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往村庄的路上

　　

　　「上面明明说我擅自答应，今次我还以为你会拒绝的说，你不是很讨厌人类吗？」

　　「怎麽说得我很霸道似的，我对人类并没有偏见，我不喜欢的只是你这种弱到死，整天埋怨自己的种族却又不去努力，嘴边尽是什麽『我是人类而已，怎麽可能做到啊？』之类的话，听到就觉得火大。」

　　「虽然早就猜到我在你心中的评价很低，但你居然这麽直接地说出来，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你要在魅魔身上找人性，等於要在垃圾堆中找到你这件垃圾出来一样困难啊。」

　　「…」

　　因为是单独与佩特见面，薇薇拉似乎相当轻松，也没有多作准备，只是带上哈德以及雷莎，一同前往札尔提议的地方，也就是城堡附近的一条魅魔村庄会面。

　　这天薇薇拉用幼长的黑色长缎带绑起了两条樱花色的双马尾，长长的辫子顺着肩膀滑落至腰间，犹如是独角兽的尾巴般，随着微风在空中飘荡。身穿的是比起华丽的公主裙略显朴素，但还是相当奢华的洋装，以亮丽的纯黑色作为主调的连衣短裙只能勉强遮住半条大腿，白色镂空蕾丝做出层层蓬松效果，配上胸前抢眼的鲜红色大蝴蝶结，细长的双腿被有着蕾丝边的黑色长短袜裹住，与卡其色的短靴成为绝配。背部为了方便翅膀和尾巴活动而整个露出，光滑的腋下以及诱人的侧乳随着双手的动作而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可爱又野性的味道。

　　「还有你说错了，这不是我对你的评价，而是你根本就只有这麽一点点的价值。你看看人类的上一任帝王，也就是波尔曼的父亲，便是以人类之躯，能与卡斯洛尔一决雌雄的厉害人物。还有等等见面的佩特也是，虽然不及先王，但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她们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类，可是你看看你？」

　　的而且确，先王的伟大事迹在人类的世界几乎无人不晓，属於传奇级的人物。哈德从小就受到这样的熏陶，每个人类也是以他作为榜样，甚至传闻说即使是多大的坏蛋，一但看到先王也会立即金盘洗手，俯首称臣。

　　「这好像太有说服力了…可是，有一点我很好奇，虽然由我来说不太恰当，可是你不怕这会是人类的陷阱吗？」

　　「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佩特是道德高尚的骑士，我想不会耍这种把戏。再说这次是她来到我们的地方，地点也是由我们提出，即使波尔曼在背後指使，应该还是无法设下陷阱啦。还有你看波尔曼那副蠢样，要是他有这个胆量去刺杀我们，前几天就不会来收买我们啦。」

　　「总觉得你好像很信任佩特…还是说很有好感？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不算是认识啦，不过佩特是个有名的人，还是能从各种情报之中，揣测到她的性情。」

　　时间刚进入夜晚，幽静的草原相当昏暗，流窜的乌云遮蔽月光，有如为夜色蒙上漆黑的面纱，虽不至於伸手不见五指，但能见度相当低，荒凉不祥的黑暗笼罩草原的周围。

　　乾燥而锋利的长草不停骚着小腿，传来几近麻痹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的野兽叫声被暗沉的夜色吸收，吓得哈德倒吸口气，慌张地左顾右盼。不过好像是稍微习惯了魅狼的速度，今天并没有感到不适，能够好好享受乘风骑乘的快感，已经相当庆幸。

　　三人两魅狼就这样在草原上不断切开黑夜，向前奔跑。过了一小段时间，终於能隐约看到远方微弱的灯火，以及目的地村庄的街道轮廓。

　　途中雷莎几乎完全没理会过两人，自顾自地全速奔跑，仅能偶然从远处听到她愉快的欢呼。

　　「哟嗨～薇薇拉你今天骑得还真慢！我都差不多跑两圈了！」

　　声音精神抖擞，不但完全没有累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兴奋，似乎雷莎是越动越精神的那一类人。

　　「没，没有啦，难得能这样轻松地出门，好好享受一下嘛。倒是雷莎，你在那里有看到佩特吗？」

　　「有呀，而且似乎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你们可要快点哦。」

　　话还没说完，身影又再次消失在视野之中，犹如玩耍中的小孩般的欣喜声音在草原上扩散。

　　「雷莎她还真精神…」

　　「她一直是这样子，有时我也会觉得十分佩服，好像有无限精力似的。」

　　「好像还常常在阳光之下练习的样子…都不怕太阳的。」

　　「太阳啊…也不算是害怕啦，硬要说的话…单纯是讨厌？好像看到蟑螂之类，那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

　　「哈哈，魅魔也会怕蟑螂？不是吗？」

　　「当，当然啦！就算我们是魅魔…也是女孩子啊…」

　　薇薇拉的身体好像下意识抖了一下，语气中失去了平常的傲慢，不过眼前只能看到映照着月光的玉背，因而无法从表情中揣测到当中的原因。

　　「说起来，让佩特自己在魅魔的村庄，没关系吗？」

　　「会有什麽关系？」

　　薇薇拉不可思议地反问，杀哈德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人类不是与魅魔对上视线的话，便会成为奴隶什麽的…？」

　　「真是的，人类到底对我们有多大的误解，把我们当成野生动物了吗？虽然人类出现在魅魔的村庄，的确会让族人感到奇怪，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会贸然攻击，魅魔族才没有那麽霸道好吗！虽然双眼对上便会被控制是有这样的事…不过那比较像是控制精神的魔法，是需要启动的东西，而且对身体的负担也很大。我们不会那样无缘无故去控制别人，再说那只能对你这样的废人，也就是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才有效，佩特怎麽可能会轻易上当？」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的说明，还有特地再次提醒我是一个废人。」

　　「不客气，嘻嘻。」

　　薇薇拉彷佛认为哈德真的在称赞自己，发出轻快的笑声。

　　远处的灯火随时间流逝逐渐接近，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突然，注意到村庄外不远，隐约传来不太安稳的呼喊，以及连绵不断，金属交错互相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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