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羂索姐姐很头疼啊(睡午觉睡恍惚了,忘记更新)
2006年,秋。
东京某个别墅区,特殊而安静的停尸间。
这间停尸间设在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建筑地下,隔音材料封住了所有墙壁,恒温恒湿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
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属解剖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羂索寄居在一具术式特殊的女性尸体上。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是羂索的容器,额头上的缝合线整齐细密,和他过去千年里用过的无数具身体一样。
面前是言祀的尸体。
经过家入硝子的缝缝补补,很完整了。
额头上的贯穿伤口被仔细缝合,缝合线细密而规整,收口处几乎看不出破损的痕迹。
脖子到胸口的剖伤也被一寸一寸地对接,缝合,包扎。
白色绷带从锁骨一直裹到上腹。
硝子在缝合时,手指是抖的。
技术不熟练不可能,她算是个老医生了。
颤抖是因为她在缝的是言祀。
她的同期,她的朋友。
家入硝子把每一根缝合线都打结打得整整齐齐,把脸上和身上的血污用温水和棉球一点一点地擦干净,连指甲缝里的血渍都没有放过。
所以现在这具尸体穿着一套干净整洁的红色校服,言祀自己喜欢的颜色,血一样的鲜红。
黑色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脸很干净,没有血污,被人仔仔细细精心擦过。
闭上眼睛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如果不看那些缝合线,如果不看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如果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气味,这个人看起来只是在小憩。
“这张脸,长得真不错。”
羂索捏着言祀那张脸,由衷赞叹。
她的手指沿着言祀的下颌线轻轻划过去,从耳根到下巴,皮肤冰凉但还保留着一丝弹性和细腻的触感。
她阅人千年,见过无数美人的脸,但这张脸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眉心的红色伤疤在死后依然鲜艳,紫色眼睛虽然再也不会睁开了,但眼睑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保留着生前的温柔。
羂索可不是来欣赏的。
这具身体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漂亮。
拥有反转术式外放,咒灵操术,共享。
夜蛾正道和老校长鸠山树上把言祀资料藏的很好,但在言祀死后就没藏了,公开资料,言祀是以一级咒术师的身份被埋葬的。
对羂索来说,这些随便哪个术式单拎出来都是足以在咒术界搅动风云的底牌。
如果能穿上这张皮,换进这个脑子,获得这些术式,那她的千年计划就能往前推进一大步。
羂索开始拆解额头上的缝合线。
手指很稳,拆线的动作熟练,透明缝合线一根一根地被抽出来。
接着,她伸手推开言祀的头发。
言祀额头的伤口暴露出来,虽然被硝子缝过,但头骨上的破洞还在,这是天逆鉾捅穿的入口。
她要做的是把自己现在的脑子从这个女人的尸体里抽出来,放进言祀的颅骨里,然后用自己的术式完成更换。
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熟练得像换衣服。
其实对她来说,换身体和换衣服是一样的。
…………
十分钟后,羂索刚刚把自己脑子换进言祀脑子里,坚持了两秒就放弃了。
不是因为排斥反应,不是因为术式不兼容,而是疼。
太他妈疼了。
那股疼痛从大脑核心区炸开,沿着每一条神经通路疯狂蔓延。
是头痛,是每一根神经元同时被点燃,是每一个突触都在尖叫,是大脑本身变成了一座刑房。
她活了上千年,什么苦都吃过。
但这次不一样。
疼得她差点死机。
当然,如果一具尸体里的脑子也能死机的话。
这具身体里残存的神经记忆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疼痛之网,每一个节点都处于高度的应激状态。
这张网没有因为死亡而失效,反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只等一点外力,就疯狂震颤。
羂索不信邪,休息了片刻让神经从剧痛中缓过来,然后咬紧牙关,再次尝试。
这次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调动了千年的意志力和咒力储备,再次把自己的脑子推进言祀的颅骨。
又坚持了两秒,再次被弹了出来,那种疼痛比第一次更猛烈。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的刺激还没完全消退,第二次的叠加让痛感翻了倍。
她感觉到言祀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进每一寸脑组织,沿着脑沟回往下蔓延到脊髓,再顺着脊髓炸开到四肢百骸。
她千年老怪物的精神力在这种疼痛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啪地一下就被捅穿了。
羂索第一次这么彻底的认为这个人是个疯子。
超越常人的痛觉。
这种痛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哪怕你活了一千年,哪怕你换过无数具身体,哪怕你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强。
你只要属于人类范畴,你就压根忍受不了。
这疯子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羂索盯着脑洞大开的言祀,沉默了良久。
这具尸体的颅骨还开着,里面的脑组织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那些被天逆鉾捅穿的痕迹还在。
反转术式没能修好它们,因为反转术式的主人已经死了。
羂索慢慢的把自己的脑子放回去,把之前拆下来的缝合线又一根一根缝回去,动作依旧是平稳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穿不了就是穿不了,她活了一千年学会的最好品质就是不死磕。
放弃不丢人,疼死才丢人。
鬼知道这是超越常人多少倍的疼痛,这不是人能承受的。
你让迪迦过来感受,迪迦都要亮红灯。
羂索缝完最后一根缝合线,把针线收好,
把周围所有动过的痕迹一一抹去。
然后她低头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脸,忽然笑了笑。
那个小鬼在活着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每天,每时每刻,每一秒,都在和这种级别的疼痛共存。
还能笑着说话,笑着捉弄人,笑着在训练场上拿木棍把后辈揍得鼻青脸肿。
她摇摇头,转身朝停尸间门口走去。
算了,世界上的尸体多的是,不差这一具。
只是可惜了这张脸,可惜了那些术式,可惜了一个这么好的容器。
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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