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政治延续

　　1920年2月10日18时，福州城。

　　日军第十师团参谋长宇垣一成少将在投降书上签完字之后，向东京陆军部发去了电报，详细报告了第十师团在福建发生的一切情况，并表示由他来“承担一切罪责”。然后，他对一旁愤懑不已的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两位联队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石野君和樱井君一定会在心里不齿与我做出的这个投降的最后决定，是吧？是啊！战场之上，只有英勇战死的大日本皇军，哪有投降的大和勇士？”

　　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两人立刻愤愤地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参谋长阁下！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宇垣一成挥手打断了他们，“投降，是吧？”他凄然一笑，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不错，我们大日本皇军打败过俄国军队，又征服了朝鲜，中国军队更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可以说，我们在亚洲还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可是现在，两位可以回顾一下这一天来的战斗：整整一个师团啊，仅仅只有一天的工夫就败在了人家的手下！两万多精锐皇军，竟然在敌人的进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竟然数度突围而毫无成果，这是我们大日本皇军从来没有遭遇过的失败，这是惨败呀！事实都摆在那儿呢，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这次遇到的敌人异常强大！”

　　他声色俱厉地继续说道：“敌人的武器装备和战略战术要明显强过我们，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最引以自豪的战斗意志，敌人也并不比我们差！我们还不该警醒吗？再盲目地死拼下去，第十师团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到日本！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以后！我们要是连怎么失败的都不清楚，甚至连失败的结果都没有勇气面对，那么皇军以后必然还会败在他们手上，而且肯定会一败再败！这样，亚洲陆军的第一就是他们的，支那也必然是他们的，我们大和民族的勇士将永远无法再得到这里的土地和资源，我们将会被他们困死在孤岛之上！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选择投降了吗？”

　　两位日军大佐恍然大悟，眼里的愤懑马上变成了崇敬，对着宇垣一成一个九十度鞠躬：“哈依！是我们愚蠢，错怪参谋长阁下了！阁下，大日本帝国需要你，请允许我们代替阁下向天皇陛下切腹谢罪吧！”

　　征服中国是日本的既定国策。而现在，不仅菲律宾海军让日本海军一败涂地、元气大伤，它的陆军这次又横空出世，变成了日本进军中国的又一只拦路虎！宇垣一成明白：日本要想称霸亚洲，那就只有打败菲律宾军队他们才会有希望！而这些有过与菲军战斗经验的日军官兵，无疑就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如果连自己对手的情况都一无所知，又何谈打败人家呢？在宇垣一成的言语点化之下，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终于明白了参谋长大人的良苦用心！

　　这就是日本人，他们从不掩饰自己的短处。虽然他们残忍、暴戾，却又深知“知耻而后勇”的道理，并毫不犹豫地付诸于实践。与他们相比，中国人的虚伪、内斗和好面子，却是曾经贻害了整个民族的痼疾。正是这种夜郎自大、固步自封、不思进取、讳疾忌医的所谓“传统思想”，把当年“四夷来朝”的堂堂“天朝上国”，生生变成了听凭别人鱼肉的半殖民地！

　　宇垣一成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已经请求军部，将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这次战争的失败和投降的责任。你们二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要尽力争取把这些人全部带回日本，然后认真总结此次失败的原因！这对皇军的将来至关重要！为了帝国的振兴大业，拜托了！”他向两位大佐深深一个鞠躬。

　　宇垣一成并没有等待东京发给他的电报：无论电报的内容如何，他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如果是胜利还好说，战死了当然也就不必说了。至于投降，他宇垣一成的确是开创了日本陆军的先例！可是敌人的确是太强大了，他为了国家的利益，已经没有了其它更好的选择：此时的日本陆军，最需要的是知己知彼！

　　宇垣一成送走了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又做完了自己计划中的最后一项工作：对福建、莆田和泉州三地的日军部队下达了缴械令。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然后，他找来了自己的参谋，向着他深深地一个鞠躬：“拜托了！”参谋也深鞠一躬，然后神色木然地站在旁边，如同一具雕塑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当然明白参谋长的意思：切腹之后，由他来负责砍下头颅，送回日本。

　　看着地下铺好的白色布块，他缓缓地脱下了身上的军服，象当年在军校里一样，把上衣、衬衣整齐地叠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拔出了短刀，用一块白色的丝绸仔细擦拭着锋利的刀锋。

　　宇垣一成双手握刀，把刀尖对准了自己赤裸的肚皮，插入、横切，再狠狠地向下划去......他切腹自杀了，为他的天皇和日本帝国尽了最后的一份忠心。参谋麻利地挥刀砍下宇垣一成的头颅，用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生石灰的木盒装殓完毕，走出了指挥部的大门。看到他手里捧着的装着宇垣一成头颅的木盒，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跪在了地上......

　　日本东京，陆军部。由陆军参谋总长、陆军大臣山梨半造主持，在这里紧急召开了“福建事变”会议。由于福建甚至山东的军事失败在战略上已成定局，所以宇垣一成的投降只能算军事问题，为此召开内阁会议已经没有必要。除了立花小一郎、上原勇作等军事参议官之外，上任陆军大臣田中义一竟也赫然在坐。

　　宇垣一成的投降决定，让这些战争狂人们怒不可遏：自从明治维新以来，日本陆军还从来没有过投降的先例！一直认为大日本陆军天下无敌（最起码也是亚洲无敌）的陆军高级将领们，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大家的一致声讨声中，只有山梨半造和田中义一两人始终沉默寡言、不置一词：宇垣一成的冷静和睿智他们是知道的。真实的历史中，宇垣一成曾经出任第22届首相山本权兵卫内阁的陆军大臣。这样一名有资格进入内阁决策层的军人，绝对不会是莽撞之辈。这两位老谋深算的军阀并没有被自己愤怒的情绪所左右，他们已经猜到了宇垣一成之所以选择投降的真正用意。

　　但是，失败的责任必须有人来承担。按照惯例，山梨半造的陆军参谋总长、陆军大臣之位将肯定不保。田中义一的到来，正是山梨半造向陆军部宣示“接班人”的意思。稍微有点儿政治嗅觉的陆军将领甚至可以预料到：日本内阁的更迭也应该为时不远了！

　　最后，在山梨半造的坚持和田中义一的支持下，陆军部向内阁拿出了“福建投降案”的处理意见：饬令宇垣一成切腹谢罪；请求外务省协助，全力落实宇垣一成与菲军达成的“停战协议”，并动用一切手段，尽快把向菲军投降的日军官兵弄回国内：对于菲律宾陆军这个新敌人，他们甚至连人家的部队人员编制和武器配备都不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对庞大的日本情报部门的绝妙讽刺。

　　一道电波从日本东京发出，划过漫漫苍穹，向着福州方向飞来。

　　福州城内，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接过了机要员递过来的电报。陆军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电，这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的。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电文中的内容竟然会如此简单：“一、饬令宇垣一成切腹谢罪；二、严格遵守协议。”

　　日本人的电报没有逃脱菲军的“耳朵”，如此简单的电报，让杨佐田等人产生了疑惑。宇垣一成发给国内的电报只申述了投降的理由，表示由他来“承担一切罪责”；国内发回的电报内容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这符合日本人的一贯性格吗？没有申斥、没有责骂，甚至没有一点儿火气，太不正常了！”如果他们是英国人或者美国人，也许杨佐田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可是对于日本人，他这个后世之人却对他们“理解”到了骨子里——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们宁可选择战死也绝对不会投降！因为杨佐田始终没有忘记，这是一个怎样疯狂的民族：想当年，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时候，就有无数的日本军人甚至平民选择了自杀！

　　可是他们几个人讨论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猜测出来日本人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反正他们投降之后也是在咱们的手心里纂着，还用怕他们翻天？大家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要让这些阴险狡猾的倭寇钻了空子，尤其是莆田和泉州的敌人！”杨佐田用这样一句话为这次讨论做了最后的总结。

　　大家纷纷散去，但是杨佐田的心里却总是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原来的时空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上尉连长。虽然大家都在不断地成熟，但是让他考虑军事以外的“国家大事”，现在的他的确有些力不从心。就是军事上的问题，他们也是依靠近百年的历史经验还有毛爷爷现成的军事理论。如果让他们创造出自己的军事理论，除了剽窃，他们甚至可能比不上这个时代的薛岳和彭啸天！

　　思考了好久，杨佐田还是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张自强他们这些阴谋家们来解决。于是，他给张自强发了一封电报，重点说明了自己的担心。

　　在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的“全力配合”下，福州城内的日军顺利缴械，并来到新设在西郊妙峰山的战俘营里。菲军派来了军医，给受伤的日军提供治疗，认真地履行着双方达成的协议。

　　虽然宇垣一成对福建的日军下达了投降的命令，但是日本人一贯的嗜血本性，使这道命令执行起来并不顺利。：协议规定的时间过去了，驻守在莆田和泉州两地的日军第九步兵联队却拒绝投降。因为师团长金久保万吉临死之前曾经下达过“屠杀令”，所以他们认为拒绝执行宇垣一成缴械投降的命令，不能算是违抗军令。在重重围困之下，莆田和泉州两地的日军甚至还趁着黑夜组织了数次小规模的突围。失败之后，他们全部龟缩到了城里，不再试图突围了。可是他们仍然坚决拒绝缴械，更是数次拒绝了对方的谈判要求。

　　负责指挥莆田和泉州战役的吴志明少将十分担心日军利用黑夜杀害城内的百姓，于是在他的主持下，指挥部制定了“发动夜战、彻底解决莆田和泉州两地的日军”的军事行动计划：由炮兵负责炸烂城墙，并掩护特种部队突进城内，与敌人展开巷战。为了达成战役的突然性、减少部队的伤亡，吴志明决定：把发起战役进攻的时间定在敌人最疲惫的凌晨。

　　在吴志明准备对莆田和泉州之敌发动进攻的同时，杨佐田按照惯例把莆田和泉州两地日军的情况向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做了通报：他们两人在投降的日军里军衔最高，理所当然地成为这些战俘们的指挥者。

　　让杨佐田绝对没有想到的是，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接到通报之后，竟然提出了一个让人非常吃惊的要求：他们希望“不要再徒然增加双方的流血事件”，并恳切地表示愿意分别前往莆田和泉州，“劝说日军第九步兵联队投降”！

　　虽然杨佐田十分怀疑他们俩的目的，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答应了两人的请求，并派出两辆台北越野汽车厂生产的仿美国捍马军用越野汽车，分别拉着（应该是“押着”更合适些）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赶往莆田和泉州。随后，他立即把这个突然发生的情况向负责战役指挥的吴志明做了通报。

　　如果这两位自告奋勇的日军大佐能说服莆田和泉州的日军投降，当然是最理想的效果。为了防止那里的日军狗急跳墙、祸害百姓，在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两人出发之前，双方经过协商，杨佐田把已经上缴的日军电报机还（借）给了他们，让他们给莆田和泉州的日军发报，劝阻（实际上是警告）他们“不要伤害和杀戮两地的百姓”。至于效果如何，可能连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两人也心里没底。

　　两名日军大佐的“热心肠”，再次让杨佐田和吴志明对日军投降的真正原因产生了猜疑。这是石野芳男和樱井徳太郎绝对没有想到的。他们俩的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当然是为了让福建日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尽可能多地把他们带回国内。当然，与粤军作战的经验才是他们最迫切需要的。可是物极必反，他们的举动在这些后世人看来实在是太反常了，他们反而因此最终暴露了他们的企图。

　　经过连夜的长途奔波，石野芳男赶到了莆田、樱井徳太郎赶到了泉州。有趣的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休息，而且立刻提出了进城的要求！其“工作热情”之高，简直让菲军官兵们大为钦佩！

　　更让杨佐田和吴志明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经过两位日军大佐“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驻守在莆田和泉州两地的日军第九步兵联队仅仅在他们进去半小时之后，分别宣布放下武器投降——刚才还作战意志顽强的敌人，竟然真的被这两位高手缴械投降了！

　　伴随着莆田和泉州日军的投降，福建战役胜利结束。经过此次战役，共歼灭日军第十师团2万4千余人，其中击毙日军4千余人、伤6千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物资。菲军、粤军总共阵亡566人、伤1000余人。与日军的伤亡比例相比，绝对可以说是“完胜”。当然，其中日军最后做出投降的决定也是功不可没。否则，菲军和粤军的伤亡人数肯定会在最残酷的巷战之中大幅度上升。

　　福建战役顺利结束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马上被张自强他们提上了议事日程。另外，山东战役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就绪：

　　1920年2月8日，在福建战役打响的当天，菲海军陆战队第一营在青岛登陆。因为日军已经丧失了对青岛海军基地的控制权，他们在青岛市已经没有任何实力与菲军对抗。从海军基地出发，经过数次短暂的战斗，进行了充分战斗准备的海军陆战队顺利控制了整个青岛市。

　　同时，陈虎少将率领由岳飞号战列舰和奉天号、昆明号驱逐舰组成的特混舰队，顺利占领威海卫的重要门户——刘公岛。接着，菲海军陆战队第二营在威海卫登陆，接管了英国殖民者在这里的统治权。

　　刘公岛是威海卫的海上天然屏障，在国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1888年，北洋海军成军时，在岛上设电报局、水师学堂、建北洋海军提督署、铁码头，成为中国近代第一支海军“北洋水师”的诞生地。1894年，中日甲午海战就发生在该岛东部海域。这里曾经是清朝北洋水师的海军基地，有东港、船坞、机器厂、锅炉厂、仓库、铁码头等许多军事设施。

　　在历史的长河中，饱经沧桑的刘公岛在二十世纪末的甲午风云后，迎来了它受尽蹂躏与屈辱的时期。随着腐朽的清王朝北洋水师的覆灭，西方列强纷至沓来。他们划分势力范围、扩充殖民地盘，开始了宰割中国的争夺战。这种瓜分态势严重威胁了老牌殖民主义国家英国在华利益，于是他们再也按捺不住，终于撕下了和平面具，直接参与了这场瓜分狂潮。

　　英国政府决定租借军事要地威海卫以抗衡北之沙俄、南之德法。1898年7月1日，中英双方代表在北京签定了《租威海卫专条》，从而在华北夺得了一个重要港口，威海卫被英国殖民主义者强行租占达32年之久，而刘公岛则被他们强行租占了42年。

　　英方租占威海卫后，确立了将它建成皇家海军训练和疗养基地的方针。他们利用刘公岛和大陆沿岸的军事设施进行舰队演习、炮术训练和步兵射击训练，并利用威海卫适宜的气候和优美的环境兴建了避暑疗养场所。每年入夏以后，人满岛内外，商号的生意也随之兴隆起来。这时的威海卫，已经成为英国远东舰队的“后花园”。

　　威海卫的进出口贸易免收关税，这种自由贸易港的地位吸引了不少外地人前来经商。商埠区鼎盛时期商号云集，一派繁荣的景象。渔业也因海产品的畅销而兴盛起来，出现了许多渔行。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英法等国为了解决战争伤亡带来的劳力奇缺，便将目光转向中国，决定通过招募华工来弥补劳力的不足。在此其间，英方共招募华工14万余人，其中就有54000人经威海卫转运出境，使这里变成了最大的华工输出地。华工们抵达威海卫后，经过短期的培训，就与军用骡马一道被运往欧洲战场，在战争中遭受着非人的待遇。1918年11月，一战以协约国的胜利而告终，但后来实际回到祖国的华工只有不到5万人，3万余人死在了异国他乡，有6万多人转道去了菲律宾。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日、菲海战之后，菲海军替代了日本海军，成为东亚地区最强大的海上军事力量。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英国在亚洲的海军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同样，英国海军在此时的威海卫和刘公岛上，根本没有与菲军相抗衡的实力。

　　占领威海卫，是张自强他们对英国远东政策底线的一次大胆试探：在广东，他们为了避免刺激英国，暂时放弃了收回香港的打算。但是他们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实力大损，已经不再拥有“日不落帝国”的昔日辉煌。以目前英国所拥有的实际力量，他们认为：收回威海卫的主权不会对英国形成太大的刺激——毕竟他们还给英国留下了一个香港。

　　在菲海军强大的武力压迫下，英国驻威海卫行政长官洛克哈特在得到了对方“保证大英帝国所有公民的生命安全以及个人财产不受侵犯”的承诺之后，很快采取了合作的态度：在他的命令下，数量稀少的英国海军和巡警放下了武器，把威海卫和刘公岛的军事基地以及行政管理权交给了菲军。

　　菲海军陆战队第三营在两艘驱逐舰的掩护下进入莱州湾。他们避开了日军重兵驻扎的蓬莱、莱州等地，在黄县龙口港（今龙口市）登陆，迅速击溃了在这里驻防的日军，建立了稳固的滩头阵地。之后，在驱逐舰远程火炮的掩护下，他们开始自龙口港出发，攻打位于东南方向的黄县县城。由于没有丝毫防备，驻防黄县县城的日军第十一师团一个中队的日军被歼灭。由于日军完全丧失了海上优势，漫长的海岸线成为日军防不胜防的伤心之地。

　　黄县是胶东半岛的水陆交通要冲，全县总面积840平方公里。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以物产丰富、商业发达闻名于胶东半岛，素有“金黄县”美称。西北部的龙口港是胶东半岛的重要港口，与大连，天津、秦皇岛隔海相望。此时驻扎在山东的日军虽然有28000人之多，但是却大多驻扎在青岛、潍县（现潍坊市）、济南和博山的胶济铁路沿线。

　　山东省的地形以平原和丘陵为主，平原和盆地约占全省总面积的63%；山地和丘陵约占34%；河流、湖泊约占3%。山东省的地势，中部为隆起的山地，东部和南部为和缓起伏的丘陵区，北部和西北部为平坦的黄河冲积平原，是华北大平原的一部分。

　　由于丧失了海军优势，日军第十一师团师团长斋藤季治郎中将制定了“重点防守沿海各要点、重兵防守胶济铁路”的战略方针，准备利用这里的山地和丘陵与菲军打一场公平的陆地战争。他所凭借的，就是日军的武士道精神。

　　第二天，分别从吕宋、台湾岛和海参崴出发的6艘运兵船停靠在青岛、威海卫和龙口码头，菲律宾陆军第3、第4、第5三个师、3万余人的部队，踏上了山东省的土地。在山东战役总指挥孙嘉诚的遥控指挥下，三地的部队采取了“蚕食”政策，逐步肃清附近的日军，稳步夺取了足以保证部队安全的区域。与在福建采取的雷霆行动完全相反：他们开始执行上级的命令，不慌不忙地进行就地休整、建设野战阵地等工作。菲军一反常态的举动，让如临大敌的日军指挥官斋藤季治郎大惑不解。

　　人们都说“战争是政治斗争的延续”，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山东的军事行动同样需要服从整体战略的需要。现在，是形势需要他们“暂时停止山东的军事行动”。

　　1920年2月9日，英国政府对菲方“强占”威海卫一事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向外交部长刘思扬递交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外交照会，表示“将对菲方粗暴无理的野蛮行为进行报复”。英国人的这番话，让刘思扬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他想起了中国的一句俗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看来，傲慢的英国人忘记了他们当初是怎样得到威海卫的了。

　　接着，英国使馆内的“耳朵”小组成员监听到了英国海军部的密电：命令驻扎在新加坡的英国海军远东舰队向香港开拔，准备使用武力去“捍卫大英帝国在远东（威海卫）的利益”！

　　综合了外交部和情报局的消息之后，张自强他们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开始针对新的变化，对下一阶段的行动方针进行适当的调整。马尼拉政府大楼的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大家正在对目前的形势进行充分的讨论。

　　对于他们“惹恼了英国”的“威海卫军事行动”，孙中山称之为“愚蠢至极的行为”：他埋怨张自强等人树敌过多，在与日本发生直接军事对抗的情况下招惹英国“甚为不智”。持有这个观点的除了孙中山之外，还有胡汉民、朱执信和廖仲楷等“同盟会”的众多成员。

　　对于他们的目的，张自强等人心知肚明：如果因为“军事委员会”的决定而使菲、英之间爆发军事冲突，最后再导致战争的失败，那么他们这次的错误决策将成为“同盟会”员们进军甚至是改组“军事委员会”的最佳借口。政治的本身，就是没有任何道理和情面可言的黑暗世界。人们对于权利的渴望，让张自强等人再次提高了警惕。

　　刘思扬首先陈述了理由：“目前，由于日本在远东地区失势，《英日同盟》面临着解体的危险，本次行动就是对英国远东政策的一次试探。刚刚经过大战的英国绝对没有能力再进行一次远离本土的高强度战争，即使是英国派出全部的海军，我们的海军也绝对不会打败仗！所以，我们绝不能被他们的貌似强大的外表所吓倒。”

　　对于刘思扬的话，孙中山将信将疑：“英国海军一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军事力量，而菲海军成军仅仅不到三年，如何是老资格的英国海军的对手？”对于孙中山提出的疑问，张自强等人还真的无法回答。总不能把核潜艇的秘密告诉他吧？

　　好在南宫平机灵，他解释道：“我们的鱼雷和增程炮弹，不是目前英国军舰上的武器能够抗衡的。”

　　看孙中山不说话了，南宫平接着说道：“根据情报，2月2日，直系吴佩孚与奉系张作霖结成反段联盟。2月8日，也就是福建战役爆发的当天，吴佩孚自衡阳率直军北上至保定，准备讨伐段祺瑞。看来，直系与皖系将为争夺北京政府统治权爆发一场战争啊！”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日本的失势、福建战争的爆发，竟然提前催生了直皖战争！段祺瑞的日本主子倒了，真是“墙倒众人推”呀！

　　张自强知道，因为孙中山的在场，已经不适合再深入讨论直皖战争的问题。他说道：“直系与皖系之间是否爆发战争，将对我们即将开始的山东战役产生重大影响！马上把这个情况通报给所有的上议院议员，给大家一天的时间进行充分讨论，然后再决定如何对下一阶段的行动方针进行调整！”

　　于是，大家纷纷散去，准备晚上再继续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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