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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热土


  台湾,基隆港码头,1918年3月26日。

  陈雨从孙武号战列舰的舷梯上走下来,终于踏上了台湾的土地。他的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来说,台湾岛是中华民族心中永远的痛!这块历经磨难的土地先是被荷兰殖民者占据,后又在1895年被清政府割让给日本,然后又因为美国的军事干预,与大陆长期分离。

  1895年4月17日,李鸿章与伊藤博文签订《马关条约》,将台湾、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5月25日上午,台湾抗日政府正式成立,定名为台湾民主国;5月29日,日军开始进攻台湾,台湾军民英勇抗击;6月1日,清政府的代表李经方与日本人签订《交接台湾文据》,台湾正式割让给日本;6月3日,日本陆海军同时向基隆发起进攻,基隆失陷,台北危急;6月6日,"台湾民主国总统"唐景崧逃回厦门;6月7日,日军进入台北城。

  日本占据台湾后,在台北设有总督府,作为统治台湾的最高机构。并在各地建立乡镇公所,实行警察制度和保甲制度、对台湾实施殖民统治和“皇民化”教育。日本人虽然霸占了台湾,但却不能征服台湾民众的心。台湾民众的抗日斗争形式是与日本人的统治形式相应的。根据环境,他们分别采取武装斗争、政治斗争和文化斗争三种形式。这些斗争寄予着浓厚的民族感情,倾注着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

  1895年《马关条约》一签订就引发了台湾岛内的保台斗争。当清政府割让台湾的消息传到台湾后,许多台湾人“惊骇无人色,奔走相告,聚哭于市中。”台北在签约第二天即“鸣锣罢市”,抗议清政府的卖国行径,台湾官绅一度成立了“台湾民主国”。清朝台湾驻军爱国将领刘永福发布《与台民盟约》,要求台湾同胞“誓与土地共存亡”,表示不奉清廷诏令、自主抗日。自此以刘永福的黑旗军为核心,联合台湾同胞,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不屈的斗争,在许多战役中重创日军。仅八卦山一役,日军伤亡就达千余人。而嘉义一战,就炸死日军700多人,日本近卫师团长北白川宫能久亲王被炸伤,不久即毙命。与此同时,台湾丘逢甲、许南英、史士洁等爱国义士毅然投笔从戎,在台湾各地组织义军,决心武装抵抗日寇侵台,得到台湾民众的广泛响应,到处都是人民的反抗斗争,到处都在重创日军。甚至连日本人也惊呼“人民就是士兵,其数不得而知”,“见我兵寡则来袭,见我兵众则远遁林中。”抗日的烽火燃遍日军占领下的台湾,全岛从北到南,自东到西,新竹、北埔、嘉义、台南等地的抗日斗争都写下了极其悲壮的一页。

  1913年,罗福星领导的苗栗起义爆发;1915年3月,余清芳、江定、罗俊为首秘密组织的一次抗日起义——西来庵起义爆发。西来庵起义是辛亥革命时期台湾民众反抗日本统治参加人数最多、斗争最激烈、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也是台湾人民牺牲最为惨烈的一次起义。为了镇压这次起义,日本当局动员了大批的军力、警力,使用了欺骗、集体屠杀、秘密处决,甚至将近千人判处死刑等极为狡诈、残暴的手段。这恰恰说明了日本统治者对于台湾人民反抗斗争的恐惧,也说明了日本在台湾实行的是最为野蛮和黑暗的殖民统治。随着武装斗争被残酷镇压,台湾民众开始了对敌的政治斗争和反抗日本殖民教育的文化斗争。到了1915年前后,日本在台湾的统治在表面上逐渐趋于稳定。可惜的是:日本人仅仅过了2-3年相对安稳的日子,他们在台湾作威作福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昨天,《菲律宾、日本军事停战协定》和《菲、日马尼拉条约》正式签署。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孙嘉诚马上就带领他的5000名特种部队战士、乘坐运输舰驶往台湾与陈雨的舰队会合,美国驻菲律宾公使吉米也随同他们来到了台湾。而此时的台湾岛已经被菲律宾海军彻底封锁,断绝了这里跟日本国内的所有联系。

  日本驻台湾总督明石元二郎已经得到了日本政府的正式撤离通知。日本在台湾还有15000人的军队、警察和政府官员。可是,台湾岛的日本海军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明石元二郎只有盼着日本国内派船来接他们回国。绝大多数在台湾的日本人对这个结果都表示震惊,一些军官和士兵甚至决定以武力抗拒菲律宾政府接收台湾。

  这种情况是张自强和刘思扬他们预料的情况之一:如果有日本士兵反抗的情况发生,他们将立即就地处理日本驻扎在台湾的所有军队、不再允许他们撤离台湾!对于孙嘉诚来说,他还巴不得日本人反抗呢。所以他在条约签署的第二天就来到了台湾,他跟陈雨的想法是一致的:逼日本人反抗,然后就地缴械、不让日本人带走任何东西、把那些罪大恶极的日本人公开处决,这也是稳定台湾人心所必须的。

  可惜的是:驻守基隆港的日本军队根本没有反抗,陈雨和孙嘉诚只好暂时把这里的日军、警察和日本官员看管起来。

  陈敬贤在这段日子里始终处于高度的兴奋状态,菲律宾政府不断地创造着奇迹:先是美国海军败了,再是伊斯兰教叛乱平息了,然后,号称亚洲最强大的日本海军也灰飞烟灭!再加上他们对发展经济、发展教育的执着和随时都能感觉得到的强烈的爱国信念,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国的未来要靠他们了!这次,他又怀着激动的心情,随着100多名华侨官员一起来接收台湾,中国人终于又开始在世界上扬眉吐气了!

  由于张自强他们始终宣传菲律宾政府是中国人的政府,自己是中国人,他们也始终高举着爱国的大旗,时刻不忘宣传爱国思想和弘扬中华文化,南洋华侨们已经逐渐接受了“菲律宾人是自己的同胞”这个观念。对于这次接收台湾,张自强他们制订了非常详细的台湾发展规划:受菲律宾政府的邀请,陈嘉庚先生组织的由50多名华侨富商组成的投资考察团将到台湾考察、投资。商人趋利,但是中国商人却更爱国,接到陈嘉庚先生邀请书的华侨没有一个人拒绝就是例证。由于中国大陆的长期战乱,华侨商人们无法在国内进行投资,所以从菲律宾政府建立以来,大批的华侨资本就蜂拥而至。而华侨们目的只有一个:以产业报国——让中华民族复兴!

  李应章,1897年10月8日出生于台湾彰化二林镇一个三代中医世家。在他出生前两年,中国因甲午战争失败而把台湾割让给日本,他无可选择地成了亡国奴。在他小时候,祖母常常讲述日本人侵占台湾时的残暴情形,并嘱咐李应章:“我死后,骨头要搬回唐山去。”李父行医,常遭日本警察的刁难,这一切事实,使他萌发了抗日的思想。

  1915年,台湾爆发了西来庵起义,他在中学作文里以此事为题材,写了一篇短文《呜呼惨矣哉》,遭到学校的处分。1916年李应章考上台北医专(台大医学院),课余常阅读日本大杉荣、山川均等人的进步书刊,同时受《新青年杂志》的影响,便发动学生会反对舍监的贪污行为。他还受到全球民族主义风潮的影响,不满日本殖民统治而秘密组织“弘道会”,传播革命思想。

  1918年3月末,日本海军战败、签署《菲、日马尼拉条约》并将台湾“割让”给菲律宾的消息传到了学校里,平时趾高气扬的日本学监和日本籍教师开始惶惶不可终日。台湾各界纷纷行动起来,李应章马上组织学生,准备与台湾各界一起,抗拒菲律宾政府和军队接管学校,决不做第二次“亡国奴”。

  4月2日上午9时,顺利占领了基隆港的孙嘉诚率领部队开往台北,在台北郊外与日本陆军中佐加滕一郎率领的、决定以武力抗拒菲律宾政府接收台湾的3000余名阻击自己部队前进的日军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孙嘉诚动用了50余门迫击炮,对日军占领的高地进行了持续不断的炮击,在20挺重机枪的掩护下,吴志明带领手持中华突击步枪的200余名战士发动了冲锋,日军的野战炮给冲锋部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吴志明部队猛烈的火力也把日军牢牢压制在阵地上。孙嘉诚马上命令迫击炮集中攻击日军炮兵阵地。雨点一样密集的迫击炮弹在日军炮兵阵地上爆炸,日军炮兵终于被对方所压制。士兵的伤亡激起了孙嘉诚的愤怒,他命令炮兵换钢珠弹和燃烧弹射击!这两种新装备部队的炮弹马上就显出了巨大的威力:随着炮弹的爆炸,漫天的钢珠飞舞,日军阵地上的日本士兵没有任何躲藏的死角、身上出现了一个个血窟窿。一团团火焰也燃烧起来,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海,不时有燃烧着的“火人”从阵地上跳起来,做着舞蹈一样的动作,又倒在地上变成了焦碳。

  在发动正面攻击的同时,孙嘉诚命令部队从周围包抄过去,完成了对日军的合围。在几百名阻击手的精确打击下,加滕一郎的突围计划失败了。下午4时,当台湾总督明石元二郎闻讯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3000余日军仅有500多人还活着,但是他们仍然在坚持着战斗。孙嘉诚对菲律宾陆军严格的特种训练这时候发挥出了威力:他们三人一组,在迷彩服的掩护下摸到日军阵地侧翼和后面,用单发射击不断地减少着活着的日本兵数量。

  在明石元二郎的命令下,剩余的500多名日军缴械投降。愤怒的吴志明把受伤的加滕一郎拎过来,不顾明石元二郎的抗议和孙嘉诚的劝阻,掏出手枪打断了他的四肢。其余的战士马上有样学样,把500多名日军的四肢几乎全部用枪打断!孙嘉诚利用这次事件,命令明石元二郎让所有台湾日军缴械,否则全部处死!

  日本海军已经覆灭、台湾已经成为孤岛,明石元二郎知道事不可为,向全岛日军下达了缴枪的命令。4月4日,所有的日本军队和警察全部缴械,被陆续集中到了基隆港和台北两地,集中看管起来。

  4月5日,台北医专的日本学监和日本籍教师被全副武装的菲律宾士兵带走了。随后,李应章在学校的公告栏里看到了菲律宾政府发布的公告——《告台湾同胞书》:

  全体台湾同胞们!

  根据《菲、日马尼拉条约》,菲律宾军队和政府已经正式接管了中国的宝岛——台湾,澎湖和琉俅诸岛也同时回到了祖国的怀抱,这是值得全体中华民族庆贺的一件大喜事!

  菲律宾政府是中国人的政府、台湾属于中国,这一点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现在的中国军阀混战,根本无力收回、也无力管理台湾等中国领土。菲律宾政府从全体中华民族的利益出发,决定暂时代管这些土地,希望全体台湾人民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了中国的富强、民族的复兴,把中国的宝岛建设好、管理好。为达成这个目的、让全体台湾同胞尽快富裕起来,爱国华侨陈嘉庚先生将带领南洋华侨投资考察团到台湾考察、投资和建设。为此,特发布以下政策:

  一、在台湾设省级政府。各级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采取公开招考的方式,择优录用。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年龄在18岁至55岁之间的所有中国人,不分男女,均可报名参加自己选择的部门举办的公开考试。政府部门不允许日本人进入。

  二、为鼓励台湾经济的发展,所有工业、商业和农业免税3年。教育税为唯一征收的税种,以增强全体国民的教育意识。

  三、鼓励民众检举在台湾犯有以下罪恶的日本人:杀人的、打人至残的、抢夺或非法zhan有别人土地及其它财物的、强暴妇女的、其它重大罪行的;鼓励民众检举帮助日本人助纣为虐的中国人;鼓励民众检举其他的犯罪分子。政府将对日本人及汉奸进行公开审判。

  四、废除日本殖民教育体系,实行以中华文化为主要内容的教育体系,仿照菲律宾,在台湾实行5年制义务教育,所需费用以教育税冲抵。设立教育基金,接受社会各界的教育捐助。所有适龄儿童,必须进入学校学习。

  李应章看完布告以后,终于明白过来:台湾解放了!

  晚上,台北市举行了庆祝台湾光复的露天文艺演出。从菲律宾赶来的中华娱乐有限公司歌舞团、曲艺团表演了中国传统的舞蹈、东北大秧歌、快板、相声、双簧等节目。先进的扩音设备把饱含着浓厚的中国乡土气息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所有观看演出的台湾同胞看到了久违的中国戏,许多老人都热泪盈眶,年轻人则不断地鼓掌。

  演出最后,由菲律宾歌手演唱的一曲《我的中国心》把晚会推向了高潮。这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战士们剽窃来的张明敏的作品。悠扬的旋律、悲切的歌词,把一个海外游子的爱国、思乡情怀表达得淋漓尽致: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几乎全场的中国人都随着歌声流下了热泪:台湾与大陆被迫分离了23年,可是台湾百姓对祖国的向心力却反而更加炽热!一场晚会、一次演出,在无形之中把台湾同胞们的爱国热情激发了出来。政府逐渐变成了台湾百姓心目中“自己人的政府”,没有人再把菲律宾看做是殖民者。

  《我的中国心》是第一次公开演唱,却开始风靡海外华侨。这让中华娱乐有限公司发了一笔小财:这首歌曲灌制的唱片简直是供不应求!

  李应章随同其他同学一起,报名参加了台湾省政府卫生厅的考试。3年以后,能力出众的李应章成为政府部门里最年轻的卫生厅长。

  4月下旬,台湾岛举行了公判大会,10000余名日本军人、警察、原政府官员和日本居民被起诉、判刑;5000余名罪大恶极的日本人、汉奸被处决。没有办法:在这里的日本人中,没有犯罪的确实属于少数!宣判结束以后,其他的日本人被从日本国内派来的商船接回了日本,他们所有的财物和武器都被迫留在了台湾。

  美国驻菲律宾公使吉米公开为菲律宾军队作证:是日本人挑衅在先、菲律宾是自卫还击!

  日本政府毫无办法、连抗议的胆量也没有,只好带着那些侥幸留下性命的日本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台湾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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