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误会?

　　

　　这几天的昼日，哈德大多在练习和演说有关的事情，如今已成过去，顿时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标，变得百无聊赖。

　　「要出去走走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是担心聚集在城堡的人变多，会遇到认识卡斯洛尔的人，另一方面想到答应了莉娜和莉丝要代替二人照顾薇薇拉，觉得不应违背承诺。

　　然而，睡意早已烟消云散，着实找不到什麽能做的。

　　虽然一直看着薇薇拉的睡脸也很是有趣，那熟睡的模样漂亮得犹如顶级人偶师亲手制作的最高杰作，让人连续看着几小时也不会厌倦，可是这样做的话就连自己也觉得太过变态，再说不知道她的使魔会不会转告主人，所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房间内也没什麽有趣的东西，只好随手从书柜拿了一本书，然後伏在薇薇拉的床边，随便翻阅。

　　「剑技－月牙流？很帅气的名字嘛。」

　　这是书本封面的名字。

　　「要剑技有如行云流水，必须感受剑的触感丶形状丶重量丶长度丶锋利度…要用身体去记住所有与剑有关的事情，让剑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作为一件握在手上的物件…唔…好像很厉害…？」

　　似乎是一本教授剑技的书，书上的字十分端正，示意的图画也相当细腻，猜想是出自年老稳重的人的手，孔尔的脸随即在脑海中掠过。

　　哈德并没有太细心观看其内容，只是作为打发时间的手段，任由思绪随心飘荡。

　　「剑技－闪月：中级剑技－双手水平持剑，把身体的能量集中在剑尖，然後用尽全力挥剑，创造出极光的剑气，破坏力视乎持剑者所倾注的能量。虽然无法给予强大的杀伤力，不过其巨大的冲击力以及宽广的范围，能轻易击退区域内的敌人，造成混乱，或者争取缓冲的时间…好像不太困难嘛？」

　　随便看完，然後翻到下一页。

　　「剑技…」

　　突然，床上的薇薇拉用力地翻了一下身，把可爱的脸蛋转向哈德的方向，眯成一线的眼眸正在蠢蠢欲动。

　　薄薄的樱嘴无意识地嘟嚷着。

　　「卡斯洛尔…卡斯洛尔…」

　　昏昏沉沉间念着卡斯洛尔的名字，不知道是否察觉到哈德的存在，蠢蠢欲动的惺忪眼眸无力地睁开。

　　「卡斯洛尔…？」

　　看到哈德的脸近在眼前，薇薇拉先是愣了愣神，继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用手背揉着朦胧的眼睛。

　　然後好像突然察觉到什麽似的大感惊讶，兴奋的眼眶随即被满满的泪水所占据。

　　「卡斯洛尔！你真的回来了！你真的真的回来了！」

　　边说边扑到哈德面前，把他的头抱入怀中，任由他的脸在胸前蹭来蹭去，完全没有任何顾忌，与原来的对待有着巨大的落差，令哈德顿时有种置身於天国的错觉。

　　虽然对此感到费解，但即使肌肉不断传来疼痛来抗议，也没有试图反抗，享受着软绵绵的触感，放任五官在两座山丘前来回翻滚，就连微微突起的部位触感也是相当清晰。比薰衣草更加幽香的甜香气味沿着鼻腔传入肺部，入侵血管漫延至全身上下，把哈德的身心均完全占据，幸福得觉得就算在双峰之间缺氧而死也不会有所遗憾。

　　然而，幸福总是相当短暂，薇薇拉的话很快便把哈德从天堂拉回人间。

　　「你明明就是卡斯洛尔，为什麽要假装不是呢？而且还装成一个废柴人类，让我白担心了好几天…」

　　「薇薇拉，这话是什麽意思…？」

　　「讨厌，别再开这种吓人的玩笑啦，你根本就是卡斯洛尔，我已经知道了。」

　　薇薇拉的话不停在哈德的脑海左穿右插，形成一个巨大的迷宫，结构复杂得就连他也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布局。

　　「等，等等！你绝对是睡糊涂了！我不是卡斯洛尔！我只是几天前潜入城堡被你们抓住的人类，然後按照你的意思，成为一个冒牌的卡斯洛尔！真正的卡斯洛尔在很久以前已经失踪了，拜托你认真回想一下！」

　　薇薇拉稍微推开哈德，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後摆出「糊涂的是你才对啦！」的模样，皱起眉头鼓起两颊，噘起嘴唇扭别闹地说道。

　　「怎麽可能，昨晚那种超乎常理的实力，还有那个剑技，你绝对是卡斯洛尔没错！」

　　「说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薇薇拉狐疑地看着哈德，但还是详细地讲述所发生了的事，期间一直系住哈德的手，偶尔靠到他的怀中，有如是在诉说生活琐事的小情侣。

　　「…就是这样，最後你被雷莎打了一拳，然後就失去了知觉。」

　　哈德清晰地把「怎麽可能」四个字端正地刻在额头，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解释，直到头晕目眩也还没想到。

　　樱色的长发晃动，薇薇拉贬了贬眼，矫揉造作地说。

　　「所以呢，你不要再骗我，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是因为对自己的失踪感到羞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们，才会玩这种玩笑的吧？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想法，亲爱的。」

　　「亲爱的」三个字有如小鹿般不断在心房东奔西走，话中有着日积月累，无法颠覆的信赖，语气也是前所未见的亲昵。

　　不用明说也知道她并非开玩笑，而是真的误会了。

　　薇薇拉试图再次抱住哈德，一副快要把他推倒的模样。可是哈德已经被不安的感觉彻底占据，没有馀裕去享受肉体上的愉快，只好稍微推开她，避免误会再进一步恶化。

　　「等等！你先听听我的视线所看到的东西！昨晚演说快到尾声时，那个叫雷莎的人出现了，说要把我修理什麽的，然後不知为何我的意识就切断了，之後的事我完全不知道！直到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混蛋！你到底要戏弄我到什麽时候！要是你还不给我承认的话，就带着那个真相去死吧！」

　　哈德被薇薇拉使劲推开，像个南瓜似的滚到地上，头像弹起一样抬起，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感觉到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她是认真的，这次绝对会杀了我，必须要做点什麽才行。

　　可是，弱小的自己又能做到什麽？

　　害怕得身体忍不住後退，慌乱间手边摸到一个又粗又硬的东西，下意识握在手中。

　　「是剑…？」

　　似乎是两人军服上的长剑，他随手捡了起来，摆出一个完全外行的滑稽姿势。

　　薇薇拉失控了般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杀气，房间顿时冷得有如冰天雪地，尖锐的利爪在五指伸出，反射着窗户的阳光，化成一道道冷冽的冰柱，照在哈德的脸上。

　　「光…？」

　　刺眼的光激起哈德的思绪，脑海中的浮光掠影，是刚才那本书的内容。

　　双手水平握剑，把所有的能量集中在剑尖，用尽全力挥剑。

　　闭上双眼，把全身的触感集中在双手，试着幻想身体的能量全部流向剑尖，然後模仿脑中的画面，水平握起长剑。

　　一定要成功啊！

　　连眼也不敢睁开，内心不断祈求奇迹的发生，然後用尽全力挥动长剑。

　　因为无法计算力度，哈德任由力量摆弄自己的身体，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直到所有力度消失，才伴随长剑落地的清脆声音，滑稽地跌倒在地。与此同时，紧闭着的眼帘出现了强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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