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回归本源
基拉在车头前方开路。暗金色装甲挂满冰棱。
它一爪子拍碎挡路的冰柱，回头冲车厢吼叫。
“明白，回去给你加餐高纯度锰钢，配两桶防冻机油。”
安佑打开车窗缝隙喊话，基拉满意甩尾，继续充当破冰船。
车厢内温度跌破零度，光把波加曼塞进羽绒服，往安佑这边靠拢。
安佑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车载空调出风口全部掰向光的方向。
他顺手从储物盒翻出两片军用发热贴，撕开包装贴在光的手背上。
N坐在后排，抱紧装有黑暗石的背包。背包表面跳动微弱的蓝紫电弧。
冷气从门缝钻进车厢，N嘴唇冻出青紫色。
“冷就开口，别硬撑，你们等离子队连冬装都不发？”
安佑把一件备用防寒服扔到后排。
“穿上，你要冻死在这，谁去跟老冰棍谈理想？”
N接住衣服套上，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冰原，表情僵硬。
越野车驶入巨人洞窟，光线消失，车大灯切开前方的白雾。
冰层厚度超过三米，轮胎打滑，安佑按下中控台红色按钮，四个轮胎弹出合金防滑链，死咬冰面。
头顶上方传来破裂声，一根半米粗的冰锥直坠车顶。
安佑按开天窗，一道暗影冲天而起。
古剑出鞘，独眼闪烁红光，暴躁剑格。
剑刃在半空拉出一道残影，冰锥被切成十几块大小均匀的冰砖，砸在车身两侧。
古剑收缩形态，独眼切回蓝光，它平稳落回副驾驶控制台，恢复安静。
“得文特制极地越野胎，一套八十万，加上刚才的车辆折损费。”安佑报价格。
“回去得找联盟报销了。”
N闭嘴，他习惯了这种算账模式。
温度计数值狂跌。
仪表盘闪烁乱码，电子设备扛不住低温。
安佑踩死刹车，车停在洞窟最深处的冰原边缘。
“下车。”安佑推开车门。
冷空气灌进肺管子，刺痛神经。
安佑掏出精灵球。
“墨。”
红光闪过，巨沼怪庞大的身躯砸在冰面上，深蓝色皮肤表面覆盖一层流动的水膜。
“重水领域，控温模式。”安佑下令。
墨双臂交叉，一圈黑色水波以它为中心扩散，把三人一宠罩在里面。
重水的高比热容强行锁住温度，领域内回暖到零上十度。
光长出一口气，把冻僵的手塞进安佑大衣口袋。
安佑顺势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N站在旁边，看两人互动，转头看前方的冰雾。
雾气散开。
一尊庞然大物盘踞在冰原中央。
灰蓝色冰甲覆盖半身，枯萎的双翼拖在地上，黄色眼珠盯着闯入者。
酋雷姆，极寒气流以它为中心向外辐射，周围的空气被冻成肉眼可见的冰晶粉末。
N哈出白气，身体发僵。
“绝对零度。”安佑掏出终端，对准酋雷姆。
“天然的超导制冷机，这东西拉去给量子计算机做散热，每年能省十几个亿电费。”
面对神话中的最强龙神，这人满脑子算计省电费。
安佑切出热成像扫描图。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蓝斑块给光科普。
“它体内能量循环系统完全不寻常，冷气外泄。”
“通俗讲，这玩意完全是个漏风的破冰柜，等离子队之前还想抽它的能量，纯属文盲行为。”
这破冰柜自己都快漏电短路了，还敢往外抽电？
光点头。
“所以它现在是在找充电宝？”
“聪明。”安佑打了个响指。
“光明石和黑暗石全都是它的原装电池。它现在属于电量报警，强行寻找适配器。”
N在旁边听得呼吸困难，合众的建国神话，在这个丰缘人嘴里变成了家用电器维修指南。
酋雷姆站起身，冰层大面积碎裂。
它仰头，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龙吟，声波撞击重水领域，激起圈圈波纹。
N背包里的黑暗石压不住了，蓝紫电弧撕裂背包布料，石头强行升空。
同一时间，安佑大衣内兜亮起刺眼白光。
“哎卧槽！”安佑捂住口袋。
失败了，光明石顶开安佑的手指，飞上半空。
一黑一白两块石头悬浮在酋雷姆头顶。
蓝紫色的雷霆与纯白色的火焰交织。
理想与真实，捷克罗姆的黑雷，莱希拉姆的白火。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半空对撞。
火花四溅，雷蛇狂舞。
酋雷姆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灰白色的极寒冻气，直接浇在两块石头上。
虚无的极寒强行介入。
三种能量开始调和。
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在半空成型。
周围的光线被漩涡拉扯、扭曲。
N仰起头，神色恍惚。
“三龙交汇……传说是真的，合众的本源正在重塑！”
光拉住安佑的袖子。
“这动静太大了。”
安佑无视神话感叹，他把终端切到热力学分析界面，拉出一块全息投影板，手指在屏幕上敲出残影。
“什么本源重塑。”安佑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N转头看安佑。
“你看这能量波峰。”
安佑把全息投影板怼到N脸前，上面画满受力分析图和能量转化公式。
“黑雷是正极，白火是负极，极寒冻气充当完美的冷却介质，强行压制分子热运动，把能量坍缩控制在临界点。”
安佑越说越兴奋，眼镜片反着白光。
“天才的物理模型！三相能量平衡！这套理论提取出公式，可控核聚变算个屁！”
N看着眼前陷入科研狂热的青年，脑子里的神话滤镜碎了一地。
上面在展现神迹，这人在下面手搓公式。
这听着比神话离谱一百倍。
N试图反驳。
“那是神明的意志……”
“神也归热力学第二定律管。”安佑头也不抬，继续记录数据。
“熵增不可逆，它现在强行把三种能量揉在一起，纯粹在制造一个逆向的麦克斯韦妖。”
半空的能量坍缩越来越剧烈。
黑雷、白火、极寒。
三种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刺眼的灰白强光。
基拉的金属沙暴刚扬起来，就被极寒冻成铁疙瘩，噼里啪啦砸在冰面上。
基拉气得直跳脚，又不敢越过重水领域的保护圈。
古剑悬浮在安佑身侧，独眼红蓝光芒疯狂交替，内部程序在进攻与防守之间陷入逻辑死循环。
“古剑，锁定蓝眼，别去送死。”安佑敲了敲剑柄。
重水领域的边缘开始结冰。
墨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它双臂肌肉鼓胀，强行往领域里注入更多重水。
“温度下降太快。”安佑看一眼终端。
“零下一百度。还在降。”
“退后。”安佑拉着光往后撤。
“墨，把领域壁加厚三层！基拉，过来挡在前面！”
基拉迈开步子，挡在重水领域最前方，暗金色装甲挡住大部分辐射。
半空的能量漩涡收缩到一个极点。
然后炸开，声音缺席。
声波被绝对低温冻结。
一道冲击波扫过冰原，冰层被掀飞。
终端屏幕疯狂闪烁，跳出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场，无法解析。】
安佑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
能量爆炸的中心，酋雷姆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压迫感的阴影。
这股压迫感颠覆了之前的认知。
古老，暴虐，却又有着不恰当的温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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