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开什么玩笑？上将亲自跳伞？
“司令，您真的打算亲自参加此次行动？”
在先锋军空军指挥基地里，总教官宋瑾渊手里捏着一份飞行计划表，有些迟疑的说。
此时，楚河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张苇塘弯的地形图做最后的标注。听到这话，笔没停，嗯了一声。
宋瑾渊不得不抬眼瞅了一眼一起制定作战方案的陆军总参谋长罗严，嘴巴微动，似乎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后者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意思却很明显，“空降兵是划归到你空军管的。我一个陆军参谋长，可没资格插话。”
得。又被卖队友了。
先锋军最高指挥官。国民革命军第六集团军上将司令长官。东北行营主任。亲自跳伞，参加突袭行动。
怎么听都不对劲。
“司令，您是全军的核心。如果在行动中出了任何意外——”
“不会。”
楚河站起来，把铅笔别在耳朵上。怎么会有危险，基地里指挥中心里，还有九具克隆体呢。就算这次真出了什么问题，损失也可以承受。
这一点，作为核心军官的宋瑾渊当然也是知道的，但他还想要继续劝说。
“宋教官，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一个军人，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这是不是一种遗憾？”
道理宋教官懂。但这次是跳伞。是空降。是落地以后端着冲锋枪跟关东军面对面。
“司令，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宋瑾渊斟酌着措辞，“我担心的是，如果士兵们知道您在机舱里，知道您跟他们一起跳——他们会紧张。”
楚河看着他。
“人一紧张，动作就变形。该做的判断犹豫了，不该犹豫的地方反而冒进了。”
宋瑾渊把话说完了。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楚河听得一清二楚。
你上去了，反而是累赘。
“空降团所有人都是带面罩的，编号识别。谁也不认识谁。我混在里头，跟普通伞兵没有任何区别。你不说，我不说……还有罗严不说，谁知道?”
宋瑾渊愣了一下。
楚河走到桌前，拿起那份飞行计划表自己翻了两页。
“而且，上了地面，我就是一个兵。服从张铁生的指挥。他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他让我断后我不会冲前。这一点，我保证。”
宋瑾渊盯着楚河的侧脸，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
自从和常凯申签订完“合同”以后，系统一次性奖励了5000积分，而且，每天还有50旱涝保收的工资，楚河富得流油。
第二天就打手一挥，怒斥2700积分，将体能、战术敏捷以及射击等三项分别点到A级、A-级、S级。
他的反应速度、爆发力、耐力，都已经达到了人类顶尖运动员的水平。S级射击更不用说——百米内移动靶，弹无虚发。
但这么久了，根本连用的地方都没有，说实话，心中是有遗憾的。
另一方面，不同于日军特别挺近班那次小规模的、落地成盒的滑稽跳伞，这一次，才是伞兵在世界战争史上，真正的登台表演！
当然，这个档案会被密封，或需要到很多年以后，才会解密出来。但这依然是实事上的里程碑事件。
不请自参与其中，反而在后方等电报，楚河总觉得，有些可惜。
宋教官还想做最后一次的劝说尝试，门被敲响了，一名少校参谋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号帆布包。
“楚司令，您的装备。”
“放桌上。”
少校把包放下，立正，退出去，关门。
楚河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套东西。
纯黑色作战服。面料是基地纺织厂按照楚河提供的参数生产的——防撕裂、透气、带有一定的防弹能力。
硬质护膝、护肘。战术背心，前后各四个弹匣插袋。腰封上挂着急救包、手榴弹袋、匕首鞘，手枪盒。
一顶半盔，内衬软垫。
最后是纯黑色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材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棉麻混纺，贴合面部，不会在高速运动中松脱，又因为透气而不会让人感觉闷。必要的时候，面罩上喷水，有放生化毒气的能力。
楚河提着包进了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边儿。
在宋教官和罗参谋长的目光中，他自顾自地从包底取出武器。
一支波波沙冲锋枪。71发弹鼓。他拉开枪机，检查膛内——干净。弹鼓上膛，推入卡槽，咔嗒一声到位。
拉机柄回弹，上膛。
保险拨到安全位置。
他把枪挎在胸前，又检查了一遍战术背心里的四个备用弹鼓。
每个71发，加上枪里的一个，总共355发。
还有一个问题，跳伞，楚河不会。但这不是问题。他临阵磨枪地打开谍战面板，找到【跳伞】技能。
由于跳伞非主技能，积分相对便宜
从D一路点到B+，只花了500积分。
B+级跳伞已经是优秀空降兵的标准。又不为了搞高空特技和极限运动，根本不需要点到S。除非钱真多的花不完了。
这些能力，是从本体同步投影到克隆体上的。换句话说，无论是克隆体打开面板，还是本体强化技能，都能在零点一秒内，投到两边的身体上。
刚点完，响起叮的一声。
打开窗口一看，【系统评语：一个上将，花三千多积分把自己武装成特种兵，就为了跟手下士兵一起跳伞。你是认真的吗？】
楚河在心里回了一句：滚。
自从投了5000积分，被彻底解封以后，谍战系统越来越皮了哈。
……
指挥室外，响起了集合号。
“走了！”面罩后面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楚河拉开门，走了出去。
宋瑾渊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把最后一句劝说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是。”
……
士兵们开始集合。走廊里，一排排全副武装的伞兵正快步往集结区跑。
其中一个，编号：037。
跑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左边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037。进来。”
037停下脚步，转头。门里站着一个空军上校。
037犹豫了一秒，走了进去。
门关上。
三十秒后，门再次打开。
“037”走了出来。
步伐、姿态、挎枪的角度，跟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但面罩下面的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楚河跟着集结区的方向跑去，汇入了黑色的人流中，随着同编队人员，很自然地站进了第二列纵队的第三个位置。
——
上午十点。
北山麓空军基地跑道。
十五架C-47运输机一字排开，螺旋桨还没有启动，但发动机已经完成预热。地勤人员在机翼下做着最后的检查，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零零散散。
另外，为了确保任务的完成，空军还投入了10架野马和10架伊尔-2对地攻击机护航。
按照方案，将在极限高度上，避开地面观察到达预定作战地点后，在压低高度，实行低空伞降。
跑道东侧的集结区，四百二十名伞兵正在列队。
和楚河的装扮一样，纯黑。
从头到脚的纯黑。
没有军衔标识。没有姓名。没有面孔。
四百二十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整整齐齐站成十五列纵队，每列二十八人。对应十五架运输机。
这支部队，两个月前还不存在。
自从楚河下令组建特种作战部队以后，罗严和宋教官，就从全军士兵中，抽调了1000名体能、射击、心理素质综合评分最高的精英，经过两个月的地狱式训练——体能、射击、格斗、跳伞、战术协同、夜间行动等，最终只保留了600人，组建了先锋军第一空降旅，划归空军管理，必要的时候，与陆军进行综合指挥。
至于这身装备——
楚河在设计的时候，没有采用先锋军制式灰色军装，脑子里想的是前世那些特种部队的画面。
纯黑作战服，硬质护具，战术面罩。不为别的，就是一个字：压迫感。
但现在，压迫感明显感觉到了。四百二十个黑色身影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
光是看一眼，脊背就发凉。
“全体——立正！”
声音从队列最前方传来。
第一空降旅第一团团长张铁生。
就是那个在冕山村保卫战中，带着一个排挡住了八倍敌人六个多小时的张铁生。
他站在十五列纵队的正前方。同样的黑色装备，同样的面罩。唯一的区别是左臂编号：001。以及胸前别着的一枚小型红色金属牌——空降团团长标识。
四百二十人同时并脚。
跑道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跟撞击声。
张铁生扫视着面前的队列。目光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空降团全体将士！”
“今天，你们将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任务。”
“你们是先锋军的刀尖。刀尖不需要名字，不需要面孔，只需要一件事——”
“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
这是行动前的动员讲话，只说了不到五分钟。
不过，张铁生在说的时候，眼睛很快地，在第二列前排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037。
他的视线在那个编号上多留了两秒，神色复杂……
十五架空中列车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从远处一架架传递过来，卷起跑道上的尘土。
张铁生回看了一眼，转身道：“各机组，登机！”
四百二十个黑色身影同时转身，按照编制，分成十五组，朝各自对应的运输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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