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悲鸣的都市
“呼呼呼……要我怎么说呢……”凌泽靠在背后那冰冷的合金隔离墙上，身体不住的下滑，最后坐倒在地上，“吐槽不能啊……”
这里是避难所，正如其名一般，是给都市里的平民在遭遇危险时避难所设，说不上狭小，但也不是宽广的空间里，几乎聚满了这座都市的所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啊！不是说这座都市不可能遭遇污染兽的吗！”
“啊啊啊，不是说这座都市的安全性是最高的吗？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啊！”
“我究竟是为什么才来这里的啊！”
凌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避难所里的这些人们，不安、恐惧、茫然，但似乎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后悔。
流浪都市菲尔特，号称最安全的移动都市，流浪者的乐园，平民的避风港，凌泽的记忆里，这座都市居然有着将近百年不遇污染兽的强悍记录。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不管怎样，凌泽对这座都市的感情只有不屑，说实在的，与其呆在这里，凌泽更愿意生活在古莲丹那样的枪壳都市。
长久的安逸让这里的人们忘记了这个世界的恐怖，过于平静的生活让这里的人们忘记了外在的威胁。虽然即使这样，都市里仍有武艺者的存在，但是可以说的是，这里的所谓的武艺者们最多只是比那些学园都市的学生强一点点。
凌泽不知道这样的都市到底是怎样生存至今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或是明天，它就会永远的成为历史。不过不屑归不屑，但凌泽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现在就在这座即将毁灭的都市里，而且还是以一个超弱的小孩子的姿态在这。
“这不是坑爹吗！”凌泽已经懒得抱怨那个想置他于死地的神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警告！警告！A区已被突破，请各位平民前往B区避难！请各位放心，武艺者们会拼上性命保护大家的！”
听着广播，凌泽叹了口气，然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拼上性命？说的好听，他可是亲眼看见在污染兽冲进都市时那些带着炼金钢的家伙拼命逃走的场景啊。
“啊啊啊！完了完了啊！我们死定了！”
强烈的不安充斥着整个避难所，随着通向B区的闸门打开，人们拼了命地挤过去，无视年龄，无视男女，无视强弱，无视……
“真是难看啊，虽然是我喜欢的颜色。”凌泽无奈地看着那些拥挤的人们，看着从他们身上不断散发出的黑色气体，那些包含着不安、恐惧、愤怒、怨恨的黑色气体，看着如同美食般不断吞噬着这些黑气的右手，看着右手手臂上那诡异的纹身。
“那，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想问一句啊，洁尔尼，这到底是什么啊？”凌泽用一点事都没有的左手挠了挠头，自言自语般说道。
“阿泽，对不起，我……”洁尔尼的声音怪怪的，不安么？担心？或是自责？
“嘛，没事的啦，反正不痛不痒，上一个世界这些东西还帮过我呢。”
“可是这种不祥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在宅神空间里没有的啊！”洁尔尼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轰！”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接着，人们的惨叫声，虫子的咀嚼声一时间全都冲进了凌泽的耳朵。
“唉，可以的话，还真不想听呢。”凌泽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种淡淡的样子。说实在的，他也为此感到奇怪，明明自己的处境那么危险，可是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出现，兴奋什么的当然也不可能有。平静，只能这么形容了。
【难道这个就是所谓的副作用？明明是好处么。】
小跑着进入通道，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被开了个大洞的墙体，还有那遍地的尸体。B区肯定是不能去了，凌泽没有考虑多久，果断的从墙上的洞中爬了出去。
“哇！真壮观！”
是街道，当凌泽爬出洞时，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都市的街道上，看来是污染兽的幼虫直接在街道上打洞钻进了避难所。如今的都市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到处破破烂烂的，而空中更是有着不止一只的成年污染兽盘旋着，不知道是雄性体还是雌性体，更不用说是第几期的了。不过凌泽倒是很确定那些家伙中并没有老性体的存在，不然这个都市早就玩完了。
“嘎吱嘎吱！”身边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
凌泽一愣，然后立刻转身逃跑。
“轰！”果然，一只幼生体直径向凌泽冲来。
虽然只是一只虫子，但凌泽可没有与它战斗的打算，毕竟胜算为0么。
“可恶……区区一只虫子……等本宅开了外挂后一定要虐死你们N次！”
凌泽一边跑着，一边咒骂，不过他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呼呼……不行了……”凌泽双手撑着膝盖，喘息着，“真是的，累死或是被吃掉，那个都不想要啊。喂喂喂，这时候就应该来点什么吧，什么小宇宙有的话就给我爆啊，什么里人格有的话赶紧给我出来啊，还有那只屁手，有空在那吞云吐雾还不如来发个威啊，你主人偶就快挂了啊！”
不过很可惜，凌泽的幻想始终也只是幻想，而右手更不可能听懂他的话，仍旧是不断吸收着不知何时开始在城市中弥漫着的黑色气体。
“可恶！没路了么。”凌泽看着前方那个黑漆漆的巨大洞口，深吸了口气。
这里本来是不允许普通人进入的地方，都市的核心所在——机关部，不过凌泽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可谓畅通无阻，畅通的让他都想哭了。而就在凌泽欲哭无泪之时，污染兽的幼生体毫不客气的在他身边开了个洞，然后凌泽就很是无语地掉了下去。
“我为什么不叫‘啊’呢？”不断下坠的凌泽摸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然后叹了口气，点头道，“副作用还真是强大呢。”
“阿泽！不要装痴呆了！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啊！”洁尔尼突然从凌泽的胸口窜了出来，然后抓着他的领子大声吼道。
“咦？洁尔尼你出来干嘛啊？还有哦，不是掉到地上，是地下。”
“你……你……”洁尔尼将凌泽的领子攒得更紧了，咬着嘴唇，眼角也带上了一丝泪光。
“嘛，没事的啦。”凌泽只是笑了笑，然后轻轻将洁尔尼的小脑袋按在他的胸口。
“有希，与地面接触还有多久？”
“5秒……4……3……”
“哦，都看到了。”
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一般，凌泽就这么闭上了眼睛，然后，停住，就这么简单。
“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剧烈冲击，洁尔尼奇怪的抬起了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幅诡异的场面还有一张特别欠揍的笑脸。
嘛，其实凌泽这家伙正十分诡异地停留在距离地面不到1米的空中，嗯，这家伙是平躺着的，目前正对着洁尔尼摆出一幅猥琐（从第三视角看）的笑脸。
“那，阿泽啊，惹淑女哭泣这种事就真的这么有趣吗？还有啊，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演戏了啊？”
“那个，”看着握紧了拳在自己身上站起来的洁尔尼，凌泽汗道，“其实我也是在刚才掉下来时才想到的嘛，你看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强大的存在，怎么说受到的限制也应该放宽点吧，那个能力的话也就可能能用了吧，还有你实在是太沉了。”
“碰！”一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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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泽，这里就要被毁掉了吗？”
在了解到自己的超能力在这个世界完全能使用后凌泽可是高兴了好一会，虽然不知道LEVE6行不行，但凌泽表示LEVE5经测试绝对稳定无压力。于是乎，凌泽便利用自己的能力再次反回了都市的上层，准备好好实现自己对之前那只幼生体的许诺。不过，可惜的是，当他再次踏上路面时，似乎一切动都已经结束了。
洁尔尼看着前方，面色有些黯然，“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弱了，即使它再怎么努力的躲避敌人，也会迎来疏忽的一天。”凌泽摸了摸洁尔尼的头，淡淡道。（不过说实在的，明明二者的身高差不多，一正太摸一萝莉的头啊，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是它把那些人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吧。孩子们被屠戮着，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这种心情，这种心情……”
凌泽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空中，那里，有一只奇怪的生物。它有着细长的身体和雪白的毛皮，如果不是有着三条尾巴，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只雪貂。
貌似雪貂的生物就这样浮在半空之中，张着嘴不断嘶吼着，那种嘶吼声充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在这弥漫着死亡般寂静的都市里回荡。
“都市的意识么，”凌泽有些同情的看着空中的雪白生物，“希望你不会成为废贵族吧。”
“废贵族？那是什么？”洁尔尼有些奇怪的问道。
“一种不幸的集合吧，愤怒或是悲伤，被仇恨纠缠的都市意识。”凌泽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向都市的外缘走去。
“阿泽，那以后怎么办呢？”
“去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吧，最好还有流浪巴士剩下，不然就有麻烦了，”凌泽顿了顿，然后抬头看着那逐渐暗淡，变得昏黄的天空，“污染物质啊，这种未知的东西我的能力可屏蔽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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