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悬崖之上
”考进来之后，不发警服、出任务时配枪、不给正式警衔。但给他们发‘特别情报员证’，可以名正言顺地配合咱们办案、搜集情报。”
”这和现在的临时工，除了要考试，似乎也没什么区别?"高彬琢磨着，觉得换汤不换药。
“跟临时工完全两码事。”
高彬点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临时工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没门槛、没身份、没约束。”
“第一，街上随便拽来的，谁都能干，干好干坏一个样。第二，他们没有身份，心里清楚自己是个黑户，干砸了拍拍屁股走人，你找都找不着。第三，没有约束——不签合同、不交押金、不考核，骂两句换一个，永远在从头开始。”
“所以？”
“所以我要搞的这批人，三个地方全改。”楚河换了一个更沉稳的坐姿。
“有门槛。面向社会公开招考，进行笔试、面试、体能测试等等，复试我亲自面谈，还得有担保人。不是谁来都能进。然后是有身份。发统一编号的‘特别情报员证’，带照片、钢印、有效期，科里建档。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黑户，干好了有奔头。“
”最后是有约束。签聘书、签保密承诺书、交保证金，月度考核，连续不达标解聘，保证金不退。”
“保证金？他们肯交？”
“一个人二十块。交不起的，我可以先从科里的特费里垫，从以后津贴里扣。”楚河说得很快，他知道高彬对钱敏感，“关键是，有了这笔钱，他就不敢随便撂挑子。二十块对咱们不算什么，对他是一两个月的嚼谷。”
高彬觉得有点儿意思。
如果这样一来，确实容易管理，也不会因为尾大不掉而出乱子。
“那工资和经费呢？”
“工资的话，可以参照刚入职的正式巡警。每个月20圆，办了案子给点儿经费，年底评优良合格，按等级给点儿奖金。这样干起活儿来也有动力。“
"经费的话，厅里解决办案经费和奖金，日常工资由用人股室自筹。“
高彬知道，特务科这帮正式警员，每个都是有产业的，随便给自己的线人开开绿灯，几百的好处费就到手。
包括眼前的楚河，进科里才半年啦，别墅都买了。真不差钱。
楚河继续说，“这样以来，我算过，一个特情员的津贴，厅里每年出的钱，只有普通警员的五分之一。替厅里办事，不占他们的编制名额，花的钱少，又能起到办案效果。”
高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楚河知道，高彬已经心动了。他觉得再添一把柴。
“高科长，在整个满洲国，有多少个特务科？像现在这样的制度，绝对没有的。您先做出来，就是全满洲国的样板。厅长去新京汇报工作，拿什么说嘴？就拿咱们特务科的特情员制度。”
高彬的嘴角动了一下。
“津贴按绩效发，破案多的多拿，破案少的少拿。省下来的钱，科里可以留作下季度的经费。这样厅里给的拨款，每年都能有结余。”
“最后，"楚河压低声音：“特情员公开招，但录用标准、考核办法、管理细则，全由科里定。您要是觉得谁合适，谁就合适。这些人散在外面，三教九流都有。以后您要查什么人、盯什么事，不用走正式手续。”
高彬盯着他，沉默足足五秒。
然后，高彬开口了，
“楚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这是要在特务科下面，再建一个‘特务科’。”
楚河没有否认，也没有躲闪。
“高科长，我不是在给自己建队伍。”他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毫不心虚。“我是在给科里建队伍。以后不管谁来当顾问，您手里有人，就什么也不怕。”
这句话如果换成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墙头草，毫无政治定力。
因为，楚河在前几天，还是长谷川的人。今天高彬刚刚一抛下橄榄枝，立马变成了“谁来当顾问”这样具有站队和针对性的话。
对于高彬而言，或许会轻视楚河。而对于长谷川而言，绝对是一次赤裸裸的背叛。
想要在职场上，有长远的发展，那墙头草的下场，是很惨的。
但还是那句话，楚河不在乎。
他的目的，就只是在单纯的在科里插上人，直至把特务科架空！
至于职场规划？政治战队?笑话，楚河需要么？
一旦事变，安插进来的人，就能提前将整个警察厅高层中层全部逮捕，等候先锋军的坦克大炮开进哈尔滨！
“你打算招多少人?"高彬松口了，谈话有了实质性进展。
“各股室按照规则报需求，最终多少人，还有由科长您决定。过不，我的预期是第一期总共一百个。”
第一期一百人个，并不是全都是楚河的人。情报股有二十五到三十个名额比较合适。
这里边儿先锋军的人可以占到7成。
而其他股室，随缘。能进就进，不能进也没关系。
“科长，这是我写的详细方案，请您再斟酌。”楚河终于拿出了手里文件袋中的纸页。
高彬接过，看了一眼，然后嗤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挑时候。”
“就这样吧，“他说，“先招一百个，三个月试运行。”
”那我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楚河起身离开，手刚搭上门把手。
“小楚。”
楚河回头。
“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白厅长签过字，你现在是正式的股长了。以后签到簿上的出勤，别再让我替你操心。”
“不会了。”
门关上了。
走出高彬办公室的那一刻，脑子里“叮”的一声。
【任务完成：更高的位置】
【任务奖励：300积分】
【当前积分：342】（本来结余一百多，买情报花了部分）
楚河把面板关掉，拐进情报股的走廊时，王全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王全坐在桌后，正在往垃圾桶里销毁肖像画稿和商户笔录。抬起头，看见是楚河，眼底的光暗了一下。
“全儿哥，案子的事——”
王全打断他，“恭喜。楚头。”
楚河站在门口，看着王全把手里的废纸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该你的就是你的。我输得不冤。”
他从桌后绕出来，走到楚河面前。比楚河矮了小半个头，仰着脸看他，嘴角绷着。
“你一天就破了案，差距摆在这儿，我认。”
他伸出手。
楚河握住。
王全的手劲很大，捏了一下，松开。
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烫金请柬，马迭尔宾馆的徽标压在封面上。
翻开。
“兹定于本月十八日晚七时，假马迭尔宾馆宴会厅举办伪钞案破获庆功宴，届时恭请——”
后面用毛笔手写了一个名字。
楚河。
请柬的右下角，还夹着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陌生。
“楚股长：庆功宴当晚，东京方面有贵客出席。鲍市长希望您提前半小时到场。——关守恒”
楚河把请柬合上，压在文件底下。
突然间，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触发隐藏可选任务：悬崖之上】
【任务描述：在马迭尔宾馆庆功宴上，与鹤田谦吾说话五分钟以上。】
【任务奖励：？？？】
鹤田谦吾？这是谁？
楚河脑袋了想了一转，宪兵司令部有头有脸得日本鬼子，就算没见过，也或多或少知道名字。
这个鹤田，绝对没有听过。
而更有意思得是，任务名叫“悬崖之上”。
系统给任务起名字从来不是随便起的。基本上都能贴合任务本身。
而“悬崖之上”，从字面意思，是否意味着，接触这个人五分钟，这个行为本身，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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