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终于可以造坦克了
事实上，不只是朱才。
所有收编部队的头领和军官，也都全部分批次前往雪峰岭冕山村。
军事培训的课程表，是总参谋长罗严亲自拟定的。
所有军官们，包括朱才在内，每年闲时都要接受两期的培训。
每期为期一个月。
内容覆盖七大科目：后勤组织与补给管理、步兵战术基础、防御工事构筑、联合作战协同、通信与战场联络、军纪与条令、战略态势分析。
贾胖子到的那天，看了课程表，咧了下嘴。
“这排得比日本人的军校还满。”
他也被授予了军衔。两缸四星的准将，职务是独立第一旅旅长。
同样被授予准将的还有柳文贵。原本的方案他并没有接受，为了缓和矛盾，最终进行了第二套方案。
原第二独立旅分编为第二、第三独立旅，部队编制从2500人缩减500人。
不过柳文贵不在乎，挂上准将军衔他很满意，只要不给贾胖子当下手就行。
此时，教室里坐了八十多号人，最大的快七十，最小的二十出头。全是各山头的旅长、团长、营长。有的穿上了新军装坐得笔挺，有的还不太习惯，领口扣子没系。
上第一堂课，教官是总参谋部作战处的一个少校。
对于军事培训，很多人觉得并无必要，都是带兵打过几年鬼子的人，现在，二十多岁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儿就要来上课。
上的明白么？
只见少校在黑板上画了一张地图，标注了日军扫荡的常见路线。
“假设敌军一个大队，八百人，沿这条山路推进。各位，你们会怎么部署防御？”
下面安静了五秒。
柳文贵举了下手。
“堵路口。把人拉到山上，等他们过来，从上头打。”
少校没评价对错，追问了一句：“打完以后呢？”
“打完……撤。”
“往哪撤？撤退路线谁负责侦察？撤退过程中弹药怎么补充？伤员怎么转运？你的友邻部队在哪个位置，他们知不知道你在打？你打完撤了，他们会不会误判情况也跟着跑？”
柳文贵张了下嘴。
没答上来。
不只是柳文贵。在座四十多个军官，除了原东北军的将领没，几乎没人能把这一串问题想清楚。
但看人少将朱才，东北讲武堂出身，此时依旧认真记着笔记，没人再感到不屑了，表情严肃了许多。
少校放下粉笔。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要学的东西。”
——
军官在学。士兵也在练。
但问题比预想中多得多。
总参谋部训练与动员处的报告摆在楚河的桌上——第一批编前新兵连的体检结果。
九千四百一十二人入编。
其中，符合先锋军征兵标准的，四千零三十一人。
不符合标准的，五千三百八十一人。
超过一半。
楚河翻了两页。
年龄超过四十五岁的，六百余人。十六岁以下的，三百余人。体重不达标的——太瘦，严重营养不良——两千一百余人。有旧伤残疾影响作战的，四百余人。其余的，各种原因都有。
训练与动员处的建议是：按照标准裁汰，补入基地预备团兵员。
楚河把报告合上。
裁？
距离一万人都还差四百多人呢，（注，冕山村招募的有一百多人。）还是把战俘营金钱豹的残部收编了才够。眼下只能照单全收，大不了以后再裁军。
“全收。”楚河在报告首页批了两个字。
但后面加了一行——“加强营养供应。三个月后复检。复检不合格者，转入后勤、工程、扩荒部队。”
加强营养，说白了就是先让这帮人吃饱饭。
总后勤部军需局的供应计划在当天就做了调整。
大米、面粉、罐头的配额翻了一倍，从基地仓库调出的物资通过总运输队的卡车和骡马队，源源不断地往各个训练场送。
哥山头的九千多名士兵们，被分成了一百个编前新兵连。被分在各个山头，各个驻地进行训练。
每连一百二十人左右。收编部队的士兵打散混编，先锋军预备团抽调的“老兵”，也按比例插入每个连队，和土匪们一起训练。
这么安排的考量，一时为了加强基地士兵与收编士兵的联系。二是为了起到模范引领作用。
身边同级别的兵怎么做，远比上边的教官怎么说更有用。
训练从最基础的科目开始。
站军姿。
齐步走。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第一天就炸了锅。
冕山村东面的空地上，新三连的一百一十个人站成四排。
教官是预备团的一个中尉，姓韩，二十三岁。站在队列前面，双手背在身后。
“站好了。两脚跟靠拢，两脚尖分开六十度。两腿挺直。上体正直。两肩——”
“中尉长官！”第二排一个黑脸汉子举起了手。
“干什么？”
“上茅房。”
“憋着。”
“憋不住。”
“站完再去。”
“这他妈站到什么时候？”
韩中尉看了他一眼。
“你是哪儿过来的？”
“老子黑瞎子的。怎么了？”
“名字。”
“陈二狗。”
韩中尉把名字记下。
“陈二狗出列。面向队列。现在开始，你一个人站，站到所有人解散为止。”
陈二狗瞪着眼。
“凭什么？”
“因为军规第七条，操练期间未经许可不得离队。你刚才违反了。出列。”
陈二狗往旁边看了看，身边几个原黑瞎子的弟兄都在盯着他，有人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敢笑。
“出列。”韩中尉重复了一遍，声调没变。
陈二狗咬着牙走出来。
站了三分钟，两条腿开始打晃。
站了十分钟，汗从额头淌下来。
站了二十分钟，一条腿没绷住，身子歪了一下。
韩中尉头都没回。
“陈二狗，重新开始计时。”
旁边队列里传出小声的嘀咕——“操，这也太狠了。”
“闭嘴。”韩中尉扫了一眼。“谁再说话，跟他一块儿站。”
全连鸦雀无声。
这种事，八十个新兵连里，每天都在发生。
有人不服管，教官不打不骂，关禁闭。一间两米见方的小黑屋，不给灯，给水给馒头，关二十四小时。出来以后，多数人老实了。
有人第二次犯，关四十八小时。
第三次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但训练也不全是铁腕。
伙食是真的好。
白米饭管够。每顿有菜有肉——虽然肉是罐头，但对这帮吃了三五年树皮野菜的胡子来说，一口肉罐头下去，眼眶都红了。
新八连的一个老兵，第一顿饭吃了五碗米饭，当场撑吐了。
炊事班长骂了一句：“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明天还有。后天也有。天天都有。”
老兵蹲在地上，抹着嘴，抬头看了炊事班长一眼。
“真的？”
“废话。”
老兵没再说话。蹲在那儿，端着碗，把碗底的米粒一颗一颗捡起来，塞进嘴里。
M1924步枪暂时没有下发到新兵连。
武器整编需要时间，总后勤部军械局还在按编制配额协调兵工厂生产，在新兵分部队后，再批次发放——原本的汉阳造早已经停产了，仓库里还有七百四十多万发库存子弹，加上原本卖给各山头的，合起来超过了一千万发。
原本，总后勤部的意见是，整编部队继续使用汉阳造，但最终被否决了。汉阳造和目前先锋军的主力步枪毛瑟M1924子弹不一样，一个使用的圆头弹，一个使用的尖头。
如果继续使用，就必然占用生产线并且增大后勤压力。
生产两种子弹的成本差不多，只是步枪贵一点，算起来，就算是十万只M1924也只比汉阳造成本高5万RP。所以楚河当即决定，全部换装一线步枪。
不过，m1924也暂时不生产。因为T2级的兵工厂解锁后，势必要重新建立武器体系的，最终的定性制式武器还有待考量。
新兵训练营的汉阳造子弹管够。
所以，每个士兵，每天的实弹射击训练，都有一百发的任务。
这个弹药消耗量，让各连的老胡子们集体失语。
从前在山头上，一个人一个月也打不了二十发。子弹金贵，打一发少一发。很多人的枪法全是蒙的——对着大概的方向放一枪，打没打中看天意。
现在一天一百发。
第一天打完，不少人的肩膀被后坐力撞得青紫一片。
教官从射击姿势开始纠正。
趴姿、跪姿、站姿。据枪、瞄准、击发、呼吸控制。
事实证明，只要有专业的训练加足够的子弹去喂，就算是头猪也能打的像模像样。
七天以后，一百米拖靶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
被选为炮兵和机枪手苗子的，条件更严格——必须识字，至少能看懂数字和方位。
这些人被单独编组，先在模拟阵地上学操作流程。
七十五山炮的炮闩怎么开，怎么装弹，怎么调整射角。
六零迫击炮的底座怎么架，瞄准镜上的刻度代表什么含义。
学了近两周的理论才开始接触实弹。
第一次实弹射击的那天，炮兵训练场上，一个原青龙岭的小伙子拉了发射绳以后，整个人被炮口的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炮弹落在三百米外的靶区，掀起一团黑烟。
小伙子站在那儿，耳朵嗡嗡响，两只手还在抖。
旁边的教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没夸也没骂。
“偏了。右偏两个密位。调。”
小伙子趴回瞄准镜前面，手指拧着高低机的旋钮。
第二发。
更近了。
训练报告每天晚上汇总到训练与动员处，再由动员处整理后报总参谋部。
楚河每天都看。
进度慢。水平差。基础几乎为零。
但每天都在往前走,至少，与过去的乌合之众早已不言而喻。
他把当天的报告放下，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基地系统面板上刷新出来的整编进度。
【主线任务完成：非基地部队整编计划】
【任务奖励：T2级标准化兵工厂建设条件解锁，军工建筑槽位+1；T2级工业生产复合体建设条件解锁，物资建筑槽位+1】】
终于，可以造重炮坦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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