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看见咒灵
言祀：“信你妈，相信我被砍成芒果……”
忽然，言祀禁声了，眉眼微挑。
他忽然感觉肩膀有点酸。
那种酸不是运动后乳酸堆积的酸胀，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受，如果硬要比喻，那就是有人把一块零下二十度的冰贴在了他的肩胛骨上，寒气一丝一丝地往骨髓里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
他弯起眉眼，手指按了按肩膀。
“啊……我知道了……”
没有鬼。这栋封建老宅虽然阴森，但上辈子他住了十几年，从没见过真鬼。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咒灵来了啊……”
他看不见。他的咒力面板是0，完完全全的“猴子”，甚至不如“猴子”。
言祀是穿越者，一点咒力都没有。不具备看见咒灵的基础条件。但百倍五感赋予了他另一种层面的“视觉”。他的第六感告诉他。
第六感这种东西很奇妙。
他感觉到了不对。
“咒力几点才能看见咒灵？”言祀问。
【6点。】
系统回答，
“好的，知道了。”
言祀点点头，表情平静得。
他走到桌边，用牙齿咬开左手掌心缠着的纱布。伤口已经还没结痂，往外冒着透明液体，暗红色的伤口爬在他苍白的掌心上。他捡起地上那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刀刃在午后的阳光里闪过一道冷光。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沿着旧伤口，划了一道新的血痕。
“嘶——”
那一瞬间，言祀的视野炸开了无数雪白的噪点。
剧烈的疼痛如高压电流般从掌心窜入手臂，顺着尺神经一路烧到颈椎，再在大脑皮层炸开一朵蘑菇云。剧烈的痛苦正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掌骨。百倍痛觉将每一丝神经信号都放大到了地狱级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层、脂肪层、肌肉层被逐层割裂的递进感。
他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十下，血压飙升，眼前发黑，耳膜里灌满了轰鸣。
但下一秒，一股冰冷的、机械的力量从他的心脏深处扩散开来，强行将他的心跳压回了正常区间，将他的意识从休克的悬崖边缘拽了回来。
【永远不会被疼死】——被动触发。
【积分＋7】
言祀靠在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带着颤音的呜咽。
疼的又掉了两滴泪。
“哈……哈啊……”
十秒后，他缓过来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新鲜的红痕，忽然伸出食指，狠狠地戳进了伤口里。
“呃……”
【积分＋2】
再戳。
【积分＋1】
第三次戳。
【积分＋0.3】
“递减机制？”言祀疼得声音都在发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同一伤口的重复伤害，积分呈指数衰减……有意思。也就是说，想要高效刷分，必须制造新的创伤面。”
他抬起头，看向系统面板。
现有积分：18.5
“把咒力加到9点。”他说。
【收到。消耗18点积分，咒力：0→9。剩余积分：0.5。】
一股温热的、陌生的能量忽然从他的腹部升起，如同喝下去一口烈酒，那股热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他的双眼之上。
言祀眨了眨眼。
世界变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间角落里，此刻趴着一团东西。
视野中，因为言祀触碰到了咒灵，所以系统标注了几个红字在那咒灵身上。
【四~三级咒灵】
那是一只咒灵。四级，或者勉强摸到三级的边。
它是一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黑色淤泥，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散发出一缕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但身体上长着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独眼，正死死地盯着言祀——或者说，盯着他身体里那股对咒灵而言如同罂粟花般致命的吸引力。
“原来长这样，”言祀歪了歪头，深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愉悦的微光，“真丑，恶心。”
“活着干嘛？”
那只咒灵被他的目光激怒了。
【咒灵对您的攻击欲望：150%】——体质生效。
“嘶——”
咒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超出了人类的听觉范围，但言祀百倍强化后的听觉却将其捕捉得一清二楚。那声音尖锐，好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婴儿被掐住喉咙时的哭嚎。
闷闷的，又哑，很难听。
它猛地扑了过来，黑色的身体在空中拉长成一条扭曲的鞭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臭的风。
言祀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动态视力被百倍五感强化到了非人的程度。在他眼里，那只咒灵的动作是被减缓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能看清它身体表面每一滴粘液的甩落方向，甚至能预判出它零点三秒后的落点。
“左边，偏下，哈哈……”
言祀轻声念出这几个字。
然后，他握紧了右拳。
把薄薄一层咒力覆盖上去。
力量：15。
（正常人标准为5，这意味着他的肌肉爆发力是常人的三倍。）
肉体强度：3。
（这意味着他的骨骼和肌腱脆弱得的可怜，承受不住太大的反作用力。）
所以，不能硬碰硬，要精准打击。
硬碰硬也没事，疼痛这件事，疼的多了，就习惯了，就是断手断脚不好放，也不好拼。
在咒灵扑到面前的瞬间，言祀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好避开了那团黑色淤泥的正面冲击。
他的右拳从一个诡异的角度递出，精准而迅速，直直地插进了咒灵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砰！”
一声闷响。
不是肉体与肉体的碰撞，而是什么东西暴力击溃时的爆破音。
那只咒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嘶鸣，整个身体猛地膨胀，然后炸裂成无数黑色的灰烬。那些灰烬在空气中悬浮了一瞬，随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阳光里。
什么都没留下。
言祀收回拳头，指关节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的指骨也因为瞬间的爆发力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
【积分＋2】
但他没在意。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芜湖~”
“好玩~”
【成功让咒灵感受抗米，积分＋0.2】
【当前积分：2.7】
言祀甩了甩手，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四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眉心那点朱砂映得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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