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吃拳头吧
夜蛾正道的视线在他们四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今年这一届,天赋好到不像话。
好到能让京都那边红了眼,好到能让整个咒术界把目光都聚过来。但问题也大到不像话。
大到夜蛾正道翻完所有新生资料的那天晚上,失眠了整整三个小时。
五条悟。
五条家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出生开始就改变了咒术界平衡的人。
咒术界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六眼,上一个出现的时候直接改写了好几代人的势力版图,这一个更离谱,他不仅有六眼,还有无下限术式。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等于上天把所有好牌全塞给了同一个人。
性格张扬,我行我素,从不服管的死猫。
御三家的规矩在他眼里还不如便利店促销广告有吸引力,五条家的老头子们被他气得集体血压飙升,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家入硝子。
少见的反转术式持有者,虽然目前还不稳定,但天赋已经足够让高层盯着不放。
反转术式本身就稀有,能对外输出的更是凤毛麟角,整个咒术界数不出几个来。
她看起来最省心,安静,话少,不惹事,不挑事。
甚至还会在别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冷静地给一句精准的吐槽。
可夜蛾正道看得出来,这姑娘不是乖,是懒得惹事。乖和懒是两回事。
乖是听话,懒是觉得不值得费劲。
而硝子显然属于后者。
夏油杰。
咒灵操术,咒力储备惊人,平民出身却拥有足以让任何家族眼热的潜力。
没有任何血统加持,没有任何家族资源,单凭自己的天赋硬生生走到了能被高专特招的地步。
性格温和沉稳,待人接物都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分寸感。
温和而有礼貌。
夜蛾正道见过太多这种类型的人,越是看起来温和坚定的人,在某个点上往往越固执。他觉得这是好事。
至于言祀。
夜蛾正道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半秒。
不多,就半秒。
但这半秒的停顿,在平稳扫过的视线里已经足够明显。
能吸引咒灵,能输出反转术式,来历复杂,性格不详。
“不详”这两个字是夜蛾正道自己加上去的。
在言祀的资料备注栏里,原本写的是“性格散漫,行为不可预测,需观察”。
夜蛾正道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用钢笔在下面补了四个字:“需严加看管”。
想了想,又把“看管”圈掉,改成了“关注”。
不是他心软,是他觉得“看管”对言祀来说可能太温和了。
这人需要的不是看管,是一个随身携带的警报器。
言祀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
那双紫色的眼睛从散落的黑发后面露出来,朝他弯了一下。
笑得很乖。睫毛微垂,嘴角弧度恰到好处,连眉心那点朱砂痣都在这抹笑里显得格外无辜。
是的,这是美人计。
如果夜蛾正道没有提前看过这人三月中旬到现在的任务记录。
没有知道他把二级咒灵砍到半死留给夏油杰当“点心”。
没有听辅助监督汇报他拿超级手电筒去吓那几个蹲在角落里的辅助监督们。
那他或许会认为这个是像夏油杰那样的人。
夜蛾正道收回视线,把资料翻过一页,纸张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继续往下说,声音比刚才又沉了一分:“你们会接受理论课程、体术训练、咒力控制训练,也会逐步参与任务。任务不是游戏,不是观光,不是饭后散步,更不是用来找乐子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他明显是看着言祀和五条悟说的。
不是扫一眼就过的那种看,而是定住、锁定、用视线把这句话钉进对方脑子的那种看。
言祀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
睫毛上下扇了两下,幅度很轻,表情写满了“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嘴角那个弧度完全没变,甚至往上翘了那么一丝。
那是被人戳穿之后依然面不改色的笑,老练得像是一个被老师点名批评过无数次但从不悔改的刺头。
夏油杰默默移开视线。
五条悟没听出这句话背后具体的梗,或者说听出了大概轮廓但完全不在乎。
他只捕捉到了关键词:“找乐子”。这恰好是他最擅长,也最感兴趣的事。
他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忽然开口问道:“老师,今天有训练吗?”
丝毫没有打断老师说话是不礼貌的自觉。
夜蛾正道看向他。话题被生硬地转走了,他当然注意到了。
但他也清楚,跟五条悟和言祀这种人讲大道理,效果大概相当于往瀑布里扔石子。
连个响都听不到。
“有。”
他说。
五条悟的眼睛在墨镜后面亮了一下。
六眼的蓝光从镜片边缘漏出一点来。
他把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椅子前腿都快离地了:“揍人?”
“基础测试。”
“那不就是揍人?”
五条悟的嘴角翘起来,用那种“我的逻辑就是对的”的语气说。
“不是。”夜蛾正道面无表情。
“可以打吗?”
“不能随便打。”
“那就是可以有条件地打。”五条悟把“有条件”三个字咬得很清楚,语气里全是得逞的快乐。
夜蛾正道:“……”
夏油杰忽然有点理解夜蛾老师为什么会捏断粉笔了。
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我明明说的是日语但对方偏偏能把它翻译成另一种语言”的无力感。
五条悟不是在抬杠,他是真的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体系,所有的信息进去之后都会被他自动翻译成他想要的意思,而且翻译得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言祀倒是很感兴趣地抬起头,刚才那个懒洋洋趴着的姿势终于有了点变化。他坐直了一点,手掌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紫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基础测试都测什么?可以让同学感受痛苦吗?”
硝子咬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一下。牙齿轻轻磕在糖体上,没咬下去。
夏油杰猛地转头,速度之快差点扭到脖子:“言祀。”
言祀偏头看他,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突然叫名字的猫:“干嘛?”
眨眨眼。
夏油杰压低声音,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声,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一个正常人试图说服疯子的真诚努力:“不要在第一天就问这种问题。”
言祀也压低声音,学着他的语气,身体往夏油杰那边凑了凑,小声而认真地说:“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你不想。”
“我想。”言祀坚持。
“不,你不想。”夏油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已经从劝说变成了某种接近恳求的边缘。
五条悟听到了。
他当然听到了。
他一直在听。
他整个人从前排转过来,墨镜往下一拉,苍蓝色的眼睛露出来:“你喜欢让别人感受痛苦?”
“不喜欢也不讨厌。”言祀转头看他,两个人隔着夏油杰对视。
他笑了一下,灿烂得要命,眉心那点红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你试试?”
五条老师等会儿可以尝尝鲜了。
哈哈。
五条悟嘴角扬起来,那个弧度从微笑变成了咧嘴笑,从咧嘴笑变成了一个能让任何老师做噩梦的笑容:“好啊。”
“够了!”
夜蛾正道终于忍无可忍。
去他妈的耐心吧。
对这俩,就该重拳出击!
(https://www.bxwxber.cc/book/12499600/66157713.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