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雪峰岭军事会议3 兵源问题
深扎根，向外看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会议室外的走廊和空地上烟雾缭绕。
军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而激烈地讨论着。
“从外面拉人？这能行吗？成分得多复杂？纪律怎么抓？”二营长王大山目前是雪峰岭的最高负责人，管着村民，也管着俘虏，他最有发言权，心中充满担忧地对着身边的一营长说，
“咱们的兵，根正苗红，令行禁止。外头那些，土匪习性，兵痞作风，甚至可能有敌特混进来，战斗力怎么保证，万一拖累了队伍？”
一营长李振彪抱着胳膊，望着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山林：“老王，指挥官的顾虑是对的。光靠基地，太慢。一年半，听起来不短，可七万多人，打一场大型战役都够呛，要练出能和日后鬼子硬碰硬的兵，时间紧得很。我觉得，关键是法子，怎么把外头的人，变成‘咱们的人’。”
三营长赵铁锤瓮声瓮气地说：“我看，得先立规矩，后收人。规矩比天大，谁犯了，天王老子也得枪毙！再者，不能一锅烩，得分清楚。”
他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有血债、铁了心当汉奸的，毙了干净。那些被逼无奈，或者还有点良心的，可以改造。”
侦察连长悄无声息地凑过来：“各位营长，侦查排最近在外围活动，根据周大海的一些情报，雪峰岭周边百里内，像雪峰岭这样的山头绺子，大小还有十五六股。多的七八百人，少的几十人。大多和日本人、伪军不对付，但也各自为政，互相还有摩擦。如果能整合起来……”他做了个收拢的手势。
……
罗严和刘富贵站在稍远处窗边。
罗严狠狠吸了一口烟：也充满了担忧，“老刘，你那账算得我心头发凉。两个师就到底了？这仗以后还怎么打？”
刘富贵扶了扶眼镜：“团长，账是死的，人是活的。指挥官提出的向外整合的思路，就是破局的关键。”
“如果操作得当，我们不仅能获得大量兵员，那些被整合势力控制或活动的区域，也可能带来额外的资源产出渠道，缓解一部分后勤压力。”
罗严吐出一口烟圈，望着窗外巍峨的雪山，缓缓道：“是啊……关键是怎么‘整合’。不是简单的收编，是熔炉重铸。这活儿，比打仗还考究。”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众人重新落座，会议室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专注，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探究。
楚河抛出“如何既扎根深山又向外发展”的议题后，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在座的军官们：“诸位，山外的局面大家已经清楚，家里的难处也都摆在桌面上。现在我要听听各位的看法——这路，该怎么走？”
会议室里就兵从何来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反对者的意见大多是匪兵、俘虏甚至普通老百姓，成分太杂。纪律怎么抓？思想怎么管？
基地出身的军官们对部队的纯洁性和纪律性有着近乎本能的执着。
“赵营长的话在理，但不能因噎废食。”三营长李振彪敲了敲桌子，他年纪稍长，思考问题更全面，“按刘参谋长算的，半年才能攒出两个甲种师的架子，还得愁军官不够。”
“外头呢？这白山黑水里，被鬼子逼得活不下去的汉子有多少？包括抓的俘虏！里面真就全是十恶不赦的汉奸？我看未必。关东军现在人少，伪军军心涣散，正是咱们拉队伍的好时候！关键是法子，怎么把沙子炼成铁。”
“我昨儿个晚上去转了一圈，找人聊了聊。土匪里有个叫叫窦虎的，以前是东北军排长，是条汉子。因为坚决反对投靠日本人，差点儿被金钱豹给枪毙了。他手下有二三十号人，也都是跟着他从军队里出来的，有底子，也痛恨伪满和日本人。”
“就算有好苗子，怎么管？怎么用？”二营长，王大山仍不服气，“那怎么编？难道直接编进咱们的队伍？还不乱套咯”
“当然不能直接混编！”这时，团长罗严终于开口，“指挥官提出要从外吸收力量，我理解也支持，但必须有一套严密的法子，确保队伍的根子不能歪！”
他看向楚河，“我建议，要搞，就得立下铁规矩，分步骤，层层筛选，绝不能一锅乱炖。”
楚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罗严站起身，走到前面：“我认为，未来咱们的部队应该分层次。最核心的甲种师，必须是基地战士为主，装备最好、训练最严，这是咱们的刀尖子。其次，可以组建以基地战士为骨干，吸收可靠外部人员混编的部队，作为主力拳头。最外层，以收编和改造的外部武装为主，承担守备、游击任务，同时作为后备兵源。”
“这个思路好！”刘富贵推了推眼镜，从后勤角度补充，“分层管理，也便于后勤分配。核心部队用最好的基地装备，混编部队可以基地装备和缴获精良装备搭配，外层部队主要用缴获武器。这样能最大限度发挥不同来源装备的效能，也减轻单一后勤体系的压力。”
两人的提议让楚河微微点头，就算是小白玩“钢4”还知道得有主力师、填线师的区别呢。
否则，就算是大国，后勤补给依然会跟不上。
开控制台的除外。
“但是筛选、改造的标准是什么？周期要多长？”李振彪追问，“打仗不等人，咱们没时间搞十年树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焦点从“要不要”转向了“具体怎么做”。
楚河仔细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直到讨论声稍缓，他才抬手示意。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综合大家意见，我提议成立一个‘整编委员会’，由罗团长牵头，刘参谋长以及各营主官共同负责。”楚河都吸收了刚才讨论的要点开始归纳总结。
“第一，严格审查，分级对待。即日起成立审查组，对所有拟吸收人员进行背调、谈话、观察。按可靠、可争取、需观察、需清除四类划分。铁杆汉奸、匪首、恶霸、特务嫌疑，坚决清除，以儆效尤。普通俘虏、贫苦出身且有抗日意愿的，列入可争取和需观察。”
“第二，设立教育营，集中改造。对所有俘虏以及普通百姓青壮年进行为基础政治教育、纪律灌输和初步军事训练。教材要编，课要上，让他们明白敌人是谁，为何打仗。基地要抽调一批有文化、思想水平过硬的战士担任教官和辅导员，每天晚上持续开课。”
“第三，考核选拔，逐步混编。对各进行考核，通过者根据表现和特长，编入不同的预备部队。在基地老兵带领下参与运输、修工事、巡逻等低风险任务，继续观察磨合。表现突出、思想转变好的，可以逐步提拔，甚至进入速成军官培训班。”
“第四，对待外部武装，区别联络，循序渐进。侦察连要加快工作，摸清各股武装的详细底细。可以尝试接触，进行贸易并给予少量物资援助，建立信任，探讨合作乃至未来整编的可能。对于首鼠两端或祸害百姓的，视情况或施加压力迫其改变，或寻找时机消灭其首恶，收编其部众。”
楚河说完，看向众人：“这是初步框架，细节需要整编委员会尽快完善。大家还有什么补充或修改？”
罗严思索片刻：“我补充一点：混编时，基层主官和关键岗位，比如班长、文书、通信员，必须由基地战士或经过考验的可靠骨干担任。这是保证部队不失控的底线。”
“同意。”刘富贵点头，“后勤上，我会根据这个分层框架，制定相应的装备配发和物资供应标准。”
二营长王大山虽然仍有顾虑，但见方案如此细致，也勉强点头：“只要审查严、管教紧，试试也行。但第一批规模不能大，得摸着石头过河。”
“好！”楚河一锤定音，“整编工作，谨慎为先，但也要敢于推进。目标是在半年内，能够初步整合雪峰岭周边人力，形成以我为核心、多层次、可控制的武装力量体系，总兵力争取达到五千人以上具体目标，由整编委员会根据实际情况动态调整……”
话音刚到这儿，楚河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都正在本子上记录楚河的要求，突然没了声音，都抬起头来看向主位上的楚河。
此时，楚河脑袋里红警系统提示嗡嗡作响。
【主线任务发布：非基地部队整编计划】
【任务描述，真正的力量不仅来自于基地，更在于凝聚这片土地的力量】
【整编三支非红警基地步兵旅，总兵力达到一万人以上。这些部队必须经过思想改造、军事训练，为信仰而战。】
【任务奖励：T2级标准化兵工厂建设条件解锁，军工建筑槽位+1（可生产先进冲锋枪、通用机枪、榴弹炮、步兵炮、吉普车、军用卡车以及早期轻型坦克和装甲车）；T2级工业生产复合体建设条件解锁（可生产标准化工业品和优质生活物资，生产T1级权限物资效率翻倍。），物资建筑槽位+1】】
【任务期限：九个月。】
搞了半天，一通操作，触发主线了?
看着楚河脸上阴晴不定，罗严试探着小声问：“指挥官……指挥官是有什么问题吗？”
楚河里嗡嗡的声音响完，他又打开了脑中的界面，对任务细致查看一番，才回过神来：“这里我变更一下——目标为，九个月之内，整编三支非红警基地步兵旅，总兵力达到一万人以上。必须完成！”
时间不过增加了三个月，但任务却是翻了一倍。
在场军官们都感到有些压力巨大。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会后照章进行……”楚河环视一圈，见众人没人提出反对意见，继续道：“现在进行下一个议题。”
解决了“人”的问题，讨论自然转向“地”。
红警基地与雪峰岭，相距19公里，目前，侦察连已经将周边地形全部绘制。
在红警基地后方，有近100公里为原始森林无人区，危胁不大，而前方，雪峰岭又是出山的重要关隘。
围绕雪峰岭主峰为核心，众人一致认为，建设三层防御圈。
其中最内层，半径五里为核心区。指挥所、仓库、医院、主要营房都在这里。利用山体开挖防炮洞、隐蔽部，关键位置用水泥和石材加固，建立永备火力点。
各条小路都要设暗哨、雷区。
中层，五到十五里。所有进山的主要隘口，修建坚固的机枪堡垒和炮兵观察所，形成交叉火力，锁死通道。
同时，在制高点建立瞭望哨，用望远镜和电报站传递情报。
最外层，十五到三十里甚至更远。以被搬空的冕山村委中转站，建立秘密的前进观察点和潜伏哨，提前发现敌情。
“工程量不小啊，”刘富贵扶了扶眼镜，“需要大量人力、时间，而像钢筋水泥这些材料和物资补给，目前只能依靠从主基地运输，也会增大基地暴露的风险。”
楚河点了点头道：“至少要秘密开辟至少三条通往基地的紧急撤离和补给通道。通过商品贸易作为幌子，运回部分物资，掩人耳目……”
“比如基地生产的高溢价手表、钢笔等‘洋货’，以及优质火柴、肥皂这类不起眼但成本极低的小工业品，去换蔬菜、布匹、棉花、马匹等基地生产成本较高或是无法生产（马就无法生产）的物资，用转差价的方式，进行补充……比如救回来的周大海，是皮货商人，他和雪山上的武装势力应该有过接触，对部分城市也应该有相应贸易渠道……”
楚河说到这儿，突然一怔，他想到，是否可以利用周大海的贸易路子，往哈尔滨送人去？
现在户籍管的严，可农村很多人是没有户籍的，以前周大海带着部分冕山村的居民做贸易，总是需要进城去的吧？这又是如何解决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问到：“周大海现在在哪儿？”
罗严回答：“从冕山村回来后，他就一直说要参军。周大海立过功，我们不好善作安排，只能暂时将他带回基地前哨点安置，等候指挥官的命令。”
“嗯……我知道了。有时间的话我在和他谈谈吧。”楚河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说，“人力方面，除了部队轮值施工，改造营的俘虏、未来根据地动员的群众，都可以在严格管理下参与。这是建设家园，也是改造思想的过程，我们的工分措施，也可以进行充分的实践。”
“说到群众，”刘富贵接过话头，“我一直在算后勤账。我们要囤积储备，咱们必须开源，减少纯消耗。”他拿出另一份清单：
“在安全的山谷、向阳坡，组织人手开荒种地。马上开春了，通过贸易的方式，从山外据点换来种子，天暖后撒出去，能收一点是一点。”
“同时，可以大规模进行猪羊饲养，饲料可以由基地生产，并混合野菜、面糠等，减少支出。”
楚河赞许地点点头：“可以。我提议，成立‘雪峰岭根据地建设委员会’，由刘富贵主管总负责，后勤部要有人派驻雪峰岭，统筹防御工事建设、生产活动。要尽快拿出详细的施工计划、生产计划出来。”
他顿了顿，强调道：“所有这一切，必须在一个前提下进行——绝对保密，严防渗透，特别是基地核心。记住，雪峰岭只是一个名义上的根据地。”
“罗团长，内卫工作必须立刻加强。我建议，在侦察连内设专门的反谍小组，负责根据地内部安全审查、监控可疑人员、制定和执行保密条例，以及向外渗透。
“至少未来一年半内，务必保障基地核心不被泄露，一切都以雪峰岭为幌子。三个月内，在开展贸易的同时，也要确保先锋军的旗号不被知晓。”
一年半。
又是一年半。
今天会开了至少5个多小时，指挥官已经提过不下5次“一年半”。
这一年半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见众人面面相觑，带着疑惑，楚河问：“有什么问题吗？”
性格大咧咧的一营长王大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指挥官……我们一直想问，为什么一定是‘一年半’后。”
（会议内容有点儿疲劳了吧？我亲爱的读者们。）
（明天还有最后一章雪峰岭军事会议。）
（主要是很多发展方向要明确，我所理解的种田文的爽点就在于细节，而不是突然就什么都有了。）
（预告一下，哈尔滨也马上就要有人了，并且会发展成为一个能够左右政商和能“只手遮天”地下势力的庞大“军火走私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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