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节 总统
参观了军队训练的孙中山带着震撼的感觉从军营里走了出来。正要上车,却发现两辆福特轿车从军营外面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嘎”地一声停住了。
车上下来的是张自强和南宫平,两个人面带微笑向着孙中山走了过来。张自强把孙中山夫妇请到了旁边的警卫室里,外面的卫兵立刻按照南宫平的命令戒严了。
看着孙中山疑惑的眼神,张自强说道:“先生不必紧张,我们这次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南宫平讲,先生的身体不大好,我们希望能为先生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您的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出意外呀!”孙中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个......有必要吗?我本身就是学医的,我的身体应该还可以吧,就不麻烦你们了......”
南宫平劝说道:“我看,先生就不必推脱了。现在的医学技术恐怕是检查不全面的。先生是医学博士,也可以顺便给我们的医学技术提点儿意见嘛。”旁边的宋庆龄最关心丈夫的身体,她急忙说道:“感谢你们的关心了。因为最近太忙,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检查过身体了。最近他的胃又开始疼起来,这次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们这就去检查吧!也让我们顺便见识一下你们先进的医疗技术。”
听宋庆龄这么说,孙中山也只好答应了。他只带了一名卫士马湘:他是廖仲恺推荐给孙中山的加拿大华侨,是当年的讨袁敢死队员。张自强让大家上了他们开来的汽车,他与南宫平亲自开车,顺着军营旁边的一条狭窄的公路往大山深处开去:秘密军事基地坐落在一个新开出的山洞里,离军营只有15公里左右的距离,这也是他们赶来军营的原因。
汽车顺利地直接开进了山洞,后面的大门关闭了,前面的洞顶是一排排的电灯。大家下了车,进入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郑德全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孙中山夫妇吃惊地看着屋子里的各种叫不上名字来的仪器,怔在了那里!
直到张自强呼唤第三遍“先生”,他们才缓过神来。孙中山听着郑德全的介绍,感觉头都大了一圈:那个叫什么超声波的东西能看到内脏,既不用开刀,又没有痛苦;X光机他倒是知道:1895年,德国物理学家伦琴发现了X射线的存在,第二年,西门子公司研制出世界上第一支X线球管,本世纪初出现了应用于临床的X光机。但是,那个时候的X光机属于贵重设备,但是体积很大,也非常笨重。而眼前的这台同样名称的东西却太精巧了!为了保密,几乎所有的电视显示设备都被用电线连接到了另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否则孙中山夫妇就会更加震惊了!
影像检查很快就结束了,接着就是抽血——化验血常规。接下来,是最关键的检查:胃镜。孙中山对内窥镜并不陌生:在19世纪就已经出现了喉镜、气管镜、膀胱镜等多种内窥镜。郑德全拿出来的,是他们那个时代应用最广泛的、携带方便的光导纤维胃肠内镜,比它更先进的电子内镜他们无法带上船。即使这个光导纤维胃肠内镜,也比现在应用的橡胶管胃镜要精巧太多了:头端部直径只有8.2mm,比橡胶管胃镜小了一倍多,大大减轻了被检查者的痛苦。
检查完毕,他们来到了外边的休息室。孙中山一边听郑德全为他讲解着疑问,一边等着化验结果出来。在他还沉浸在治疗痨病(肺结核)的抗生素、未来的器官移植手术等新鲜名词给他造成的震撼之中的时候,血常规结果就出来了:只有短短的20分钟时间。郑德全看完化验单(手写的),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孙中山。可是,对于纸上写着的那些血小板、血糖、血脂、胆固醇等十几项指标,孙中山只能看懂几项,其它的,这个医学博士连听都没听说过!
郑德全为大家介绍着孙中山的体检结果:“血常规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血脂和胆固醇有点儿高了。这有可能导致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只有胃镜检查发现了一些问题:孙先生有中度的胃溃疡,但还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饮食和调养,应该可以很快治愈;另外,B超检查发现,先生的左肾里有结石,但是还不大,可以通过药物治疗排出来,暂时还不需要碎石手术;还有,先生的肝脏有些肿大,需要吃些保肝的药。”接着,他向宋庆龄交代着饮食方面平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多吃豆类食品、不喝酒、不要吃葱、蒜和辣椒等刺激性食物、多喝水,二分靠药物、八分靠调养等等。
旁边的张自强对着郑德全的耳朵说道:“先生的血液指标应该没有问题,可能是昨天我们吃烧烤的缘故让指标高了。”郑德全恍然大悟道:“噢!那就没事了。吃肉、喝酒都会使血脂和胆固醇升高的。先生的身体还是不错的,你们几个以后不要让先生喝酒了,从今天起就忌了吧,胃溃疡和保肝应该忌酒。”孙中山在1925年死于肝脏肿转为肝癌晚期,郑德全是知道的。肝功能的各项化验结果也出来了,由于现在的医学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他没有给大家看。可是,现在的确没有检查出孙中山的肝脏有什么问题,也只有提醒宋庆龄以后在这方面多注意了。
从基地里出来,孙中山却还是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这次他真的相信那个故事了:如此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检测手段,简单、迅速、准确,就连日本和美国最著名的医院也是望尘莫及的:作为一个医学博士,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胃病和肝病是老毛病了,可是腰部左侧开始感觉不舒服,却只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回到住处,他呆呆地看着手里郑德全给他拿的那些药发怔:白色的药片是治疗肾结石的、灰色的药片是治疗胃溃疡的,那些彩色的小颗粒(他们把胶囊拆了)是保肝的——就这么简单?
先进的管理、先进的武器、先进的技术,就连在医学领域——这个自己最熟悉的领域里,他们的技术竟然也让他这个医学博士感到汗颜: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在那个郑德全面前,他不过只能算个小学生而已!听张自强介绍,现在人家连治疗痨病的药——好象叫青霉素的,也快投入生产了!他反复思索着,终于得出了最后的结论,对身边的宋庆龄说道:“这个世界的未来是属于这些人的!我们应该为中国庆幸啊:如果得到那些技术的不是他们这些中国人而是别人的话,中国的强大将永远是个梦啊!只要能让我中华民族强大起来、不再受列强的欺凌,只要我中华同胞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个人的一切又何足道哉!我决定了:只有跟着他们,才能更快、更好地实现我的理想,这是唯一的选择!”
孙中山选择“跟着他们”并不奇怪:他本人非常崇拜美国的华盛顿,功成身退的理念在他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在领导中国革命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刻意培养过自己的势力,甚至为了国家的安定,他率先遣散了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革命军队伍。在那个时代的中国人当中,孙中山先生是唯一的——虽然军阀们暗地里嘲笑他的愚蠢,但是他依然故我。孙先生的民主思想和高风亮节,不是那个时代的国人能够理解的,因为他的先进思想远远超出了当时的时代!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实:虽然孙中山在国内获得了崇高的威望,甚至连军阀们也从不吝啬对他的赞美之辞,但是,那些号称孙中山信徒的后来者们,真正继承先生民主思想的当权者,即使几十年之后也仍然是凤毛麟角:中山先生的民主思想并没有在中国扎根!他最信任的蒋介石的权利yu望比之军阀也毫不逊色,甚至后来坐了天下的**干部也是如此——几乎没有人为了国家利益肯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也许,这才是应该让中山先生这个“伟大的革命先行者”最感到悲哀的事情:他是“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却没有后来的秉承民主之人!
孙中山的决定使第二天的会谈异常顺利:他几乎全盘接受了张自强提出的建议:第一,选择合适的时机,将菲律宾自治政府更名为“中华共和国”,由孙中山先生任总统职务,其他人的职务、职能都保持不变;第二,组织人员开始“修宪”工作,制订《中华共和国临时宪法》。其中的第一条就是“中华共和国以振兴中华为根本宗旨,以统一中国为现阶段的首要任务,以在中国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制度为奋斗目标。”
让孙中山放弃他亲手创建的“中华民国”并不容易:虽然他从来没有成为这个“民国”的真正主人,但是要他放弃,仍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最后,还是刘思扬劝说他的话起了关键的作用:“先生当初建立中华民国的初衷,已经被袁世凯、段祺瑞之流改得面目全非了:《临时约法》确立的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的原则,经过了袁世凯的‘袁记约法’和段祺瑞的‘废除’之后,先生的民主思想在‘民国’里实际上已经不符存在。先生不如放弃民国、另起炉灶,重新确立民主之原则。”
在孙中山的建议下,《临时宪法》的制订工作参照并保留了《中华民国临时约法》的部分条款:总统是一国元首,代表政府总揽政务,公布法律、接受外国之大使、公使、颁给勋章并其它荣典、宣告大赦、特赦、减刑、复权等;总统的权力须受上、下两议院及国务院的制约:总统制定官制、官规,但须交议院议决;任命政府总理、各部官员及外交大使、公使,须交议院议决;总统要经议院之同意,才得宣战、媾和及缔结条约;大赦须经参议院之同意;提出法律案、公布法律及发布命令时,须由国务院同意;议院作出的决定,总统必须公布执行;如总统不同意,而到会参议员三分之二以上仍执前议时,总统仍须执行。
《临时宪法》规定上、下议院的职权,也部分参照了《临时约法》的内容:议决一切法律案及全国之税法、币制及度量衡之准则;议决政府之预算决算和公债之募集,及国库有负担之契约;对大总统任命的政府总理、各部官员及外交大使、公使,宣战与媾和,缔结条约及大赦进行表决;答复政府咨询;向政府提出建议;向政府总理及各部官员提出质问;弹劾总统、政府总理及各部官员。
上、下议院职责上的区别在于对军队及财政的控制权:上议院军事委员会有对军队的指挥和控制权,下议院只有监督权;上议院财政委员会负责政府财政收支、工业委员会负责制订工业规划,下议院有监督权;除军事以外的上议院通过的议案,必须获得下议院半数通过才可执行,下议院半数反对则该议案自行废止。
《临时宪法》确立了议院的立法权以及对总统、政府以及司法系统的监督地位;确立了上议院对军队的控制权;在上、下议院建立了“专门委员会”体系,吸纳各行业专家参与制订法律及各项政策,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以行政长官意志代替科学决策”的弊端;将司法体系独立出来,在各级法院实行“大法官制度”,确立了司法体系的独立性;在国务院实行内阁制度,将国家工作人员定名为“公务员”,开始制定《公务员法》,并严格限制公务员的人数——这是为了防止后世出现的机关人员膨胀的顽症而采取的措施;在省级设地方议院(没有上、下议院之分),可以在宪法框架内制订地方法律,但必须在国家议院获得2/3多数方可施行——这种措施与美国有很大区分,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适应中国的国情,实行中央集权、防止出现分裂;在县级设立省议院的独立派出机构——督察院,负责监督地方的行政及司法部门。督察院没有立法权,其职能与后世香港的“廉政公署”相类似。孙中山的“三权分立”思想在《临时宪法》里得到了更加具体的体现,并增加了许多后世先进制度的内容。《临时宪法》没有对总统和总理的任期提出时间限制——因为这个宪法不过是“临时”的。
经过上、下两院表决,“设立总统及总统人选”这两个议案顺利获得通过,孙中山正式成为“菲律宾自治政府临时总统”,并向各国发出了正式的外交照会。
美国率先向孙中山和张自强发来了贺电。而第二个发来贺电的却是日本,原敬内阁对孙中山成为菲律宾总统简直是喜出望外:孙中山与日本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原敬幻想着这对日本是一次机会——他希望能够解除菲律宾对日本的军事高压和“不接触”政策。各国的贺电纷至沓来,惟独国内冯国璋和段祺瑞的电报是最后一个到的,内容却是“希望继续保持‘两国’的友好关系”。
可惜的是,仅仅在一个月以后,孙中山就让日本以及国内的段祺瑞政府彻底失望了:菲律宾海军在原海军总长程璧光的默许和暗地支持下,在大连(旅顺口)、秦皇岛、天津、青岛、连云港和上海6个港口城市登陆,迫使北洋政府答应了他们提出的“建立自由贸易区”的“无理要求”,彻底控制了日本从中国掠夺资源的海上交通命脉!
1918年6月18日,菲律宾政府照会日本政府:限令日本海军在七天之内撤离中国,并将各港口的原日本海军基地移交给菲律宾海军,否则就地缴械!日本政府的交涉以失败而告终、请求美国调停遭到美国政府拒绝:菲律宾海军对已经战败了的日本海军提出这个要求完全符合惯例,美国是不会趟这个“混水”的。经过激烈的争吵,名存实亡的日本海军部为了保存仅存的那点儿可怜的海军实力,只好命令驻扎在青岛和旅顺的海军舰船撤回本土。海参崴由于涉及到整个协约国集团,没有列入这次“驱逐行动”的名单。
6月25日,魏海涛中将率领戚继光号战列舰和广州号、杭州号驱逐舰登陆旅顺口,陈虎少将率领岳飞号战列舰和奉天号、昆明号驱逐舰进占青岛,接管了那里的原日本海军基地的所有设施。与此同时,孙中山宣布:将率领菲律宾医疗队出访美国、协助美国人战胜瘟疫。与孙中山出访美国的舰队同时出发的,是菲律宾海军的两艘战列舰、两艘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舰组成的护航舰队:他们保护着八艘货轮浩浩荡荡从马尼拉港出发,前往圣彼得堡——这些对外宣称的“人道主义援助物资”货船里,有四艘装载的是可以装备6万部队的军火!
1918年7月,孙中山与刘思扬到达美国西部港口旧金山,美国国务卿休斯正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到来。此时的美国,流感的第一波爆发高峰已经过去,第二波爆发高峰还没有到来,旧金山安然无恙。而美国政府并没有对此次疫情引起足够的重视,美国的医学专家们对流感的诊断意见不一,公共卫生官员内部存在着争议。流感的病因也一直查不出,人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但它会“致人死命”这一点是明确无误的,美国公众纷纷开始病急乱投医:美国公共卫生署印发了大量名为“三日烧”和“流感”的小册子;红十字会、邮政局、铁路局都动员起来对流感的防治提出各种方案;高露洁公司在其广告中打出了“预防流感十二法”的字样,其中竟有什么:“细嚼慢咽”、“衣着宽松”之类的怪招!
今年正值美国民主、共和两党竞争国会两院席位争斗激烈之时。而在国会选举的那些日子里,许多美国人染上了流感。为了防止流感,许多集会被迫取消,群众的政治激情大打折扣,雄辩滔滔的政治演说家竟无用武之地。
此时的美国总统威尔逊正在发愁之际:民主党的拥护者大都是城市居民,共和党的优势则在乡村,而城里的疫病比乡村更为严重,市民因怕感染病毒都躲在家里,不愿上街投票,这将使民主党的得票率大为下降。正在威尔逊大骂这场该死的瘟疫之时,菲律宾总统的来访却让他喜出望外:他希望能利用“经济牌”挽*主党目前的颓势,至于说到他们能控制瘟疫,不论是美国的医学界还是政界都根本不相信他们——虽然他们已经公开发表了“发现流感病毒”的科学研究报告,可是,郑德全、赵承嘏、陈克恢等人都是在医学界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不足以让人相信的!
威尔逊当然相信美国医学界的“高见”,所以他只对孙中山带来的贸易定单感兴趣,希望可以借此机会为民主党多拉几张选票。而对他们所谓的“医疗队”,他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而美国药监部门竟然不批准菲律宾药物在美国销售!无奈之下,孙中山只好恳请威尔逊总统允许他们对在美华人发放药物并进行宣传。经过再三交涉,美国政府终于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孙中山联系了中国驻美大使顾维钧先生,在仅用三天时间就治愈了两个垂死的华侨患者之后,顾维钧立即通过华侨总会迅速将特效药物“藿香正气丸”及宣传手册发放到了各地的华侨手中,并向国内发报:请求政府立即邀请菲律宾医疗队回国,帮助国内防治瘟疫。他们在美国的这一行动,使绝大多数在美华侨躲过了10月份的第二波爆发高峰。
10天之后,孙中山带领医疗队返回了菲律宾。这次访问的政治目的达到了:双方签署了建立美、菲战略伙伴关系和建立经济互信机制的“联合公报”。而李清的“榨钱计划”却首先在美国遭到惨败。其后,国内因为战争的延续,无法全面实施瘟疫防治计划,他们的方法和药物只在几个大城市里发挥了作用;其它西方国家也毫无进展,只有俄国还算不错。这边病毒肆虐,而菲律宾突击生产出来的对症药物却大量积压:这个可悲的事实,讽刺性未免太大了!刘思扬在回国的路上一直感叹着“造化弄人”:这场流感将导致60万美国人死于非命,看来这些人的死亡命运是无法改变了!想改变历史的命运真难啊!
“藿香正气丸”是由藿香、板兰根、金银花、连翘等中药为主要成份的。郑德全在实验室里合成的抗流感病毒药物“金刚烷胺”的成本虽然很高,但是金刚烷胺在成品的中西药复合制剂“藿香正气丸”中添加的剂量并不大。由于成本低,所以他们目前还可以凭借着俄国暂时达到“收支平衡”。
直到9月底,美国医学协会前主席维克多·沃恩博士发表了一份科学研究报告,宣布他“重复了菲律宾医学家的实验,并证实了流感病毒的存在;菲律宾生产的药物,临床试验的有效率达90%以上”。维克多·沃恩是世界著名的医学专家,他的报告终于在美国引起了高度关注。而此时,第二波爆发高峰又降临到了美国。进入10月份以后,美国陷入了新的恐慌之中:仅费城一个城市,平均每天死亡的人数就高达360余人!接着,美国各地纷纷传出“华人药物效果神奇”的消息,民间商人开始与菲律宾联系,要求购买药物。美国政府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于10月8日向菲律宾政府发出求助电报,请求菲律宾政府提供紧急药物援助!
李清的“榨钱计划”终于迎来了“春天”,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谨慎地将原来准备每盒标价5美圆的价格前面加了个“一”,然后向美国政府发出了回电:15美圆一盒,数量有限,预购从速(爱买不买)!美国方面马上发出回电:价格不是问题,越多越好——相对于人命来说,多少钱已经不重要了!
历史还是发生了改变:随着神奇的中药“藿香正气丸”在美国大显神威,挽救了一个又一个美国人的生命,菲律宾宣传的所有防护措施也被美国人奉若圭臬,并在美国各地彻底执行起来。10月25日,肆虐美国的瘟疫终于得到了有效控制,死亡人数从历史记录的20万降低到了8万人;11月份,全美国一个月的死亡人数仅为1786人;到了年底,美国终于解除了警报。
随着在美国发生的奇迹向外传播,英国、法国、意大利甚至德国等西方国家也开始购买菲律宾的“藿香正气丸”。到1919年6月,李清向上议院公布了他“榨钱计划”的辉煌“战果”:共获得纯利润近54亿美圆,几乎是日本赔款的两倍!
这个惊人的数字,不禁让大家想起了这样一句话:最快的两条致富之道,一条是劫道、一条是制药!
这个数字让参加会议的总统孙中山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在抢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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