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碰见五条(今天不更了,哈哈)
走出度假村时,后勤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开车过来了。
三辆深色轿车停在度假村入口外的碎石停车场上。
车身没有任何机构标识。
有人蹲在车旁摊开纸质表格,逐项填写现场勘查记录。
有人正在套防护手套,动作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现场。
说实话,速度不慢了。
离给边田下一打电话才过去十几分钟,这些人应该是岛根当地的驻守人员,不是从京都总部调过来的。
言祀从主路走出来时,几个正在搬东西的后勤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看到了红色校服上的破洞和血迹,看到了领口被捅穿的痕迹,看到了袖口那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暗红色血痕,然后迅速收回目光,继续搬仪器。
在咒术界,看到一身血的人从现场走出来,不追问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咒术师里面神经病多,你多看别人两眼,别人寻思你挑衅呢,会随意弄死你。
言祀走了两步,撞见一个白毛。
五条悟站在度假村入口的木栅栏旁边,墨镜推在鼻梁上,白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从镜腿旁边翘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扣子敞着,里面是黑色T恤,下身是深色休闲裤。
五条悟左手手里捏着一罐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可乐,罐壁上的冷凝水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他脚边的砂地上。
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的logo是京都那家限量甜品店的。
“好巧。”五条悟打招呼,语气随意,还抬手晃了晃那罐冰可乐,像是在街头偶遇同学。
言祀脚步顿了一下。
京都到岛根的距离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新干线加出租车,最快也要将近三个小时。
他给五条悟打电话被挂断到现在才多久。
看来开车不如开五条悟速度快。
五条悟没有留在五条家继续跟老橘子吵架,他来了。
他打量着言祀。
红色校服上好几个破洞,领口的那个直接贯穿,边缘线头被血凝成了硬块,袖口从手腕到肘部全是一条一条的暗红色血痕,六眼分析,有的是溅上去的,有的是他自己咳出来的。
血腥味很浓,浓到海风都没能完全吹散,隔着几步距离都能闻到铁锈和盐分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五条悟歪歪头,冰的可乐瓶上,冷凝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战况激烈?”
言祀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把刚才那八九个诅咒师和伏黑甚尔的出场顺序快速过了一遍。
按正常标准,被八九个诅咒师围攻加后续一个天与暴君互砍,确实算“激烈”。
但他觉得这场架打得挺轻松的。
诅咒师那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甚尔倒是能打,但也就互捅了一刀,点到为止,连热身都算不上。
言祀摇摇头:“试了试共享。”
他说的是实话。
今天这场架的本质就是找乐子,或者顺手杀了。顺带测试疼痛共享在不同目标身上的效果。
诅咒师那边测试了百分之百能直接致死,甚尔那边测试了百分之五十能让他动作顿一下、百分之七十能让他几秒时间里,刀都切不下去。
数据收集完毕,结论清晰,收益良好。
五条悟看了他片刻,墨镜后面的苍蓝色眼睛从上到下扫过言祀身上每一处破洞和血迹。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六眼还在分析。
他看见的远比言祀身上这些血迹更具体。
六眼的视野里,言祀身体各处组织上有好几处细微的新生痕迹,喉咙的位置有一圈刚刚愈合的肌肉纤维,排列还没有完全恢复到自然状态,那是被刀捅穿之后反转术式修复留下的。
新生的细胞和旧细胞在咒力流动下正在做最后的融合。
这些痕迹的数量和分布,足以让他反推出言祀今天下午经历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100倍。
言祀正准备出发去接伏黑惠。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五条悟,顺嘴问了一句:“我买了东西要去取,一起?”
五条悟点点头。
言祀总感觉有点不对。
这死猫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从见面到现在,没有喊他“肉包子”,没有拖长了尾音说“喂——”,没有对他身上的伤口发表任何欠揍的评论。
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冰可乐,墨镜推在鼻梁上,表情被镜片遮得严严实实。
不正常。孩子静悄悄,指定要作妖。
先揍?
但他转念一想,五条悟从京都跑过来,到了之后没有冲进度假村帮他打架,也没有上来就揪着他领子抱怨他为什么不听电话。
只是站在入口等他出来,问了一句“战况激烈”,然后安静地跟着他走。
这种安静和平时那种闹腾相比,确实让人不习惯。
好诡异。
这死猫要干啥啊?
…………
出租车上,言祀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墨镜架在鼻梁上,耳塞堵在耳道里,车窗外的街景被墨镜压暗了一个色号。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穿高专制服的少年,一个穿着鲜红的衣服,一个一头白发。
还有淡淡血腥气。
司机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从镜子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们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言祀用标准的日语报了一个地址,司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发动了车子。
五条悟坐在他旁边,冰可乐已经喝完了,空罐子搁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罐子边缘。
他侧过身,把空罐子往旁边一放,摘下墨镜挂在衬衫口袋里,露出底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五条悟看向言祀,声音不大,但语气郑重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你疼吗?”
言祀正靠在车窗上数路过的电线杆,数到第几根已经忘了。
听到这个问题,他转过头,透过墨镜看着五条悟。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正在认真地、直接地、不加遮掩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臭猫发什么癫?
言祀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实话实说:“习惯了,感觉还好吧。”
五条悟没有再问。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脑后,看着出租车顶棚上那片被岁月晒黄的内饰。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车辆经过时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然后他忽然开口:“悬赏人头,是你自己干的?”
言祀转过头看他,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那双紫色眼睛。
五条悟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的责备。
他只是把今天所有线索拼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然后直接问出口。
言祀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迟早会知道。
自己发悬赏、自己出钱、自己公开资料,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当秘密藏一辈子。
他把墨镜重新推回去,遮住眼睛,语气平静得和刚才说“试了试共享”时一模一样:“对啊。”
“没杀过人,想练练手。”
五条悟:?你在说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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