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哈哈,享福去了
【女频小说,签约太快,结果改不了了,注意,前几十章。用过润色。比如写4500字,润到5000】
不知道是哪个家里祖坟要着烧的傻★,把一根没吃的烂香蕉随手扔在楼梯拐角。
那玩意儿被路过的学生踩得稀烂,黄白色的果肉黏糊糊地糊在水泥台阶上,像一坨正在融化的、散发着甜腻腐臭的冰淇淋。
倒霉蛋言祀低头看着数学公式,左脚踩上去的刹那,脚底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湿滑感。
”哎呦我靠……
他下意识想抓扶手,但指尖只擦到了冰冷的空气。
整个人如同一条被抽了骨头的可悲带鱼(那很美味了,我挺爱吃带鱼的,油焖带鱼很哇塞啊~),先是后脑勺“咚”地一声磕在台阶边缘,紧接着身体便完全失去了控制。
“哒哒哒哒——”
骨骼与水泥碰撞的闷响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痛苦而喧嚣。
言祀从六楼一路火花带闪电滚到四楼转角,天旋地转中,他清晰地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吧”,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撞上了消防栓的铁皮箱子。
没摔死,还有气。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紫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看见的似乎并不是天花板,是摇摇晃晃的黑色和一点微光。
“好疼……”
真的好疼。
肺部感觉很陌生,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般的剧痛。
但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左胸口那颗潜伏了十八年的,嗯,良性肿瘤(心脏),在他这具对疼痛敏感到极致的身体里,终于不堪重负。
眼睛里冒出眼泪,眼泪慢慢在眼眶里汇聚。生理性的眼泪,当然,他本人也是有点想哭的,因为很疼。
那颗瘤子附近的神经,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下疯狂地放电。言祀感觉掐住心脏的那只手慢慢收紧——
跳动,停滞,颤动,再停滞。
言祀去享福去了。
哈哈,真幸运啊,言祀。
世界永远地失去了一位数学天才。
但咒术世界,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太阳~
配乐:你从山东来……
嘿嘿嘿(伏地魔笑声)。
……
2005年3月7日,上午。
阳光照在那古老又豪华气派的建筑,透过老式木窗的格子,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斑是菱形的,边缘被年久失黄的窗纸晕染得毛茸茸的,懒洋洋的橘色猫般的光影,懒惰的趴在地上打盹。
空气中浮动着百年木头特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樟脑丸和旧书的味道——那是言家老宅特有的气味,言祀上辈子闻了十几年,死了都忘不掉。
躺在地上的人孤零零的,像只剥了皮的蛤蟆。
他动了动手指。
他再次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木梁交错,墙角挂着蜘蛛网,那是他小时候用竹竿戳过无数次的老宅子。
他甚至能看清蛛网上那只圆网蛛的腿,正在以某种固定的频率轻轻颤动。
这蜘蛛还活着啊!
啊……保洁偷懒没打扫干净,扣工资。
他再次动了动手指,往下抓,想去抓被子或者床单,有点冷。
触感真实。掌心的纹路,指节的弧度,都透着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这不是梦。
梦里不会有如此清晰的、带着木头腥味的空气,不会有身下硌着尾椎骨的钝痛。
“嗯?”
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大学宿舍的楼梯口表演自由落体的,怎么一睁眼,被搬回了这栋位于南方水乡小镇的封建老宅?
而且他感觉,这身体……轻得过分。上辈子他一米八五的个子,躺在这张床上时,床板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现在身下的床安静死了。
太离谱了吧?
【你好,你穿越了~】
一个轻快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恶意卖萌和恶心的撒娇语气,每个字都在嘴里含了一遍,恶心的让人拳头痒痒的。
?
我又没被大运撞。
“啊……我爸妈留给我的礼物来了。”
言祀从地板上爬起来。
是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板上,而不是床上。
条件反射地骂了一句。
“靠。”
他说床怎么这么硬呢,怎么没响呢,原来是压根没躺在床上啊!
他爸妈都是精神病患者,二十多岁发的病,他今年十八——虽然发病时间好像提前了几年,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精神病这玩意儿,讲究一个家族传承,随机“觉醒”。
爸妈留的礼物,自然是精神病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脚步虚浮,人看起来没什么伤,摔死的痛苦似乎还留在身体里,好疼好疼。
有点像幻肢痛?
抬眸看向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住了。
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尾微微卷曲,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一双眼睛是罕见的深紫色,很漂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某种微光。
眉心正中央,缀着一点红色,不是痣却像痣,却艳得近乎妖异。
我真漂亮。
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精怪,又像是某种非人的存在——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属于资深乐子人的欢愉与对某种事情感兴趣。
脸是他的脸。
就是……太年轻了,年轻的不可思议。
言祀抬起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镜中人也比了比他的身高。
一米七三左右。肩宽腰窄,有点瘦,很正常的少年骨架,手腕白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
“嗯?”
十八岁的言祀,身高明明是一米八五。肩宽腰窄,身体差,但好歹是个一米八五的超级大帅哥(美人也行,反正他好看~)。
言祀是有点自恋的。
言祀:那是事实好吧?
现在这具身体,看起来像是被人截掉了一截。
“嗯……越长越矮,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就是死了嘛。
不就是穿越回过去了嘛。
还附带减龄服务?满十八减三?
他赚了啊!
【不是哦~是穿越到咒术世界了哦~】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还带着诡异的波浪号,似乎是某个劣质动漫里的卖萌角色在捏着嗓子在耳边说话。
让人恶心。
想捏死。
言祀眯起眼睛,深紫色的瞳孔在镜子里微微放大。
幻听。幻视。
看来这精神病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也可能是刚才那一摔,把脑子里的某根弦摔断了?
他陷入沉思,目光扫过房间。桌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不锈钢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那是他九岁时用来削苹果时,用力过猛,磕到桌子边缘留下的。
坏桌子被扔了,坏刀还留着。
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他走过去,拿起刀,毫不犹豫地割开掌心。
刀有点钝。
钝刀子割肉,嗯,怎么说呢?
“嘶——”
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窜上神经末梢,鲜血涌出,滴在老旧木地板上,晕开。
那疼痛尖锐、清晰、毫无折扣,这种疼痛能和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掌心的伤口扎进了神经束相比较了。
言祀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盯着那条血痕,若有所思。
幻觉是假的,但疼痛是真的。如果这是精神病发作,那这痛觉模拟得未免太逼真了——逼真到他能感觉到血液离开血管时的微凉感,能感觉到伤口边缘的皮肉在轻微颤抖。
这是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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