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番外:江淮安×孔令仪(六)
北大燕园的研究生宿舍里,江淮安的书桌被各类政治学文献和资料堆得满满当当。
他正埋首于一份国际关系的课题报告,眉头微蹙,手指在书页间快速翻动,寻找着关键的论据支撑。
窗外蝉鸣聒噪,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台,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带起一阵热风。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暑气闯了进来,正是休假归来的孔家老三——孔侑诚。
他军绿色的短袖衬衣下肌肉线条分明,但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淮安!救命啊!”
孔侑诚一屁股坐在江淮安对面的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是满满的控诉:
“你再不管管那个女魔头,我就要被她活活捶死了!”
江淮安从书堆里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对孔侑诚的惨状早有预料:“怎么了?”
“怎么了?”
孔侑诚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
“我那亲妹妹,她现在简直是变本加厉!我好不容易休个假,想在家躺平两天,结果呢?每天雷打不动被她揪去当陪练!说是陪练,实际上就是我单方面挨揍!”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一把撩起了自己的军绿色衬衣下摆,露出精壮的腰腹:
“你看!你看这!这都是证据!”
江淮安依言望去,只见孔侑诚小麦色的皮肤上,确实有几处颜色极淡、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浅浅淤痕,像是被指关节或手肘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印记。
江淮安默默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最近课题紧,导师催得急,确实没什么时间。”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
孔侑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厚厚一摞书和写满笔记的纸张,无声地证明了江淮安的忙碌并非托词。
他满腔的委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散了,只剩下深深的苦恼:
“我知道你忙……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淮安,你是不知道,这一年多,娇娇比以前下手更狠,要求更严!我在部队训练都没这么累!这假休的,比在野战拉练还遭罪!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待在部队呢!”
江淮安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单调的蝉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看向孔侑诚,声音低沉而清晰:
“去年,二哥受伤那次……吓到她了。”
孔侑诚脸上的抱怨瞬间凝固了。
江淮安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
“她很自责。她总觉得,如果她平时把你们练得更厉害一点,反应更快一点,身手更好一点……二哥也许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孔侑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脸上的神情从愤懑变成了怔忡,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们是军人,是孔家的儿子。保家卫国,哪有不流血、不受伤的?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使命和荣耀。
他烦躁地抓了抓板寸头,闷声道:“可这丫头也太较真了……”
江淮安的目光落在孔侑诚身上,带着一种了然:
“她只是想让你们变得更强,一刻都不敢松懈,她承受不了哥哥受伤,更承受不了失去哥哥的可能……”
孔侑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烦躁地搓着脸。
可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江淮安身上转了两圈,语气陡然变得酸溜溜的:
“不对啊!江淮安!从小到大,娇娇什么时候对你动过一根手指头?她在你面前,说话都软绵绵的,只会撒娇!
什么‘淮安哥哥帮帮我’、‘淮安哥哥这个好难’……我们这些当哥哥的在她眼里就是个摆设。”
他学着孔令仪平时对江淮安说话的语调,夸张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一面对我和二哥呢?上来就是‘哥!再来一次!’、‘别躲!出拳要快!’,那架势,恨不得把我们当沙袋打!哦,还有令昭!”
提到家里最小的弟弟,孔侑诚的酸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对令昭也不动手!为什么?就因为怕打坏了他那颗金贵又聪明的脑袋!那是国家的栋梁,得好好供着!所以……”
他猛地指向江淮安,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就剩下我和二哥了,我们俩就是她孔大小姐的专属沙包。而你,江淮安,你就是她实实在在的偏爱!这丫头,偏心眼偏到胳肢窝去了!”
江淮安听着他这一连串带着醋意的抱怨,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接话,只是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书本和资料。
孔侑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哎?你收拾东西干嘛?”
江淮安动作不停,将几本核心参考书和笔记叠放整齐,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回家属院住段时间。”
“家属院?”
孔侑诚先是一愣,随即眼睛 “唰” 地一下亮了起来。
家属院,对呀!江淮安要是搬回去住…… 那妹妹的注意力,岂不是能分散一点?
至少,有江淮安在的时候,他妹妹总该收敛点吧?
他妹妹在江淮安面前,可从来都是小甜甜!他的苦日子,说不定能缓解一下!
想到此,孔侑诚脸上的愁云惨雾顿时消散了大半,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他随口问道:
“哎,淮安,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妹妹啊?都谈不短时间了,该定下来了吧?”
江淮安将最后一本书放进背包,拉上拉链,动作流畅自然。听到这个问题,他侧过头,看了孔侑诚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过两年吧。” 他回答得言简意赅。
“过两年?”
孔侑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江淮安,“怎么?你不想娶?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语气里带上了点护妹心切的不善。
江淮安背上包,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孔侑诚,表情认真:
“我不能知法犯法。”
“知法犯法?”
孔侑诚更懵了:娶他妹妹,跟法律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江淮安推开门,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法律规定,男子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周岁。”
孔侑诚:“……”
他僵在原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江淮安的年龄……
然后,看着江淮安挺拔的背影,这位铁骨铮铮的军人,再次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完了。
他这被妹妹当沙包捶的苦日子,看样子还得再熬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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