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神秘旅者
“醒了么？”
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如果不是因为听到身边有人的声音，凌泽可能以为自己还在那个空间里。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黑呢？
“水……”
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但就在下一刻，一只水壶便递到了他的手边，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需求。
“看来还是有受到影响的啊。”
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老者，凌泽觉得自己被人扶了起来，然后靠到了一块岩石上。应该是岩石吧，凌泽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所在，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至少这里不是某个房间，时不时在耳边呼响的风声和皮肤上莫名的灼热感无一不昭示着此处环境的恶劣。
“阿泽，你终于醒了！”脑海里忽然传来洁尔尼的声音，透着一股担忧。
默默地安慰了下洁尔尼，凌泽已经确信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只是眼前的这片黑暗让他有些不安。问了洁尔尼她也只是吱吱呜呜地没有明确的回答，凌泽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自己又要体验那种该死的生活了。
“你看起来很镇静么，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么？”
“你……是谁？”
“呵呵，首先问的是这个啊，我的话在这里应该只是一个旅人吧。”
“旅……人？”凌泽有些辛苦地发出声音，他有些奇怪，在这个除了那些移动都市到处充满危险的世界里，居然还会有旅人，他想应该没有闲得无聊乘移动巴士去旅游的人吧。
“先不说这个了，你应该感受到了吧，你已经失明了。”
沉默，虽然凌泽已经有预料了，但听到真相还真是有些无语啊，没有所谓的无法接受什么的，凌泽只是有些莫名的感慨，一时发了会儿呆。
“其实还不止这点，”那个自称旅人的老者似乎有些奇怪凌泽的反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拥有那种力量，但毕竟是不祥的东西，用了就会付出代价。”
“力量？代价？”凌泽有些迷惑，力量的话或许是指那些黑气，但代价是什么呢，难道就是这双眼睛？
“事实上你并不是因为支付代价而失明的，”老者似乎看出了凌泽的疑惑，“真的很奇怪，你的眼睛应该是被你的力量同化了，但是作为力量源头的右手却没有，虽然同样是不祥的力量，但与我所认识的那种完全不同啊。”
“您……见过……这种……力量？”
老者没在意凌泽的语速，“嗯，我所认识的是一种被称为鬼神之力的力量，得到这种力量人的手臂会因同化变为鬼手，此外其性格也会变得暴虐，如果不经过封印和训练，他们极有可能成为只会杀戮的怪物。你右手散发的力量有着同鬼神之力相似的性质，但确乎又更为精粹，一定程度上已经接近极负的一端。不过似乎你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除了眼睛外也只是消耗了大部分体力罢了，其他的什么似乎都没有改变。”
凌泽撇了撇嘴，什么叫影响不大啊，他可是变成瞎子了诶，嘛，不过这不是重点，刚才他好像听到了某个十分耳熟的名词。
“鬼……鬼神之力……”凌泽有些蛋疼的想起了某个让他蛋疼的游戏。
“怎么了？你听说过么？”老者有些奇怪道。
“没……没有，”凌泽有些无奈，总不能说这是他玩的某个游戏里的某个设定吧，“那个，您……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说过我是个旅人吧，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不是……别的……世界？”
在不自觉地把话说出口后，凌泽暗道一声不好，而下一刻，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便笼罩在他身上。而就在他挣扎着想为自己找个借口辩解一下时，那股压迫感瞬间却又消失了。
凌泽很无语，只是一瞬间他的背上已经爬满冷汗了，不过这不是主要的，虽然他看不见，但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他，刚才那个绝对是在耍他玩。
“呵呵呵。”
“喂，我听到了。”听着老者那豪放的低音量笑声，凌泽满头黑线，就这种类型的笑声，你能把音量降到别人听不见的程度才怪。
“抱歉抱歉，好久没有碰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小鬼了。”
“你什么意思啊！”凌泽郁闷地吼道，却没发现他又可以流利地说话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因为我对这个世界很了解吧。”凌泽双手交叉着淡淡道，一幅臭屁样。
“呵呵，一个小鬼头这么说我可不相信。”老者笑道。
“不信拉倒，不过你说的鬼神之力这个世界是绝对没有的。”凌泽握了握拳，似乎体力已经恢复了，便把自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在确定没有缺少任何零件后才舒了口气。
“
“呵呵呵，小鬼，你真的很有意思啊。”
“切，有意思又不能当饭吃，那个谁，我饿了，给我东西吃。”在得知身边的这个老者完全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凌泽便十分干脆地放开了。
“小鬼，我可不叫那个谁啊。”老者笑着，还是将一块面包递给了凌泽。
“那叫你什么啊，你又没说。”凌泽一口咬下面包，所谓吃人嘴软，他也客气了点。
“嗯，我们那里的人都叫我大师，你也这么叫吧。”老者的语气像是在诉说一个不予争辩的事实。
“……你当我是白痴啊。”好吧，凌泽承认他被汗到了。
“你难道不是在白吃么？”
“……”
“算了，”老者似乎站了起来，身上有铁器叮当碰撞的声音，“既然你对这个世界那么了解，那就来帮我吧。”
“哈？”凌泽下意识地将脑袋抬了起来，“明明刚才还不相信的，话说有好处么？”
“好处啊，”老者神秘地笑了笑，“叫你用心去看这个世界的方法怎么样。”
“你确定你没有耍我。”凌泽汗道，他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个老顽童了，没事老耍他干什么啊。
“你认为我在说笑么？”老者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但不一会儿又亲切起来，“小鬼，我是看和你投缘才打算教你的，你真的以为我一定需要你的帮助？”
“切，谁知道啊。”凌泽耸了耸肩。
“呵呵呵！”老者大声的笑了起来，随即抓住了凌泽的一只手。
“喂，你干什么啊……”凌泽刚想挣扎，可是下一刻又愣住了，他感受到了手上的触感，握住他的那只手上满是老茧，而手被带到的地方他摸到了一根布带。不自觉地顺着布带摸去，凌泽感觉自己摸到了老者的皮肤，那略带褶皱的皮肤。是脸吧，凌泽的脑海渐渐浮现出一张老者的脸，而那最为突出的地方就是遮住他双眼的那根布带。
“您……也是……”凌泽有些不知所措。
“我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哦，”老者毫不介意地笑着说道，“用耳朵去听，用心去看，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心中一样会将这个世界看得清清楚楚。”
“用心去看……么？”凌泽若有所思，而下一刻便坚定道，“可以教我么？”
“当然，小鬼，我说过我和你很投缘吧。”
“那么，我也会尽力去帮助您的，当然，前提是我能做到。”凌泽笑了笑，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呵呵呵，不错么小鬼，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先要让你不拖我的后腿。”
“哈？”凌泽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就要悲催了。
“呵呵呵！”老者的笑声就这么在空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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