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节 远东 11
栗田直八郎“失败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中国军团第一师的炮兵部队趁着日军进攻二师阵地的时机，借着地形和茂密林木的掩护悄悄地潜入了铁路两侧的山头，于是日军的炮兵阵地进入了迫击炮的射程之内。一师的大部队也从他们的后面沿着铁路线掩杀过来。
就在日军的斥候兵把“南面发现敌人主力”的消息报告给栗田直八郎的时候，一师的炮兵指挥官下达了“开火”的命令：20门82迫击炮对准日军炮兵阵地同时开火，燃烧弹的连续爆炸让那里瞬间成为了一片火海，把6门榴弹炮和近百名日军炮兵投入了“熔炉”之中！
前方的敌人阵地久攻不下、后面的敌人又截断了退路，唯一能够对敌人形成威胁的炮兵损失殆尽、士兵减员也已经过半！栗田直八郎的脑海里不禁出现了刚才看到的日军先头部队的“屠场”：也许，那就是自己和十四师团的最终归宿吧？
虽然他已经“预感”到了结果，但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十四师团为了效忠天皇，宁可全体‘玉碎’！他用凶狠的目光直视着前面的阵地，对旁边等待着他下达命令的日军指挥官们嘶吼着说道：“诸君！现在我们已经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只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大日本皇军的威名绝不能断送在我们十四师团的手里！我们要在后面的敌人赶到之前，全力发动最后一次攻击！如果一举成功，我们就会打通前往赤塔的道路，取得最后的胜利！如果不幸失败，说明事不可为，就请诸位为保存我军实力各自突出重围吧！拜托诸位把我的头颅带回长州老家！”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战刀，下达了“全体冲锋”的命令：骑兵们举着雪亮的马刀首先冲了上去，剩余的一万五千余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着散兵队形紧随其后。
从历史上看，日军虽然残忍嗜杀、恶迹昭彰，但是日军却崇尚“武士道”，作战勇敢顽强，极少有投降的事情发生。中国抗战八年，俘虏的日军屈指可数；美国进攻日本本土，日军在自知必败、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仍然在冲绳岛顽强阻击敌人：冲绳战役历时九十六天，日军在冲绳岛上的十余万守军，除9000余人被俘外，有94100余人战死。日军擅长进行自杀攻击，仅自杀飞机就达1230架之多！战败后，日军最高指挥官牛岛满及其参谋长剖腹自杀，大部分军官也随之集体自杀。美军则有32艘舰船被击沉，368艘被击伤，损失舰载机763架，阵亡1.3万、受伤3.6万、2.6万人非战斗伤亡，此役也是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伤亡最大的战役。所以，熟知历史的孙嘉诚和杨佐田从来不敢轻视日军的战斗力，也没有指望过日军受到重创后会选择投降——这也是他们对中国军团下达“斩尽杀绝”的命令的重要原因。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沿。日军随着栗田直八郎的命令很快“撒满”了战场，呈散兵线发动冲锋的日军士兵一眼望不到尽头！杨佐田看着蚂蚁一般冲向阵地的日军冷笑了一声：“这是你们自己来找死，就不要怪老子心狠了！”
他一把抄起了步话机：“各部队注意，全体进入阻击阵地！把所有的轻重机枪和步枪全部投入战斗！”
他又拿起了另一个话筒：“各炮兵指挥员注意：一师的炮兵负责覆盖敌人后队，敌人的前队和骑兵由二师的炮兵负责！全部使用钢珠弹，自由射击！”
“各特种大队指挥员注意：马上赶赴战场外围，以这里的战场为中心封锁全部道路，准备阻击溃逃之敌，要尽全力争取不留死角，不要让一个敌人漏网！”
日军的炮兵被消灭之后，中国军团的迫击炮就成了日军步兵的“天敌”。后世的钢珠弹本来就是为了对付发动集团冲锋的敌人而发明的，漫天的钢珠对于日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无论是卧倒还是冲锋，几乎都难以躲过飞舞的钢珠！
“钢珠雨”再一次覆盖了日军部队，仅仅两轮射击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又一个“修罗场”：被钢珠击中头部的，当场死亡；被钢珠击中身体的，血流不止；被钢珠击中四肢的，丧失了行动能力，在那里痛苦地挣扎！
栗田直八郎看着眼前恐怖血腥的场面，彻底打消了取胜的幻想。他正要下令停止进攻、各自突围的时候，一师的炮兵又从后面开了火：一颗炮弹在栗田直八郎的头顶爆炸，三粒细小的钢珠没有认出这位日军的最高指挥官，不识趣地先后钻入了栗田师团长的脑袋里：这个曾经参加过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终于在西伯利亚——这片日寇垂涎已久的土地上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虽然日军遭到了中国军团的沉重打击，但是剩余的日军仍然继续发挥着“武士道”精神：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的日军士兵根本无视身边的死亡和鲜血，迎着马克沁重机枪密集的弹雨，毫不停顿地冲向中国军团的阻击阵地。蚁多咬死象，拼死冲锋的敌人太多了，仍然有许多日军冲过了由钢珠和机枪子弹编织的火力网，中国军团新装备的新式风冷马克沁重机枪此时显现出了它的弊病：因为连续不断的射击，散热片无法及时将大量的热能散掉，枪管开始变红，射手们垫着事先准备好的绝热布开始陆续更换枪管。
瞬间的火力空隙，终于让一百多名利用地形匍匐前进到阵地前沿的“幸运的”日军士兵实现了他们最后的愿望——他们一跃而起冲上了中国军团二师4团的阵地，也终于看清了把他们置于死地的敌人的真面目：敌人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大鼻子俄国人，而是一群身穿“花衣服”、跟自己的面目完全一样的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
阻击阵地上，冲上阵地的日军与中国军团的战士短兵相接、纠缠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炮兵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反而是自动步枪成了主角。在指挥员的命令下，一部分中国士兵用自动步枪猛烈扫射着冲进战壕里的日军，另一部分则拿起了大刀片冲向了已经近在咫尺的日军。挥舞着大刀片的中国军人多属于原北洋军的战士：他们本来就是北洋军的嫡系精锐部队，战斗力也极强，尤其是擅长一言不发地挥刃格斗。任何对手如果看见了中国大刀片上映出的片片云天，他也就如同看见了死神！
大刀片挥舞之下，一名日军连同旁边的小树被一起齐腰砍断！端着刺刀的日军从斜里被大刀劈成了两半！一名战士根本不理会刺入自己腹部的日军刺刀，而是奋力用大刀砍断了那个鬼子的脖子，才与敌人一同倒在了地下！最惨烈的白刃格斗很快就结束了，进入中国战壕里的日军被全部消灭。
杨佐田在战斗开始之前预备的许多措施在最后都没有用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在敌人铁路线的南北两侧都埋设了大量的zha药。如果大桥爆炸失利，或者敌人乘火车南逃，这些措施就会起到阻断敌人逃路的关键作用——这就是“多算者胜”的道理吧，毕竟谁也无法完全把握战局会怎样发展下去。
本次伏击战中，中国军团牺牲最大的一次战斗就是发生在二师阻击阵地上的白刃战：32名战士当场阵亡、86名战士受伤，其中重伤员就有55名！为了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几名受伤未死的日军士兵被愤怒的战士砍断了手脚，受尽了痛苦、流尽了鲜血之后才死去。
一师的阻击阵地因为没有构筑阵地的时间和地理上的优势，那里也发生了多次类似的白刃格斗。不过因为日军突围的士兵人数不多，白刃战的规模也都比较小。包括3团团长陈裕华在内的50多名官兵在与日军拼刺刀的战斗中负伤、12人牺牲。侥幸靠地形掩护逃出战场的极少数日军，被潜伏在四周的中国特种部队送入了地狱之中。
战斗结束以后，孙嘉诚和杨佐田对此次白刃战给予了最高的奖励：参加战斗的二师4团被授予了“铁血英雄团”的称号。他们调集了最好的医生，对受伤的战士使用了包括青霉素在内的最好的药物全力救治，杨佐田甚至聘请了十名俄国的军医来为英雄们做手术。全力抢救之下，只有3名战士因受伤过重、失血过多而壮烈牺牲。
事后，孙嘉诚在连以上军官的全体会议上严肃地告戒他们说：“我们以‘铁血英雄团’的官兵们为荣，他们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的确值得我们全体中国军团学习！但是，这是迫不得已才使用的战术！如果让我来选择，我宁愿中国军团永远没有这种荣誉！因为无论多么崇高的荣誉，也换不回来战友们失去的宝贵生命！大家都看到了，这种白刃格斗战，敌我双方几乎是1：1的伤亡比例！我也知道，只要部队上了战场，就无法完全避免这样的白刃战。但是我仍然要求你们这些指挥员要永远牢记：中国军团战士们的生命永远是最宝贵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也不愿意用中国战士们的生命与他们交换！以后的战斗中，你们各级指挥员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尽量避免发生这样的短兵相接的战斗！即使发生了，也不要象陈裕华那样逞强斗狠，更不要学习日本鬼子把子弹退出来拼刺刀来鼓舞所谓的士气！为了今后在被迫发生的类似战斗中减少伤亡，部队要加强白刃格斗方面的训练。只要你能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把敌人消灭了，不管使用什么方法我都无条件支持：开枪、欺骗、下毒、挖陷阱、埋地雷，用什么计谋都行！”
同样是负伤的陈裕华，因为他没有命令战士们对冲入阵地的日军首先使用自动步枪阻击、而是直接下令与敌人“拼刺刀”、并导致20多名战士受伤，他被当做全军“冒险、逞能”的反面典型，受到了孙嘉诚严厉的批评：陈裕华被撤消了团长的职务、降了一级军衔，调到指挥部当了一名作战参谋。
这次伏击战以中国军团的完胜、日军十四师团的全军覆没而结束。而此时的日军第七师团在苏俄红军的优势兵力面前也开始逐渐崩溃了。孙嘉诚的心里非常清楚：巷战与白刃战一样，同属于高伤亡的残酷战斗。虽然加米涅夫多次催促孙嘉诚派兵攻城，但是却被他以“伏击部队需要增援、兵力不足，对士兵攻坚的训练不够、缺乏重炮”等各种理由推掉了。孙嘉诚也自有一番自己的道理：“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反正我就是不出兵参加攻坚战和巷战！”
同时，孙嘉诚为了应付加米涅夫，命令两个炮兵营的部队在赤塔西部轮番向城内打炮：赤塔西部的战场始终炮声不断，战斗也是相当“激烈”的——就是没有一名中国战士冲锋！孙嘉诚还命令工兵部队向赤塔城的方向挖掘地道，把地道挖到了赤塔的城墙之下，在那里埋上了大量的zha药；特种部队在赤塔城南、通往满洲里的铁路下面也埋设了zha药。日军指挥官藤井幸槌很快就发现了城西敌人的进攻“并不积极”，而城东的巷战却越来越激烈，他开始陆续把城西的部队调往城东：虽然是饮鸩止渴，但是陆续增加的兵力却加重了苏俄红军的压力和牺牲。
9月25日傍晚，孙嘉诚终于接到了杨佐田“全歼日军十四师团”的电报。他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加米涅夫，并相约晚上12点对赤塔之敌发动总攻击，并下令工兵部队“今晚引爆赤塔城下的zha药。”晚上11点整，孙嘉诚利用敌人的电台频率和密码，用十四师团的名义向日军第七师团发出了一封电报：“藤井司令官：我部在石勒咯河地区遭遇敌人顽强阻击，大桥被炸、部队损失过半、恐无法及时救援。如赤塔失守，望与我部汇合，或可南北夹击，消灭俄军阻击部队！”同时，孙嘉诚命令中国军团的全体战士进入了赤塔城南、西、北三面长达5公里的弧形战壕之中，准备阻击逃跑的敌人：他判断日军必从这个方向突围！
藤井幸槌看完电报之后，不由得长叹一声：赤塔守不住了！东部的敌人已经攻入城内，本指望十四师团能够及时赶到、反败为胜，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可能了。他利用敌人黑夜以后停止进攻的间隙，把所有的联队长招到了司令部，开始计划突围。大家都对战局做出了一致的判断：阻击之敌必数倍于十四师团，才能阻挡住它的前进道路——苏俄红军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
基于这个判断，则赤塔西部的敌人必然兵力薄弱：白天的战斗就是最好的佐证，充分证明了城西的敌人兵力空虚、根本无力发动进攻！他们最后果然一致做出了“从西南方向突围，与十四师团汇合”的决策。
11点45分，大谷喜久藏从海参崴的日军远东司令部发来回电：“同意第七师团暂时突围，与十四师团夹击俄军，歼灭俄军主力于石勒咯河地区，再回攻赤塔。”
孙嘉诚看到这份截获的电报后终于放心了：他代替栗田直八郎给大谷回了封“遵命”的电报，给藤井回了封“请争取于天亮前赶到”的电报，然后他对工兵下达了命令：“立即引爆赤塔城下和铁路线上的zha药”！
加米涅夫接到孙嘉诚全歼日军第十四师团的消息之后大喜过望，他连忙把这个消息通报全军，并下达了“凌晨发动对日军的最后一击”的作战命令：苏俄红军士气大振，纷纷开始摩拳擦掌地准备凌晨的战斗。
11点50分，赤塔城西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日军在城西的阻击阵地土崩瓦解，成为一片废墟；紧接着，南方的远处也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藤井幸槌连忙从指挥部里跑了出来，命令“马上查清发生爆炸的位置”，然后他站在外面来回度着步，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很快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城西爆炸，阻击阵地消失；城南大约10公里处的铁路被敌人炸毁！藤井幸槌感觉眼前一黑，差一点栽倒在地上：自己准备使用火车突围的计划，又要被迫放弃了！
正在这个时候，东西两侧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12点到了！一名参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告师团长！敌人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发动了全线进攻！”藤井幸槌一下子懵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第七师团要完了！他强打起精神，与匆匆赶来的联队长们走进了指挥部。看着为突围方向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几个联队长，藤井幸槌终于恢复了正常：“诸位不要争吵了！西面的敌人炸毁了铁路、炸塌了城墙，恰恰说明了那里的敌人兵力不足！这是他们在故布疑阵，我们突围的计划不能改变！我命令——”联队长们立刻站了起来，聆听他的训示。“第一，全体部队马上撤出赤塔城内的战斗！第二，由松下联队长率领两个联队，首先从西部突围，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赶往贝加尔湖北部地区，与那里的捷克军团汇合；第三，剩余部队由我亲自指挥，仍然乘坐火车冲出赤塔，与十四师团汇合。马上行动吧！”“哈依！”联队长们敬礼之后，匆忙走出了指挥部。
连续的残酷战斗使日军第七师团减员严重：原来已经补充到25000人的部队，突围的时候只剩下17000人了。看着松下带领着5000人的先头部队顺利冲出了城西之后，藤井幸槌才上了火车，离开了赤塔城。火车很快在遭到破坏的地方停了下来，藤井看着如同树枝一般扭曲的铁轨和路基上长达百米的大坑，无奈地下令“放弃辎重、轻装前进”，部队从两侧的山头绕过了这里，仍然继续沿着铁路前进。一路之上，竟然没有遇到敌人任何的阻击，藤井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日军主力又行进了5公里的路程，前面的山头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小太阳”，把行进中的日军照得纤毫毕现！正当日军惊愕之际，又响起了“嗵！嗵！嗵！”连续不断的迫击炮声！
战场在照明弹的不断升空下如同白昼，轻装前进、毫无反抗能力的日军，在燃烧弹和钢珠弹的连番攻击下很快崩溃、全军覆没！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了向西部突围的松下部队身上：没有日军逃脱中国军团的严密阻击圈。同时进攻赤塔的红军没有遭遇任何抵抗，顺利占领了赤塔城。
天色大亮之时，刚刚进入赤塔的加米涅夫就接到报告：孙嘉诚、杨佐田来访！他连忙到门外迎接：他已经接到了中国军团的通报，突围的日军已经全部被歼。这次战斗，中国军团是当之无愧的主力！加米涅夫愕然看着两位脸色沉痛的中国人，小心地问道：“孙将军，杨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位为何闷闷不乐？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应该高兴啊！只要我们继续并肩作战，远东的战事将会很快结束！”
孙嘉诚回答道：“加米涅夫将军，虽然中国军团全歼了十四师团和第七师团突围的日军，可是我军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他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加米涅夫：歼灭日军十四师团24987人、第七师团16922人，总计歼灭日军人数41909人。中国军团伤亡人数：阵亡11021人、伤21178人。加米涅夫知道日军的战斗力，他没有对这份文件产生任何的怀疑。孙嘉诚继续说道：“日军已经在远东损失了3个师团，只要红军再歼灭一个师团，我判断，日本人就会坚持不住了。经过这次战斗以后，中国军团元气大伤啊。我打算先回到伊尔库茨克休整一个月。赤塔已经解放，物资和弹药运输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的战斗，依靠红军应该足够了。”
故意夸大损失，这是孙嘉诚和杨佐田商量好的计策：为了不让日本和苏俄知道真相，只有尽力夸大自己的伤亡人数才能让他们相信。这样做，既可以隐瞒中国军团的实力，又可以推掉即将发生在比金地区的战斗，避免中国军团无谓的伤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经过此次战斗之后，他们的弹药已经不足了。
加米涅夫为了表示诚意，带着药品和两名军医与孙嘉诚和杨佐田一同来到了中国军团的临时营地慰问：帐篷里到处是缠满了浸血绷带的士兵，中国医生正在为几名伤员做手术。一名俄国军医悄悄地对加米涅夫说道：“这是白刃战留下的，很严重！他们一定经历过残酷的战斗！”加米涅夫点点头，在孙嘉诚和杨佐田的劝说下离开了手术室。两名俄国军医则被孙嘉诚留了下来，参与部分战士的手术和治疗。在孙嘉诚的恳求下，加米涅夫又调过来8名军医为中国战士做手术。2天之后，所有聘请来的俄国医生做完手术后全部离开，前往红军营地救治伤员去了——他们那里的伤员也不少啊！
为了配合核潜艇的“釜底抽薪”行动，孙嘉诚仍然“保留”着日军十四师团和第七师团与大谷喜久藏的联系：“与敌人激战于石勒咯河地区，敌人兵力雄厚、阵地久攻不克，请求增援。”的电报，不断发往大谷喜久藏的司令部。9月28日，获得了充足补给的红军东方面军开始向比金地区的日军第3师团、第十六师团和第五师团阵地发起攻击，日军开始了“两线作战”——实际上则只有一线。在日军总参谋部的催促下，9月30日，日军第八师团、第九师团和第十一师团开始从日本本土的佐世保军港上船，准备从朝鲜的清津港登陆，然后通过东北铁路网，前往比金和满洲里增援。
10月1日晚9时许，日本9艘运兵船在朝鲜东部郁陵岛附近海域突然离奇失踪：日军三个师团、7万余人，如同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任何消息——这当然是核潜艇的杰作了！
而此时的孙嘉诚和杨佐田已经率领中国军团和大批缴获的日军物资回到了伊尔库茨克营地，随同“缴获”的物资带回来的，竟然还有60多名日本女护士：她们都是在列车上被俘虏的。所有的日本男人，全被特种部队的士兵们“了结”了，尸体被他们烧成了骨灰——这是孙嘉诚为了应付对刘思扬的“销毁证据”的承诺，采取的最干净、彻底的措施。
特种部队中的战士里，以原北洋军为骨干，他们“习惯性”地把这些日本女人当做战利品带回了营地。许多战士还在火车上“享用”了这些“战利品”，其中下达命令并“身先士卒”的军官中军衔最高的，是第二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被孙嘉诚格外赏识的“天才特种兵”——王文钊！
孙嘉诚的办公室里，王文钊正在那里慷慨陈词：“不错，咱们的军规中是有‘不许*妇女’这一条。但是我并没有违反这条军规啊！”他毫不畏惧地看着孙嘉诚向外喷火的眼睛，继续说道：“第一，我们不能把日本人当人看，这是司令亲口说过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日本女人！这一点，其他的弟兄们可以作证！”旁边的几名犯了色戒的“同案犯”军官连忙附和着，“第二，既然日本女人不是人，那么它们就只能勉强算是战利品。所以，我们只犯了‘缴获没有归公、私自享用战利品’的错误！司令应该用这条军规惩罚我们。否则，我们大家都不会服气！”
杨佐田看着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孙嘉诚，连忙对王文钊他们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吧！在没有最后对那些日本女人做出决定之前，任何人不能再犯了！知道吗？”几个小子连忙点头，毫无愧色、有些得意地离开了孙嘉诚办公室。
杨佐田转头对孙嘉诚说道：“老孙，这件事情不好办啊！犯错误的大部分是北洋军出身的战士，人数不少呀！俗话说，法不责众。如果处理重了，会影响军心的！再说了，王文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一招，还真不好辩驳。哎，更难处理的是那些日本女人。杀了吧，有些可惜；不杀吧，又怕她们会泄露我们的机密。如果象旧军队里一样，把她们当营妓留在军营里，那些小子们倒是求之不得，但是咱们是革命军队，纪律又不允许！难啊......”
孙嘉诚点头说道：“是啊。难啊......我看，还是把这个难题甩给那些海员们来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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