眼眸，又是和从前一般，没有半分自持被吸引进入。
久未出现的异感再次卷席心头，漆黑中四处深不见底，有微风攒动，四面八方来，总又看不清究竟是何方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就略显破旧的房间，为了使得空间更明亮不显得逼仄，特意设计了巧思，用明纸糊窗，风透不进来，阳光经过纸张也更显柔和。
衬得女子脸庞线条也温和许多，美的依旧惊艳夺目，更添几分浑然天成的淡雅。
耳边是风击打纸的曲调，谢无咎却觉得全都击打在了他身上，连带着头有些疼。
还在可忍受的范围，他面上不显。
“并无。”
话没经思量脱口，温浅月有些懊恼，本还指望谢无咎能了当拒绝，没想到人还真卖给她颜面。
“既然如此，不如府上坐坐？”
虽说是误打误撞，好歹谢无咎也算意外帮了一个大忙，省去她许多麻烦。
公主府的厨子手艺还是很拿得出手。
“不请贫僧？”空渺一听有吃的，眼睛都放光了。
正愁下顿没钱吃饭呢，没想到就送上门一个饭票。
“施主。”他一改往昔言论，认真的不能在认真：“贫僧修行尚浅，现在仔细一看您还是颇有几分佛缘的。”
就这么为了两口吃食，毫无底线。
温浅月是真没想到，堂堂大师还会反口。
差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吃了十几个馒头还不够？”这话是谢无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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