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找到你了！

楚河想到了一个词，隐秘性。

对，就是隐秘性。

一个安全屋，如果长期不启用，它在周围环境中的存在感应该趋近于零。

没有人进出，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气。在邻居眼中，就是一间空房子，窗帘常年拉着，院门生了锈，跟哈尔滨城南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荒废的宅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昨晚，长谷川启用了它。

启用的意思是——有人被带进去了。

有人被带进去，就得开灯。得审讯。就得用电。

电！

楚河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三十五分。

满洲电业株式会社哈尔滨分所八点上班。

他拿起电话，先打给了警察厅办公室。

“帮我查一下满洲电业哈尔滨分所营业科的直线号码。”

等了三分钟，号码拿到了。

“汪哥。”

汪玉林探头进来。

“厅长那边上周是不是发了一份关于年度治安排查的通知？”

“发了，每个季度都发，各科室配合排查管辖区域内的可疑人员和闲置房产。”

“好，你帮我些一份情报股的排查函，盖我们科室的章。内容就写——配合年度治安排查工作，需调取以下三个片区过去十二个月内，用电量持续为零的户头清单。”

“哪三个片区？”

“安乐街、一面街、斜纹街南段、”

汪玉林没问为什么，转身去办了。

二十分钟后，排查函盖好了章。

楚河拨通了满洲电业株式会社哈尔滨分所营业科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带着东北腔和一股刚灌完热茶的慵懒。

“警察厅特务科情报股，这里有一项工作需要你们配合，关于年度治安排查，需要调取三个片区的用电数据。等会会有人拿公函过来调阅。你们先准备好。”

对面听到特务科三个字，立刻重视起来。

“长官，是哪三个片区？”

楚河把名字报了一遍。

“查什么？”

“过去十二个月连续用电量为零的户头清单。”

“这个——得去查档，我们的抄表记录是手工登记的，要翻本子。三个片区，少说也有几百户空房子，您这——”

“只要零电量的。不需要正常用户的数据。”

电话那边翻纸的声音响了几秒。

“行吧，我安排人查，但得给点时间。最快——中午之前给您回话。”

“上午十点之前。”楚河没给他余地。

“这……行，十点！”

挂了电话。

楚河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

赌的就是一个概率。

如果长谷川的安全屋确实在一面街，如果他昨晚启用后有任何用电痕迹，这份清单就能把范围从六七百户，缩到个位数。

如果没有——那就另想办法。

他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330。

如果清单出来能锁定到三五个地址，那他只需要花远比450少的积分去验证其中一个。

一直等到十点十一分，电话终于响了。

拿起话筒。

“警察厅情报股？”对面是满洲电业营业科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查到了？”

“是，查到了。三个片区，过去十二个月连续零电量的户头，一共八十四户。名单太长了，电话里说不完，回头给您送纸质材料。但您说的那个情况——”

对面顿了顿，翻纸的声音哗啦啦响了一阵。

“从零变成非零的，三个片区加一起，就两户。斜纹街南段有一户，上周开始有电量记录，抄表员备注的是新住户搬入，正常。”

楚河的手指攥紧了听筒。

“另一户呢？”

“一面街，同和巷十七号。这户的情况有点意思——过去整整十一个月，电量全是零。昨天下午的抄表记录，突然出现了两度电的读数。”

两度电。

一盏灯泡开几个小时，再烧一壶水。

楚河攥着话筒的手没有任何动作，声音也平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户登记的户主叫什么？”

翻纸声又响了。

“登记名是——松田商会。”

日本人的名字。用商会的名义租的房产，不是个人，查不到人头上。

但已经够了。

“好，多谢。纸质材料按流程送过来就行。”

楚河挂了电话。

同和巷十七号。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张哈尔滨城区的旧地图，在南郊一面街的位置上，用指甲掐了一个小印子。

然后把地图叠起来，塞进了上衣内侧口袋。

汪玉林在门外正好端着两杯茶进来，递了一杯给他。

“楚头儿，查着什么了？”

“治安排查的东西，都是常规工作，不急。”

楚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隔着腾起的水汽，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警察厅大院里那棵老榆树上。

树枝光秃秃的，还没发芽。

【哈尔滨一面街，同和巷十七号。松田商会出租的房子，是长谷川的安全屋吗？】

信息已经足够详细，30积分。

系统回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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