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美人如玉

　　1918年9月16日，正是中国军团在远东鏖战正酣的时候，一个对中国历史产生过重大影响的人物在上海病逝。他，就是宋蔼龄、宋庆龄、宋美龄和宋子文的父亲——宋耀如。

　　宋耀如，英文名字叫宋查理，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全家追随孙中山参加革命。宋耀如先生在上海病逝时，年仅55岁，他患的是不治之症——胃癌。宋庆龄接到父亲病重的电报之后，从菲律宾匆匆赶回上海，随侍在父亲的病榻旁边。宋耀如的其他几个孩子也都纷纷赶回来，探望病中的父亲。

　　此时，宋耀如望着眼前一群已经长大并且已学成有为的儿女们，心中总算得到了安慰：许多年来，他苦苦奋斗并奔走革命，倾注了满腔心血。

　　时至今日，他终于从二女儿庆龄那里知道了菲律宾的繁荣和强大，那里有众多坚定的中国革命者，革命大有希望、中国大有希望——他终于可以瞑目了！弥留之际，宋耀如先生还在鼓励自己的儿女们，继续追随孙中山先生革命，争取早日把民主共和的国家建成并使之繁荣富强起来。

　　（历史上，宋耀如于1918年5月3日病逝，演绎而已，还请各位不要深究）

　　宋家坐落在上海法租界霞飞路上一栋新买的小楼里。宋家三姐妹和宋子文都有留学美国的经历：宋蔼龄曾经做过孙中山的秘书，也曾是宋庆龄的“情敌”，两姐妹因此而心生芥蒂。现在，宋蔼龄已经是孔祥熙的夫人和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孔祥熙这时候还是阎锡山的参议。

　　去年7月，宋美龄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在美国韦尔斯利女子大学的学业，她操着一口纯熟的美国南部口音的英语回到了上海；宋子文是哈佛大学的经济学硕士，去年回国后，他来到汉冶萍公司工作，与公司总裁盛宣怀的女儿盛谨如相爱，却遭到了盛家的反对。虽然宋子文是留美硕士，但宋家的景况属于一般，盛宣怀说到底还是瞧不起宋家，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在盛宣怀夫妇的软硬兼施下，盛谨如只好按照父母的意愿出嫁了。宋子文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愤而辞去了在汉冶萍公司的工作，去一家银行里谋职；他们的两个小弟弟宋子良和宋子安还在上中学。

　　宋庆龄现在的身份是菲律宾的“总统夫人”，这次她回上海，也是由菲律宾海军的“上海号”驱逐舰护送而来的。正因为她的身份，上海的众多名流、各国使领馆的主要负责人纷纷来这里吊唁，让本来应该是平淡的追悼会变得热闹非凡。在宋庆龄临行之前，张自强特意当着孙中山的面向她提出“请宋子文来菲律宾工作”的要求，并邀请她们一家来这里定居。孙中山虽然没发表意见，但是在心里却很感激张自强：孙中山与宋耀如是多年的朋友和革命同志，正因为他娶了“侄女辈”的宋庆龄，这位“老女婿”一直得不到宋耀如的承认。他当然希望宋家能搬来这里，好让他有“尽孝心”的表现机会。革命者也许更注重亲情，孙中山有这种愿望也无可厚非。

　　丧事办完之后，一家人经过认真商量，最后由宋母倪桂珍做出了最后决定：接受宋庆龄和大家的意见，全家移居菲律宾。1918年9月25日，除

　　宋蔼龄外，宋庆龄全家乘坐停泊在吴淞口的“上海号”驱逐舰离开了上海。宋子良和宋子安两个小孩子是第一次上军舰，他们兴奋地抚mo着那些大炮和机枪不肯撒手。宋庆龄看着在甲板上跟随水兵玩耍的两个弟弟，挽着宋美龄的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驱逐舰到达马尼拉港。在码头上迎接她们的人群中除了孙中山以外，还有身穿便装的张自强、李清、段雨生、南宫平等30余名“慕名而来”的未来人：他们是专门赶来看宋美龄这位历史上著名的“第一夫人”的！

　　张自强一边与倪桂珍寒暄，一边想起了后世对宋美龄的评价：“毫无疑问，宋美龄是个大美人。她不但具有中国古典气质，而且具有西方人优雅的风度，同时兼有犀利、精明的作风。她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人。”而在张自强看来，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宋美龄，不过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罢了。才20多岁的宋美龄这个时候丝毫没有体现出来传闻中的犀利和精明。

　　此时的宋美龄已经从一个圆脸蛋的小姑娘出落成一位姿容秀丽的妙龄少女。她的模样明艳动人，一张粉白的、年轻而聪颖的脸，配上长裙洋装，身材丰满、体态轻盈，一条梳得一丝不苟的长辫子垂在身后，更把她衬托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加之她待人接物举止文雅，热情大方，就宛如一朵夏日里盛开的红莲，饱满而热烈，她很快就成了这些“老光棍们”竟相追逐的中心人物：追美女，本来就是他们这些未来人的“必修课”。张自强和李清则热情地向宋子文迎了过去——这样才显得他们对人才更重视，其实主要是不好意思跟着那些小子们起哄。

　　宋美龄在婚姻问题上是非常慎重的，原因之一就是她曾对二姐宋庆龄“明志”的话：非英雄不嫁！在婚姻问题上的犹豫不定，使得她的婚姻一拖再拖，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我是一朵迟开的花。”

　　按照当时中国人的观念，宋美龄已是“老处女”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宋美龄不急，却急坏了父亲宋耀如。在他的眼里，女儿成不了家，就算是有万贯家财也是老子的无能。他疼爱三个女儿，希望她们都有一个好归宿。大女儿宋霭龄的婚事是由他亲自操办的，虽说也经历了几番波折，但最终也算是不错——为女儿找了个山西富家子弟孔祥熙。“晋商之富半天下”，孔祥熙更是生财有道，每当看到宋霭龄一家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情景，他真是打心底里高兴，忍不住也为自己能够慧眼识真金而得意。

　　可是，谁曾料到，二女儿宋庆龄的婚姻却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宋庆龄对于婚姻非常有主见，坚决反对父母包办。她认为婚姻要自己作主，并且一定要有爱情做基础。当她给孙中山做秘书时，她准确地找到了爱情的航向。因为共同的事业、理想、信仰，她和孙中山走到了一起。当作为孙中山多年好友的父亲知道了这个消息时，气得暴跳如雷，一怒之下，提出和宋庆龄断绝父女关系。

　　由于宋庆龄和孙中山的婚事刺激，父亲在对宋美龄的婚事上尤为谨慎。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决定一定要尽早着手，避免悲剧再次发生，所以从宋美龄回国开始，他就一直忙于给宋美龄物色对象。按照宋美龄的条件，小伙子还真难找，一方面家庭背景要好，另一方面自身素质也要高。几经筛选，宋嘉树看中了一个在卫理会工作的小伙子。于是，一天下班后他把宋美龄叫到跟前，试探性地问：“美龄，你也老大不小了。关于个人的事也应该考虑了，不知你有何打算？”宋美龄默不作声。父亲接着说：“你不说话就算默认，爸爸可要给你介绍一个，他叫周子清，在卫理会的一个教堂上班，小伙子长得精神，我看蛮配得上你。”

　　宋美龄没想到爸爸会如此心急，她可不想像二姐那样与父亲闹翻。对于自己的婚姻她却自有主张，可为了不伤父亲的心，她便拿出她的挡箭牌，说：“爸爸，你为女儿操心，女儿应该感谢爸爸。不过，女儿在美国学习的时候，已经有人爱上您的女儿啦！”父亲大吃一惊：“是谁？”“刘纪文。”“那你呢？”“我也和他一样。”宋美龄干脆地说。

　　“你！”没等父亲说下去，宋美龄赶忙打圆场：“爸爸，我听您老的，我可以与周子清见面，不过有一个条件，要允许我将二者比较比较。”宋嘉树这才转怒为喜，说：“这样也好，我通知他，你们谈谈。”

　　半个月之后，宋美龄被安排在卫理会教堂牧师江长川家与周子清见面。因为江长川和宋家关系较好，周子清又在卫理会上班，和江长川也相识。这天一大早，父亲就嘱咐宋美龄穿戴一新。宋美龄听了，不禁扑哧一笑：“爸爸什么时候管起我穿衣服来了，再说了，你女儿平时穿得都不能见人吗？”嘴上虽说笑，心里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只随便挑了一套平时出门的衣服穿了，便跟着父亲出了门。

　　到了江家，周子清早已等候多时了。宋美龄很有礼貌地和江家的人打招呼，大大方方地和周子清握手。然后两个年轻人被单独留在了客厅。周子清也算是一表人材，英俊之外还透露着一股书生气，一见面他就为宋美龄的高雅气质所倾倒。虽然宋美龄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却是那么得体，一点都没有掩盖住宋家三小姐那迷人的风采。而宋美龄这次来“相亲”，本就是为了不让父亲生气才来的，只想走个过场。心里一放松，她就更加大方了，谈话也更随意。倒是周子清的心里早已欣喜不已，见宋美龄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拘谨，他自己反倒紧张起来，生怕说错了话，惹宋小姐笑话。心里一紧张，说话便有些结巴，表达也有些不连贯。宋美龄心里想：这人虽不如刘纪文那么有气质，但也还过得去，只不过书生气太浓，一点魄力都没有，哪是我所欣赏的有大气魄的英雄人物？

　　从江长川家一出来，父亲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宋美龄对于周子清的印象如何。宋美龄没有马上回答父亲，却反问道，“那您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人还不错，听江牧师讲，他的工作能力也还不错，在卫理会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家庭条件也还不错。”“可是您不觉得他太没有男人气概了吗？浑身上下都是一股书生气，和女孩子一见面，话都说不清楚了。”宋美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想到却招了父亲生气，“文文静静的有什么不好？这种孩子又有能力又老实，什么叫有男人气概？难不成你也要像你二姐，找孙中山那样的人嫁了？”

　　宋耀如猜对了：自古美人爱英雄，“非英雄不嫁”，绝对是宋美龄的心里话。在美国读书之时，她就在哥哥宋子文的见证下，与哥哥的同学刘纪文订了婚。但是她却始终没有答应与刘纪文结婚，就是因为他在事业上与宋美龄的期望相去太远。宋耀如直到去世，也没有看到小女儿与他理想中的女婿成家。

　　宋家的到来，并没有给张自强他们带来多少心理上的负担。虽然他们曾经是历史上叱诧风云的人物，但是现在，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年轻人而已。按照段雨生的话来说：“成就一个人的事业，需要许多的偶然和机遇。宋家兄弟姐妹的命运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他们现在就象是一张白纸，最终形成什么样的人生画卷，就要看是由什么样的人来做画了。”

　　在菲律宾政府工作的人员工资很高，作为总统的孙中山的工资更高，足以养活宋家，所以张自强把“尽孝”的机会留给了孙中山：买房子、买家具、安排宋子良和宋子安上学，都是孙中山夫妇一手操办的。他们的努力表现没有白费：女人心软，倪桂珍最终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婚姻。

　　宋子文是经济学硕士，他被李清招进了财政部。李清交给他研究的课题有两个：一个是“国家控股银行与商业银行的组建和货币的发行，以及它们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与美圆挂勾只是暂时的措施，他们要为成立自己的金融体系做些准备工作；另一个课题则是宏观经济方面的“自由市场经济与国家对经济的干预方式”。经济危机的爆发，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政府缺乏有效的对经济的调控措施，这是后世的经验。至于宋子文怎样理解，就要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宋美龄来到了菲律宾之后，立刻就被这片蓬勃发展的土地吸引住了。宋庆龄现在的职务是菲律宾妇女工作委员会主任，为了陪新近丧夫的母亲散心，她请了假，陪同着母亲和小妹四处参观游览。让宋美龄惊讶的是：作为总统夫人的二姐，竟然只有两名警卫人员陪同，连坐车、坐船都需要自己“掏腰包”！

　　面对宋美龄的询问，宋庆龄坦然回答道：“这是法律的规定。就是先生和张总理接待自己的客人，也是自己掏钱，没有任何人例外。政府工作人员不允许用公款吃喝、招待客人，工作关系的也不行。他们的工资很高，足够招待客人用的了。那些来各个部门办事的人都有误餐补助，吃喝也都由自己负责。这里的官员除了在工作中以外，并没有多少私人特权。就拿子文的事情来说吧，他进入财政部是李部长的意思，我和先生并没有为他的事情说过话——就是说了也不管用，在这里只认本事、不看关系。子文的试用期是一年，工作满一年之后，要由专门的评审委员会来决定他是否可以继续留在财政部工作，也可以结合本人的意愿做其它的安排。这里的政府部门各负其责，还要接受议院各个专门委员会的监督。国内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在这里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不要看张总理他们这些人年轻，可他们的确都是奇才呀！他们在军事、经济等各个方面所取得的成就，连孙先生都不得不心服。先生说：中国的未来，就只有靠他们了！”

　　宋美龄听得美目连眨，眼放异彩：这些人不就是她向往的英雄吗？宋庆龄自然知道妹妹的心思，她避开了母亲，在宋美龄耳边悄声说道：“好妹妹，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张自强、李清他们还都没有成家！除了在政府里的，还有许多与他们年龄相仿的科学家、大学教授和领兵打仗的大将军也都没有成家，他们在各个领域里都是最优秀的人物啊！依姐姐看，他们都能达到你心目中英雄的标准，你选择的机会很多的呦！”

　　宋美龄的小鼻子一翘：“二姐肯定后悔啦，这么多年轻的英雄啊！孙先生都那么老了........”宋庆龄立刻做势向宋美龄扑了过去。看着嬉笑打闹着的姐妹俩，倪桂珍也会心地笑了起来。这里优美的自然风光和长大成人的儿女们，让她暂时忘记了丧夫之痛。

　　在菲律宾，妇女在法律上的地位与男人是平等的。1918年6月，菲律宾议院通过了选举法，规定“妇女和男子一样，21岁起有选举权”。现在菲律宾的政府、企业、学校和医院里，就有许多妇女工作。宋美龄却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整日四处旅行、参观游览和参加各种聚会：没有办法，美女到哪里都有人追。

　　按照菲律宾的《政府工作人员管理条例》，担任决策职务的政府官员必须每年参加半个月时间的“体验生活”锻炼：张自强他们制订这个条例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出现贪污和脱离群众的腐败和官僚作风。听说宋子文被安排“体验生活”，宋美龄也好奇地要求一起参加。条例中并没有规定家属不可以参加，她的要求得到了批准，不过是“自费”。

　　他们一行20余人，首先参观了马尼拉监狱：由因贪污罪被判刑的几名囚犯为这些昔日的同僚们讲述犯罪经过和自己的教训，然后他们住进了“模拟监狱”，体验当囚徒的滋味：带铁链、住牢房、穿囚衣、吃牢饭。这是张自强他们总结了后世的经验和教训之后想出来的办法：与权利和利益比较起来，说服教育和政治学习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讲一百次也不如经历一次”——让他们亲身体验到一次这种滋味，要比教育一年时间还要管用！两天之后，他们离开了监狱，前往东部山区的农村。

　　半个月之后，宋氏兄妹从农村回到了马尼拉。细心的倪桂珍发现，他们兄妹都变黑了，也瘦了。吃过晚饭，兄妹俩来到院子里继续他们之间的争辩。宋美龄说道：“哥，你说这个张自强真够可以的，搞了这么一个损招出来，就把我的哥哥给佩服成这样！哎，这几天可把我累惨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种粮食这么辛苦。看来古人真没有撒谎啊！”

　　她用手拍了拍桌子上的小册子：那是配合体验生活的官员们下发的宣传材料，只有薄薄的几页。第一页就是一首古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第二页是国情介绍：中国现在有四亿五千万人口，其中近四亿人是农民。连年战乱、苛捐杂税和严重的土地兼并，使中国农民的生活困苦不堪，这就是中国无法根绝农民暴动的最根本原因。中国的三农（农村、农民、农业）问题不解决，就不能算解决了中国的问题；第三页是孙中山提出的口号“耕者有其田”。下面则是许多学者的观点。其中就有邓演达的一篇文章。

　　邓演达，字择生，广东归善（今惠阳）人。1909年考入广东陆军小学，加入同盟会；武昌起义后参加革命军；1912年在广东陆军速成学校学习；1914年入武昌陆军第二预备学校；1918年入菲律宾陆军军事学院学习。

　　邓演达认为：解决占中国80％的农民贫困落后的问题，即土地问题，是中国革命的主要任务。孙中山先生“耕者有其田”的口号，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核心思想。但怎样实现这一主张，则还要从实际出发，就是从中国的社会结构、当时的技术水平以及工业对农业的支援出发，逐步来解决这个问题。中国社会结构的细胞是家庭，要提高农业的生产率、改善农民的生活，首先应该着眼于农民的家庭，即提高每户农民的积极性。所以，最好分田到户，由农民自己来管理和经营。每户农民在完成国家所规定的指标后，有权种植自己所需的粮食和其他作物，政府不得干涉。只有占全国人口80％的农民富裕起来，工业所需要的初级原料才能充分保证，工业才可启动发展。这样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中国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繁荣富强的国家，最终赶上发达的欧美国家。

　　宋子文说道：“书本上的知识毕竟是死的。小妹，这次体验生活，对我的触动太大了！了解国情是政府制订所有政策和法律的基础啊。如果没有这次体验，我就会闭门造车啦。张总理是个干实事儿的人，当然值得佩服！小妹，你体验到了什么呀？”

　　宋美龄调皮地回答道：“我？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我说什么也不要当农民！”她看着宋子文生气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哥哥生气了！说实在的，这是我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次经历！依我看，想彻底改变农民的命运，第一是加强教育，让他们都有知识；第二是发展工业，把他们吸引到工厂里面来，减少农民的人数；第三，就是向美国一样，办机械化大农场。”宋子文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小妹你能有如此的见识！谁说女子不如男？小妹将来一定会是女中豪杰，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

　　20多岁的年龄，正是充满了朝气和幻想的时候，也是人生观形成的最关键时期。宋家兄妹这次的真实经历，几乎彻底改变了他们对世界的认识，使他们终于从云端里看到了社会的现实，并让自己的双脚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之上。正如小册子里所说的：革命，不仅需要理想，更需要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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